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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大修) 真假助学金 ...

  •   面对围观同学和老师质疑的眼光,陈笛晚没有慌,“我没有拿过冯珊珊同学的钱。”

      冯小姐挑眉,“陈笛晚同学,你不要再狡辩了,何莹莹和我都看到了,你拿的信封是助学金的专用信封,里面装的是整整3000块助学金,如果你想证明你没有偷就让我搜一搜,如果没有我就向你道歉。”

      刘班体谅她丢钱心急,安抚道:“冯珊珊你先别着急,如果是陈笛晚同学拿的老师一定帮你拿回来,大家先回去上课。”他看冯珊珊和何莹莹的表情,心有怀疑是不是真是陈笛晚偷了钱,毕竟早操时班级里没人,她家里穷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一念之差偷了钱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别闹大。

      同学们哪里见过这种热闹,两个班的同学不情不愿地回去,几个调皮的躲在窗边偷听。刘班把她们带去办公室,三人各怀心思不想离开。

      冯小姐把这件事闹大一是想让大家看看这个穷鬼的恶臭本质,二是真怕陈笛晚吞了钱,如果放她回去把钱藏起来怎么办。

      陈笛晚认真地说:“我没有拿冯珊珊的钱,我也没有在早操解散后进过冯珊珊的班里。”她利刃般的眼光刺向何莹莹,何莹莹不自在地躲到人群后面,她冷冷地说:“不知道何莹莹同学什么时候看到我进了你们班里。”

      何莹莹细声细语地说:“就在早操提前解散后,我亲眼看到的。”语气强调亲眼。

      陈笛晚反问,“你说你是亲眼看到的,那么当时你在哪里,冯珊珊的钱包是什么颜色的。”

      何莹莹一僵,说:“是豆绿色的。”

      陈笛晚一点都看不出被当众冤枉的焦虑,她镇定地说;“那么说当时你在教室附近?你也有偷东西的嫌疑了。”

      冯珊珊愈发不耐烦了,“陈笛晚!你不要转移话题,要是还要脸就把钱教出来,何莹莹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笛晚淡淡地说:“她也是嫌疑人,她的话不能当证词。”

      冯珊珊更火了,“你有完没完。”

      “刘老师!”一个男声在后方响起,“我在陈笛晚包里找到一个信封,是助学金的信封。”

      装助学金的信封是学校专门派发的,质量比一般信封好,有学校名字的隶书版红油印字在上面,落名处还有盖章。

      一般人根本接触不了学校印章。

      陈笛晚猛地回头,班里一个头发染得枯黄的男生得意洋洋地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站在门口。初一年级刚刚入学的时候见她衣着朴素,成绩又好,个子小小的看起来就好欺负,想逼她到巷子里占她便宜,被她教训得像条败狗,这三年来怂的一比不敢吠一声,没想到这个时候咬她一口。

      这下连班里支持她的其他同学都怀疑她了,平时和她玩得还不错的同学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陈笛晚的心凉了下来,虽然她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还是忍不住期待多一点点信任。她自嘲,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说:“那是黎老师给我的助学金,把钱还我。”

      冯珊珊见到证据眼睛一亮,“老师我没冤枉她吧,陈笛晚你就是一个贼,你偷钱。”

      陈笛晚深呼吸一口气,大跨步走上去一把夺走男生手里的信封。男生敢怒不敢言,而后表情转得意,坐在窗台上看好戏。

      证据在前,刘班这下不得不信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陈笛晚一眼,冷冷地说:“你们立马来办公室。”然后吩咐同学去找陈笛晚班主任。

      陈笛晚定定立住不走,她知道如果不在众人面前澄清,后来再澄清也止不住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乱传谣言,“我没有拿冯珊珊的钱。这钱是另外一份助学金,是黎老师亲手给我的。”

      刘班严肃地说:“陈笛晚同学,话不能乱说,我从来没有听过年级里还有第二份助学金,你做错事了要知错就改而不是一错再错。”

      陈笛晚攥紧信封,“就是黎老师给我的,我没有撒谎,她说最近学校额外拨多一份助学金下来了,上面还有学校的章。”

      刘班对她的“嘴硬”感到反感,本来偷钱就不对,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狡辩。

      陈笛晚说:”如果你们不信就问问黎老师。”

      后面传来班里课代表的声音,“黎老师不在学校了,她去市里要3天才能回来。”

      陈笛晚心一沉,黎老师手机坏了好一段时间,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她给自己作证,“我们去找校长,助学金是校长亲自拨下来的,他肯定知道。”

      “知道什么呀。”教导主任匆匆忙忙走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冯小姐见靠山来了,立马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出来,教导主任听到两份奖学金的事眼珠一转,说:“小同学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家庭困难可以说出来让我们大家捐款帮你,怎么能偷同学的钱呢。”

      他叹了口气,“你好好和冯珊珊同学道个歉把钱还她,这事就算了了。”

      刘班暗自点头,虽然陈笛晚死性不改,但是她还小性格还能纠正,这个错误如果计较起来可能要留在她档案上记个大过留一辈子,连学也上不成了。

      陈笛晚倔坚定地说:“我没有偷她钱,就是黎老师给我,如果老师不信,3天后等黎老师回来问她就知道了。”

