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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大修) 狗咬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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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常上课,陈笛晚来到课室的时候感受到了巨大的变化,之前经常问她问题的同学没有上前,平时和她玩的还不错的几个朋友几乎没有一个对上她的视线。
陈笛晚没有说话,和往常一样看书复习。
枯草黄男生自以为抓到了她的小辫子,不停的和周围的男生说她坏话,还说她以前仗着一点姿色勾引自己,一边造谣一边偷瞄陈笛晚。
下课的时候大家都避着陈笛晚,虽然还没有盖棺定论,但是他们已经默认陈笛晚的确偷了冯小姐的钱。一些因为她常年霸榜第一而嫉妒她的人因为她的“道德污点”开启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狂欢。
盗窃事件像火苗乘风燎原,传遍了小小的明成中学,其中少不了冯小姐和枯草黄男生的功劳。
面对这种局面,陈笛晚甚至有点想笑,虎落平阳被犬欺,山中猴子当大王。
冯小姐见她不为所动,不再满足于背后散播谣言,整整三个课间特地跑到她的班级前用非常做作的声音对她这个“罪魁祸首”进行七百二十度度全方位指桑骂槐。
这种混乱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陈笛晚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一帮小混混女生把她围到厕所里,试图玩往她头上倒拖把水这种老掉牙的把戏时,她一个抬腿踢到脏水桶上,里面又腥又臭的水调了个方向全撒在了对面几个女生身上。
陈笛晚假笑,“我说,你们找我麻烦之前都不打听一下我的名声的吗?不知道我在这条街打断过多少小混混的腿?”为了恐吓她们,她拿起地上阿姨随意拼接的手臂粗实木拖把,咔嚓两下折成2段,眼神充满杀气指着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们脑袋打破。
小混混女生们吓得脸色都白了,你推我我推你,作鸟兽散。
陈笛晚眼神一撇看到门外有冯珊珊的影子,在她跑之前叫住她,笑眯眯地说:“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冯小姐打了个冷战,一想是陈笛晚偷了自己的钱,有理的是自己,跑远的胆子又回来了,她瞪陈笛晚说:“好笑,我不想上厕所要回去关你什么事。一个偷钱贼凭什么管我,难道你想打我?”
陈笛晚道:”我还以为是你叫人来泼我脏水呢。”
冯小姐撂下几句狠话转头就走,如果她离开的背影能从容些,跑步不那么慌乱她撂下的话更加有威胁力。
放学回家,陈笛晚留意母亲的脸色,除了有点苍白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差,看样子已经振作起来了。吃饱后还和陈笛晚说要出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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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风尘仆仆的黎姐回来了,班里迎接她的是教室后墙写着“陈笛晚是偷钱贼”大字的黑板报。
黎姐震惊又生气,她心疼地看着陈笛晚坐在位置上看书,仿佛看到她被同学孤立排挤,在背后暗自垂泪的样子,连忙把冯珊珊、刘班和教导主任找来。
办公室里,黎姐疲惫地捏捏鼻梁,为了尽早回来,她这两天争分夺秒地做事,睡觉不足4个小时。她说:“这份助学金是我私人资助笛晚的,她的家庭经济困难,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又没有奖学金和助学金。”
说到奖学金,冯小姐和教导主任似乎感觉到黎姐若有似无看了这边一眼,心中一虚。
“我知道她不会收我的钱,就谎称是助学金现在有两个名额。”黎老师指着桌面的助学金说。
冯珊珊急了,她早已把桌面的助学金视为己物,却被告知那不是她的助学金,小偷另有其人,她的助学金不知所终。她反问道:“陈笛晚是老师班里的同学,不是我不相信老师,万一你偏袒她呢。你有证据证明吗?”
