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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 吃 ...

  •   吃晚饭的时候哥回来了,后面跟着大勇。

      “阿姨做的饭就是好吃,这几年在部队都馋死我了。”大勇先奉承老妈。

      妈很受用。“那一会大勇就多吃点。”

      “小兔崽子,不回去孝敬你妈,老赖我们家干什么?”

      “太姥大人,我这呵有礼了!”大勇上前一步。

      “小兔崽子。”太姥笑.

      大海抽出一棵烟给了太姥,“太姥,你试试我的?”

      “不稀罕,还是我这旱烟好。”太姥拿过烟袋锅,忽然说:“大海,等我死了,这烟袋就给你了。”

      大家一楞。

      “别呀,太姥,您不能这么吝啬啊,就给我一个烟袋,你那些个金子啊银子啊别都藏箱子里也给你重孙媳妇一块两块。”大海跟太姥胡搅蛮缠。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媳妇在哪呢你带回来啊,你知道这烟嘴值多少你跟我贫嘴!"说完,一烟袋敲到哥的头上。

      ”啊哟!疼死我啦!”杀猪般的声音。

      大家哈哈大笑。

      吃过晚饭,小溪他们又陪着太姥打了一会牌。

      太姥睡得早,大家早早都散了休息了。

      等大家都走了,太姥坐起来抓着小溪的手,“我小溪儿的手啊就是有福气的手,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嫁个好男人,”

      “还是骑马挎枪的。”小溪接过话。

      “嗯,谁说不是。”太姥摸摸小溪手腕上的镯子,“这付镯子一早你上大学太姥就给了你,这镯子啊,有灵气。”

      “怎么个灵法呢?”

      “你戴着它们啊,就能找到你命里的那个男人。”

      “真神奇。”小溪并不相信,一味逗着太姥说话。

      “别不信,姻缘是天定的,那小子已经露面了。”太姥严肃起来,神秘兮兮。

      小溪有点想笑,又没敢笑。

      太姥摸着小溪的头发,“孩子,你,已经遇到他了。”

      “是吗,三生注定的那个人吗?那我也没见到高头大马和长枪呢。”小溪调皮地说。不知为何话一出口,忽然想起在游乐场那个“必胜客”男生打枪的身姿。

      “去,打开箱子,太姥再给你一样东西。”

      小溪打开了箱子。

      “拿出来。”

      “什么?”

      “拿吧,你知道。”太姥索性躺下来。

      小溪站在箱子边,看看箱子里的衣服。翻到最底下,看到那个金色的被面。

      “是这个吗?”小溪不敢肯定。

      “嗯。”太姥看也没看。“这个给你了。太姥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镯子要好好戴着,不能丢了。”

      “这个是给我结婚做被子用的吗?那你亲手给我做床被子好吗?”小溪跟太姥撒娇。

      “傻孩子,这可不是被面,这是宝贝,是帮你找到命定缘分的宝贝,没有缘分的人看不到的。”

      小溪张大嘴巴,“什么叫看不见它?”

      太姥没有解释,继续絮絮地说:“我就是用它找到你太姥爷的。那真是个好人啊。”太姥陷入回忆中,脸上有忧伤:“我47岁上,他就走了,临走他叫我好生活着,我已经自己在这世上过了50年了……一做梦就能看着他……”

      小溪很少听太姥提起太姥爷,她也从没想过这样的老太太会有什么刻骨的爱情。那个年代都是包办婚姻,哪有什么荡气回肠的感情。此刻太姥的神情竟如同回到了少女时代。小溪不敢打扰太姥的回忆。悄悄抱了被子过来跟太姥一起住,铺好了被褥,躺下。

      太姥忽然变卦,“你这孩子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回自己个儿的屋子睡去。”

      小溪觉得委屈,“太姥,小时候家里房子小,我和哥哥都跟你挤着睡,晚上踢来滚去的你都不嫌弃,我现在都不乱动了你还嫌我?”

      “太姥看你坐火车累了。去睡吧,明儿的,明儿跟太姥睡。”

      小溪撅嘴抱着被子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床上,小溪竟无法入睡。

      她似乎被太姥蛊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这个被面究竟怎么带太姥找到太姥爷的?自己又真的能凭借这个东西找到真情吗?

      恍惚入梦。

      梦里她披着那个金色被面不停地走,一路走着,无人理睬。忽然看到一个男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里别着手枪,策马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微微一笑,对她伸出了手。小溪身不由己,慢慢伸出自己的手,上了马。

      他们骑着马飞奔,一直骑到太姥的炕前,太姥跟小溪一招手:“来,孩子,过来,你找到他了。”

      小溪笑着点点头。回头看那马上的人,那人逆光而立,人和马都罩着一圈柔和的光环,威武又潇洒。小溪眯着眼睛看着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一急,醒来了。忘记拉窗帘,早晨的阳光照进房间,刺目的亮。忽然听到妈妈的哭声。

      小溪啊的一声,鞋子都没穿就冲到太姥的房间。看到妈妈扑在太姥的身上大哭。小溪呆住了,一下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站也站不起来。

      爸和哥也闻声出来,哥一把拉起小溪。“怎么了怎么了!”

      小溪从来没有体验过失去亲人的滋味,在小溪的思维中,也从来没有想过亲人有天会要离去,而太姥她似乎更应该永远都是端坐着,慈祥地笑着,无论小溪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是坐在那里等待着,对她伸出手,“来,乖孩子,过来坐。”

      听燕妮复述电话内容,她对“不行了”的概念是模糊的。在火车上哭,也是大半是为着假期没有回去而后悔。待回到家见到太姥硬朗地坐着,便立刻相信是太姥想念自己骗自己回来的。现在太姥了了最后一桩心愿,安心地睡着了,永远地睡着了。

      太姥面容安详,没有丝毫痛苦。甚至像是带着一点点的笑容。

      小溪伏在太姥身上哭泣,想到太姥定是怕会吓到自己,所以坚持不让自己跟她一起睡,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太姥还是在为自己着想。太姥自己换好了装老衣服,端端正正地躺好了,就这样安详地去了。
      想到这些一颗心被揪了起来,痛得泪流满面。“太姥,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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