《十年》折梅妄惦

10、风暴前夕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风影办公室的窗棂上。罗砂面前摊开的三份报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暗部对梅的监视记录、医疗部对守鹤暴走伤员的分析，以及千代提交的关于由娜姐妹的担保书。

　　"这个女孩..."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梅的画像上，"能够平息守鹤的暴走？"

　　暗部队长单膝跪地，声音平静无波："确实如此。根据连续二十七天的观察，人柱力在与目标接触期间，守鹤查克拉波动下降百分之七十三，暴走风险显著降低。"

　　罗砂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他看到的却是更大的危机。

　　"千代长老对此事的态度？"

　　"长老似乎...特别关照那对姐妹。"暗部队长谨慎地选择措辞，"她亲自修改了医疗部的排班表，确保由娜能准时接妹妹回家。"

　　罗砂的视线转向窗外。训练场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梅正手把手教我爱罗如何用彩笔画出渐变色的天空。这一幕让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没有那个女孩，守鹤早就失控了。"他喃喃自语，"但能够控制人柱力的人，比暴走的尾兽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训练场上的气氛却格外温馨。

　　"这里要用浅蓝色。"梅握着我爱罗的手，彩笔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就像黎明时天空的颜色。"

　　我爱罗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沙子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出相同的色彩。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向来只懂得杀戮的砂之守鹤，此刻竟然在模仿艺术的笔触。

　　"你画得真好。"梅惊喜地看着空中的蓝色砂幕，"比我画得还要美！"

　　守鹤在我爱罗体内发出不满的嘶吼："愚蠢！我们可是毁灭的化身，居然在玩小孩子的把戏！"

　　但这一次，我爱罗直接切断了与守鹤的意识连接。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拒绝守鹤的声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金发女孩教会了他"选择"的权利。

　　"明天..."他轻声说，耳尖微微发红，"我想画海。"

　　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那我教你画海浪！姐姐说过，大海在月光下会泛起银色的波纹..."

　　晨光如金粉般洒落，新的一天开始了。梅赤着脚坐在岩石边缘，纤细的小腿在沙地上划出波浪般的纹路。她望着那些痕迹微微出神，浓密的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百米外的瞭望塔上，暗部忍者正在记录："目标与人柱力持续亲密接触，情绪稳定度维持在较高水平。"

　　"真奇怪，"梅轻声自语，"我明明没见过海，却总觉得该是这样..."

　　我爱罗安静地坐在她身旁，晨风拂动他额前的赤色短发。他注视着梅脚踝划出的优美弧线，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这个女孩就像沙漠中的奇迹，带着海洋的气息闯入他荒芜的世界。

　　她的脚踝好细...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吧。沙子随着他的思绪微微收紧，在梅的脚边形成温柔的桎梏。

　　"你想看海吗？"他轻声问，声音比拂过沙丘的微风还要轻柔。

　　梅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最纯净的海水。"说不上来..."她微微歪着头，金发如瀑布般从肩头滑落，"但有时候，我会梦见自己在深海里游动，能听见鲸鱼的歌声..."

　　守鹤在我爱罗体内发出低沉的嗤笑："把她关起来吧，这样她就永远属于你了。"

　　我爱罗的手指微微颤动。每次听到这个邪恶的提议，他都会感到一丝心动。他想象着梅只为他一人歌唱的模样，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只映照出他的身影...

　　"我可以为你造一片海。"他说。这句话轻得像一个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梅惊喜地睁大眼睛，俯身靠近他掌心的沙之海浪。"真美..."她轻声赞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我爱罗感到周身的沙子都变得轻盈。他悄悄让一缕细沙缠上梅的发梢，像是一个隐秘的标记。这样她就带着我的沙子了。

　　整个上午，训练场上渐渐浮现出一片梦幻的海洋。我爱罗按照梅的描述，用沙子塑造出翻滚的浪花、礁石上飞溅的泡沫。当梅指着某处说"这里该有海豚跃出水面"时，沙子便自动凝聚成海豚的形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负责暗部注意到，每当梅触碰人柱力时，守鹤的查克拉就会变得异常温顺。这个发现让观察者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真是天才！"梅开心地拍手，笑容比沙漠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

　　我爱罗微微低头，掩饰住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只对我笑吧，永远只对我一个人笑。
　　这个念头让他周身的沙子轻轻飘起，在梅周围形成无形的牢笼。

　　午后，梅开始感到困倦。她轻轻靠在我爱罗肩头，浓密的金发如丝缎般披散在他胸前。迷迷糊糊中，她哼起一段古老的旋律，那调子悠远而哀伤，仿佛来自深海的呢喃。

　　令人惊奇的是，随着她的哼唱，我爱罗周身的沙子开始轻轻舞动，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温柔的屏障。就连一直躁动不安的守鹤也渐渐安静下来，在他意识深处发出困惑的低鸣。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我爱罗心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让她永远睡在我身边。沙子不自觉地收紧，将梅更亲密地圈禁在他的领域内。

　　"这是什么歌？"我爱罗轻声问，生怕惊扰了这美妙的时刻。

　　梅睁开眼，蔚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同样的困惑："不知道...但它让我想起温暖的海水，还有发光的鱼群..."

　　夕阳西沉时，由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训练场边缘。
　　只要见到由娜，我爱罗都会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身边的沙子再次不安地浮动起来。

　　不要带走她...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她是我一个人的朋友...

　　梅站起身，轻轻拍掉裙子上的沙粒。"明天见！"她笑着说，眼睛弯弯好似天边的月牙，"我要教你画会在月光下发光的鲸鱼！"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爱罗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沙子在地下游走，悄悄附着在梅的鞋底。这样我就知道你去哪里了。

　　当梅再次回头对他微笑挥手时，那些阴暗的念头又悄然消退。他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轻轻挥手告别。

　　夜幕降临后，我爱罗独自坐在房间里，手中把玩着梅留下的彩笔。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沙子在他掌心流转，渐渐凝聚成鲸鱼的形状。

　　要做得更漂亮才行。他认真地调整着每一个细节，要让她再也离不开这样的美好。

　　守鹤在他意识中发出愉悦的低笑："对，把她变成只属于你的东西。"

　　桌上的沙之海螺突然泛起微光，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海浪声。这让他想起梅哼唱的那首旋律，想起她靠在他肩头时温暖的触感。

　　而在不远处的民居里，梅正趴在窗台上望着夜空。"姐姐，"她轻声问，"为什么和我爱罗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特别安心？"

　　由娜梳理着妹妹的金发，目光温柔而忧伤："因为你们都是特别的孩子啊。"

　　暗部的报告此时正摆在风影的桌上，最后一行写着："建议继续观察，但需做好隔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