黎姐镇定自若,“如果你们拆开信封看,里面有一部分钱是50面额的,是我从自己积攒的钱里抽出来的,如果是学校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助学金,都是100面额的。据你所说,丢失现金的时候还没放学,如果是笛晚偷的钱,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把100面额的现金兑换成50面额。”
刘班把信封拆开,里面果然有7、8张现金是50面额。
教导主任眼睛一眯,取过信封,指着上面的印章对黎老师说:“我想黎老师你需要对我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有在上面盖过章,为什么这里有学校的章印。”
黎姐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当着学生的面说她为了骗过陈笛晚,特地买了一块橡皮复刻了学校的章?复刻公章是要被通报处分的。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老校长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是我给她盖的章。”
老校长不复在陈笛晚面前的慈祥面孔,锐利的眼神刺向教导主任,“孔主任,麻烦你解释一下,教育厅今年给我们学校下发了十几个助学金名额,为什么只有9名同学拿到助学金。”
教导主任没想到久久不管事的老校长今天出现在办公室,一时大汗淋漓,感觉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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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陈笛晚被学委叫留下,说是黎姐回来了,在办公室等她。
陈笛晚在学委冷漠的目光中走进办公室。
黎姐拍拍她的肩膀说:“委屈你了。”把之前交给她的助学金给陈笛晚,“老师已经证明不是你偷的钱,你把助学金拿回去,好好学习,不要辜负老师对你的期待。”
陈笛晚看着黎姐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心想世界真是反复无常,有时候对她无比残忍,有时候又让她对人心燃起希望。她是一个看重诺言的人,说:“老师为我做这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毕业的时候我一定给老师拿到我们县的状元。”班里出了个状元,班主任会有奖金。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陈笛晚见到冯小姐拉着何莹莹大喊大叫,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没有理会,背起洗到发白的书包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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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陈笛晚昨天不需要做兼职,难得早睡早起,晨练后没有踩铃进学校。她走在校园上感到令人不舒服的视线少了,路过1班时又看到冯小姐拉着何莹莹在争吵。
现在还早,老师没有来,冯小姐不再掩饰她的本性,指着何莹莹的鼻子骂道:“你个贱人,我知道钱是你拿的,昨天还给我做!假!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钱还回来,你今天就别想走出校门口。”
何莹莹低垂着头哽咽道:“我真没有,不是我拿的。”
冯小姐双眉倒竖,双目几乎要喷出火,“不知道你昨天还作证,你没有拿我的钱又怎么知道我的钱包是豆绿色的,知道我和陈笛晚不对头,故意把锅往她头上推!”
陈笛晚眉毛一挑,她说怎么今天学校里的人态度怎么变得那么快。因为家庭情况特殊,学校批准她平时晚上不过来上晚自修,估计昨晚她错过了一班好戏。
何莹莹平时和冯小姐没有瓜葛,心里没鬼的话怎么会说谎误导冯小姐,还知道她的钱包是什么颜色,可惜学校的监控都是摆设,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何莹莹拿了冯小姐的钱。
何莹莹委屈地说:“你平时经常拿出你的包在班里炫耀,我不小心看到钱包的颜色。我昨天以为你钱真给陈笛晚偷走了,才好心帮你。”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冯珊珊,“你不能因为你舅舅私吞助学金被校长罚了就把火撒到我身上。”
这时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到了,听闻何莹莹这番有意无意的爆料,一片哗然。
别人看不到,冯小姐却能看到何莹莹不完美演技下的得意,抬起手给了何莹莹一个大大的耳光。
陈笛晚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兴趣了,他不关心冯珊珊的钱被谁偷走,只要别人不动她的钱就行。她更加关心的是,冯珊珊的舅舅也就是学校的教导主任私吞教育厅拨下的助学金这件事怎么处理。
按照她的想法,她当然希望学校能把助学金补发给被私吞了助学金的同学,这样她能再拿两份助学金。可惜按照正常流程,这批从教导主任嘴里挖出来的助学金更可能被归到明年再发。那时候她已经从学校毕业了。
陈笛晚在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放在桌面铺开,懒洋洋地拿出从二手店淘来的高中教材看起来。
学校就那么大,初三年级就4个班,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事情经过传遍全校。班里昨天对她态度不好的同学现在都小心翼翼地偷瞄她,暗恼得罪了她,以后不能问她问题也不能抄她作业,只有两三个没有和她划清界限的同学高兴自己慧眼识珠,没有看错人。
直到黎姐来到班里准备上课,班里的气氛才为之缓解。
黎姐清清嗓子道:“同学们,昨天因为一些误会,老师们误解了陈笛晚同学,现在老师已经证明了陈笛晚同学的清白,我知道一些同学私底下传了对她不好的言论。”
她重音强调不好的言论5个字,吓得后排的男生头一缩。黎姐面对听话乖巧的好学生像春天一样温暖,对他们这些上蹦下跳到处闯祸的杀马特像寒冬一样寒冷无情。不严厉一点,瘦小的女老师根本收拾不了这群青春期猴子。
黎姐严肃地说:“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团结友爱。如果让我发现有谁乱传谣言,对同学进行语言暴力……”