      教导主任一副你死性不改,我只能谆谆告诫的样子,“我知道黎老师爱护你,但是你也不能拿她当挡箭牌呀。你这样老师心里多难受呀。知错不改,学校就不那么容易放过你了。”

      陈笛晚疑惑教导主任前后态度不一,黎姐现在联系不上,等她3天后回来,当面对质就水落石出,她绝不能被白白冤枉。两个助学金名额的事情教导主任不可能不知道,只怕是为了外甥女污蔑自己,如果能找到校长作证就能洗清她的嫌疑。可是校长年老不怎么理事,平时学校里都是教导主任兼任副校长管事。

      教导主任不耐烦地说:“好,为了让你心服口服,这助学金我先帮你保管着,等我和黎老师联系上再还你清白,我绝不冤枉一个好同学,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错的同学。”言外之意是原本放她一马她不认错,到时候他就不客气了。

      陈笛晚感偷看这边的同学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是那么火辣辣。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小到大这种事她遇过多少次,怎么会轻易在这里被击倒呢?“我要把钱交给刘老师保管。”刘老师是冯小姐的班主任,也是陈笛晚班的数学老师,他的人品还是陈笛晚信得过的。

      刘班主任皱着眉头接过那厚厚的信封,表示他愿意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教导主任见事情没有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按下心中的打算,表示此事暂时揭过,稍断定。

      这件事出现的如此突兀,虽然陈笛晚坚持自己没有偷钱,但是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在场的人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她。

      一个来自贫穷单身家庭的女孩,平时甚至需要靠捡废品去卖维生,众人认为她因为一时贪念去偷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联系黎老师无非是陈笛晚为自己偷同学的钱做最后一次挣扎。

      陈笛晚班里的同学心情十分复杂。平时陈笛晚因为家庭原因和他们来往颇少,但是她成绩又是全级第一,他们有的人嫉妒她,有的人羡慕她,有的毫不关心。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还拖黎老师下水,大部分人都对她感到厌恶,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笛晚自小经历人间冷暖,已经学会不要为了外人的喜怒哀乐勉强自己,她默默等待黎老师回来还自己一个公道,同时心里对教导主任前后不一的态度感到疑惑。考虑到教导主任的身份,她直觉找到老校长才能解决这件事。

      事情告一段落。

      陈笛晚顶着四面八方的瞩目走到位置上坐下,背后传来头发枯草黄的男生和其他人的嬉笑声,他们指指点点,故意用她听得见的声音说些垃圾话刺激她。

      陈笛晚无视外物开始学习。

      ——

      黎姐把“助学金”交给陈笛晚后就离开学校去隔壁市,原本打算待3天,结果第一天就接到教导主任从学校打到教育局的电话,听了事情经过懊恼竟闹出这种事,她匆匆和教导主任解释了一下,就急急忙忙要赶回来。

      黎姐买了个手机打回去和教导主任解释说陈笛晚的助学金是她凑的,不是学校给的,担心她不肯收下才谎称是学校发的助学金。教导主任听闻是假的助学金,顿时放下心,假言安慰她回来澄清,心里却以为黎姐是在为陈笛晚遮掩。黎姐虽然资格老,但在小县城工薪水平低,微薄的工资除了养家糊口还要交房贷,哪里有闲钱资助学生呢?

      刘班也是一样的想法,顿时对油盐不进知错不改的陈笛晚更加恨铁不成钢。

      这边陈笛晚不知道黎老师在快马加鞭赶回来,她决定不坐以待毙。老校长德高望重,因为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才把工作交给副校长也就是教导主任,平时偶尔才盖个章。

      他的家就在学校旁边,是一栋小小的民宿楼,陈笛晚放学走过去找老校长。

      此时老校长的老伴去的早,儿子去了国外成家立业,他不想去国外生活就留在这栋充满了回忆的小楼生活,每天种种花遛遛狗,和其他退休的老头子下个棋,悠哉悠哉。陈笛晚来到老校长的家前,刚好碰到他在浇花。老校长虽然头发花白,但身体还是硬朗的,他认得这个前来拜访他的小女孩,每年都考第一。

      陈笛晚礼貌地自我介绍后,向老校长询问助学金的事。老校长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嫌麻烦,他们这个县建设不争气,学校争食也争不过其他县,助学金不多,只有十几个名额。他们的中学涵盖了初中和高中,高中人少,平分下来初中3年级每个年级约有2~3个名额。

      老校长性格温和,对她十分有耐心地一一解释道,“所以按常规来说,你们初三应该有3个助学金名额。”

      陈笛晚已经心里有数,她装作疑惑的样子说:“那为什么教导主任说我们年级只有一个名额呢。”

      老校长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稍思量就明白了什么,眼色一沉。

      陈笛晚打铁趁热,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来,伤心难过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她添油加醋了什么。最后她还卖了一波惨,“虽然我没有爸爸,但是我妈妈是个有文化的人,从小教育我要做个诚实的人,并不比双亲家庭差。我不想被冤枉,被同学说的是个没教养野种。”

      这些恶毒下作的话已经无法伤害她,不代表她喜欢听。

      老校长果然用怜惜的表情看着她,他表示自己会好好调查这件事,还她一个公道。

      陈笛晚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离开老校长的家。回家后她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陈琼,增加她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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