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情缘》燕十一

19、馒头

　　“彩虹，你知道世上最多功用的食物是什么吗？----是馒头！
　　因为：‘想吃饼的时候，把馒头拍扁了吃；想吃面的时候，拿梳子把馒头梳几下当面吃；想吃冰淇淋的时候，把馒头放在冰箱里冻冻再吃；想吃海鲜的时候，把馒头放在鞋子里面闷闷再吃；想吃饼干的时候，把馒头烤脆了再吃；想吃汉堡的时候，把馒头包在纸里，再把纸打开再吃。。。’
　　也许这就是老板娘对馒头那么热衷的原因吧。老板娘现在一门心思扑在馒头，花卷，豆包上，为了方便放笼屉，连饭店里的桌椅都腾空了，为了把那些桌子，椅子捣腾出去还歇业一天。只剩下屋外的几张桌子，以后天冷了，哪里还会有客人愿意来？老板娘常说我：‘读书人，人读书不能读傻到这种地步，有的人就是越读书越不识字。’，不知道她有没有读过书，她做这种决定，实在让我为饭店的将来担心。
　　不过有时候听她说的话，你也实在不能说她笨：
　　‘人一打扮就显老，不打扮吧，太邋遢。’这可能是在说她自己。
　　‘自己那衣服都不知道熨熨，皱的跟脸似的。’这是她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顾客。
　　‘看他长得一副少年老成样，居然穿一身卡通。’这是她在说做馒头的师傅，他做馒头的时候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印有米老鼠头像的汗衫。
　　‘缺哪啊？缺心啊？还是缺眼啊？’这是她常对老板说的话。我看她真应该用这句话问问自己。

　　不过今天我给馒头师傅打下手，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蒸馒头要放碱，因为面发好后是酸的，要加碱中和。检验碱大小的方法是，拿一小团发好的面裹在铁丝的一端，用手拿着铁丝的另一端，把面团放在火里烧，差不多外皮变黑了，里面也就熟了。然后打开高功率的荧光灯，它发出的是白光。把面团掰开后，放在灯下观察，呈很淡很淡的黄色，就表示碱放的刚刚好。当然最关键的是馒头师傅的经验。

　　‘纯碱馒头，好吃不用就菜！’
　　‘纯碱馒头，不加酵母，不用热！’
　　老板娘的广告词让买馒头的人站成了长队，老板拿了袋子要帮忙，被老板娘大声喝止：‘你别管！你的手多脏啊！刚弄完炉子的手，别把我的白馒头弄黑了！’
　　那个买馒头的人说：‘不怕！我不嫌脏！’
　　老板娘两眼一瞪：‘我嫌他脏！’
　　她对馒头的爱比对她丈夫的爱还多。
　　另外一个顾客问：‘我买五个馒头，另外再加两个鸡蛋饼。’
　　他收到两颗白眼球：‘要什么鸡蛋饼啊，别扯淡了！哪有时间给你弄啊！’

　　老板娘好像早就算好了会有这种红火的场面，因为我早就被派到馒头师傅手下打下手。她在前两天就挂出一个牌子，说要招一名小工，专门卖馒头。
　　午休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来应征，只有十八岁，懵懵懂懂的，但是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于是老板娘找她要身份证。
　　得到的答案是：‘我没有身份证，我今年刚满十八岁，去年我去办，人家说我没到岁数。回家后，我爸说，没办好，这样，如果你以后做了什么坏事，警察就找不着你。’
　　彩虹，你看，有趣的人都凑到一起了。

　　不过今天也见到了老板娘人性的一面。傍晚的时候，一个人来卖馒头，那人只有老板娘身高的一半，瘦的皮包骨头，看上去很悲惨，甚至有点畸形，应该不是先天不足，就是后天严重营养不良造成的。卖馒头的人多的时候，她就在凳子上坐下来等，直到别的客人都走了，她才掏出一块钱递给老板娘，说要买五个馒头。老板娘拿了馒头递给她，并不接她的钱：“拿走吧！拿走吧!”
　　那人执意把钱塞给老板娘然后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板娘拿到钱不好意思。
　　彩虹，再告诉你一个关于馒头的秘密，你说，是大馒头好吃？还是小馒头好吃？---当然是大馒头好吃，因为层次多，有嚼头，这是馒头师傅告诉我的。
　　下次，要吃馒头，记住要买大个的啊！
　　祝好！”

作者有话说

　　想吃饼的时候，把馒头拍扁了吃；想吃面的时候，拿梳子把馒头梳几下当面吃；想吃冰淇淋的时候，把馒头放在冰箱里冻冻再吃；想吃海鲜的时候，把馒头放在鞋子里面闷闷再吃；想吃饼干的时候，把馒头烤脆了再吃；想吃汉堡的时候，把馒头包在纸里，再把纸打开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