未尽之言中的意味留给台下的同学们继续体会,黎姐满意地看到大家没有不服,干脆利落地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陈笛晚在众人的视线中脸色丝毫不变,专心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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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笛晚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冯小姐那边硝烟正起,她坚决认定是何莹莹偷了她的助学金,何莹莹一边否认一边把她家里有房子开轿车却还申请助学金的事到处抖(虽然这件事众所周知)。
他们班里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冯珊珊,另一派支持何莹莹。
冯珊珊虽然脾气差,对身边的人却颇为大方,所以她在班里还算有人缘,部分人认为何莹的确有嫌疑,作假证就是为了把锅推到陈笛晚身上。但何莹莹也不差,她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是班里的纪律委员,平时做人谦虚,一半同学为了和她打好关系支持她,另一半同学家庭较困难,因为教导主任贪污的事情迁怒冯珊珊,站在何莹莹这边。
两个女生之间的明争暗斗,搅得班里乌烟瘴气。加上教导主任的事情还没了结,期末考在际,刘班每天奔波,感觉自己老了10岁。
陈笛晚还没找到兼职,清闲的很,现在每天的娱乐就是冷眼看1班各种戏码。
直到期末考到了,冯小姐的助学金还没有找回来,看情况应该找不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现在何莹莹超过陈笛晚成为她的头号死对头,稳稳拉住她的仇恨。她认识许多校外的朋友,每天去找何莹莹的麻烦。何莹莹不堪被扰,不知道听谁说陈笛晚和小混混打过架,竟然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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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旁边的小凉亭里,陈笛晚和何莹莹相对而站。
何莹莹小脸白净,眉眼细长,长相清秀,柔柔弱弱的正是老师家长眼中典型的乖乖女生。
“陈笛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冯珊珊现在老是找我麻烦,还扬言要等考完试后找人打我,如果你愿意和我联手抓住她的把柄,以后她就再也不能针对你。”
陈笛晚坐在石椅上,好笑地看着何莹莹,“就算我不抓她把柄,有你在前面挡着,她根本没有空针对我。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找你呢?”
何莹莹知道一下说不动她,坐下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初一初二的时候冯珊珊不针对你,初三才针对你吗?”
陈笛晚见她一副要爆大料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捧场地反问道:“哦?为什么,我初一进来就是霸榜全级,当第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怎么还没习惯呢。”
何莹莹几乎要被她的脸皮噎到,她顿了顿,说出这个被她偷听的秘密,“我偶然听到教导主任和冯珊珊说今年中考不再是全市统考,而是全省统考,平均每个学校有一个被省实验中学录取的名额,全校排名第一的同学有很大概率上,据说全省排名靠前的还会有一大笔奖学金。”
陈笛晚没想到听到这么大一个爆料,眼睛像灯泡一样亮起来了。这个消息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全校排名第一的同学有很大概率上省实验中学,但最吸引她的是最后一句——一大笔奖学金,既然是省发的,肯定是很大一大笔。
省实验中学,这个名号注定它拥有不一样的地位,它是全省排名前五的中学。
据说踏入这个中学,就有一只脚踏入了光明的未来。不提这所学校毕高考的学生最差也能考到一本,仅人脉一项就是巨大的财富,该校出身的学生遍布国内外重点高校,它抓住了本省最好的那批生源,高高立在全省教育金字塔的塔尖,是所有初中学生仰望的理想学校。这种屹立在金字塔尖的超级重点高校全省一只手数的过来。
何莹莹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根本不敢奢望这所名校,但冯珊珊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只要踢开陈笛晚这块绊脚石就能踏上那所梦中名校。
陈笛晚哭笑不得,没想到因为这种原因她被冯小姐找了半个学期的麻烦。恐怕那个骄横的女生以为这样干扰她,能让她的成绩下降。
何莹莹见她似有所动,趁热打铁,“冯珊珊家大势大,她视你为绊脚石,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找你麻烦,如果你和我合作抓住她的把柄,省实验中学的名额就是你的了,她舅舅做了这种事,她的助学金和奖学金也归你了。”
陈笛晚得到大消息,心满意足,但她并不打算和何莹莹这朵小白花合作,“你是不是以为我属金鱼,这么快就把你污蔑我偷钱的事忘记了?我凭什么要帮一个要害我的人。”
何莹莹狡辩道:“我没有,我当时以为冯珊珊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帮她。”
陈笛晚“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不管那笔钱是不是你偷的,反正我不会帮你。没有你,她的奖学金和助学金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惹上一身腥。”
何莹莹见她巍峨不动,急了,“难道你不想上省实验中学吗?你要是和我对付她,名额就是你的了。”
陈笛晚不想再跟她说话,背起书包就走,留下她在后面干跺脚。就这点心机也想来利用她当靶子,省省吧。
这几天阴雨连绵,今天总算放晴,陈笛晚惬意地走在校园小道上,心想冯小姐能从她手里抢到名额算她输,转念一下,感觉这样放过冯小姐好像又太便宜她了。
于是她哼着小歌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这个时候黎姐和隔壁刘班应该留在办公室里面改试卷,她作为一个三好学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学被校园暴力,这种影响不良的事,当然要交给学校老师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