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别乱碰gl》應月

21、21 生日当天，

　　生日当天，我爸请了大部分亲戚。都是些长辈，一见面问的都很工作，恋爱问题。我都被问得烦死了，也只能笑着一一解答。

　　我爸闷不做声，就像我和他是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只是一股脑的和他的兄弟姐妹喝酒。我更不愿意和他说话，默默烫着菜，看着围着桌子坐成一圈的亲人，她们正谈笑欢声。

　　我二姨的两个孩子都考上了大学，那是整个家族里面最先靠上大学的两个孩子。亲戚一个个都羡慕着敬酒恭喜。

　　我爸是这兄妹中的老大。他说孩子考上大学是家族里的大事，应该要多鼓励鼓励。想了想，决定每家给两个孩子包个大红包来表示。

　　我妈瞧见我脸色不好，又拿胳膊肘捅他，他朝我看了眼，我以为起码他会想起当初阻止我上学多少会有点歉意。是我想太多了，他端起酒杯，对着我二姨说：“就这么定了。”

　　这使我明白，在他心目中我什么都不是。那一刻我真有掀桌子走人的冲动。等到我爸去厕所时，我等在男厕外面，决定对他实施反抗。

　　我拦着打算走的他，指甲掐着手心说：“你给二姨家包红包的事做得真绝。”

　　他显得很震惊，因为这几年我从来没有这样淡笑着心平气和的跟她讲过话。

　　我把心一横说到：“我谈恋爱了，和一个女生。”

　　他瞪着我，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是个怪物，但那种眼神已经不可能刺痛我。

　　啪。

　　一声脆响，他一个巴掌闪了过来。□□上的疼痛让我清醒不少，也吸引了好多围观者。

　　“你给我搬回家住。”他吼道。

　　“不，你要是再打，我就告诉全世界……”你的女儿是个tong性恋。

　　慢慢的亲戚朋友也围了过来。我妈上前搂着我，眼泪始终在眼里打转，我不会在他面前掉一滴泪，我发誓。

　　亲戚们都在劝住，这一场战火才得以消散。坐回座位上，二姨深深的看着我，目光中饱含着同情。

　　既然自己能靠打工继续上学，那和白杜若的事我一定要跟他抗争到底。

　　席间白杜若给我发了个短信祝我生日快乐，我迅速回说我想见她。即便我爸知道我的秘密哪又怎样呢，大不了他告诉所有亲戚，我也不会害怕，但是他不会，他最要面子的人。想到这里，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和白杜若的事情被揭发，心里一阵痛快。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是白杜若，我欣喜若狂。拿着手机下到火锅店一楼接电话。

　　“我到了。”她说。

　　我捏着电话，心里很期待，“你在哪儿？”

　　“你吃饭的门口。”

　　我冲到门口，看着白杜若站在距离我几米远的人行道上，拿着手机。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她对我笑得痞痞的。

　　已经管不了楼上有爸妈有众多的亲戚，几乎是跑向她的，下一秒已经投入了她温暖柔软的怀抱。她正喘着粗气，心潮起伏得厉害，一看就是走得很急。我把脸埋在她肩头上，闭着眼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有太阳的味道，和难以割舍的温暖。

　　我感觉到她搂着我的双臂也在用力，那些力量仿佛全部注入进了我的身体里。把那些让人讨厌的回忆压制在某个角落。过了很久，头顶上方响起她温润好听的声音。

　　“这么想我啊。”

　　我看着夜色中的她，薄唇看起来有些薄情和清冷，但由于正笑着，显得有些坏坏的。我突然觉得她似乎就是一个舒适温暖的避风港。

　　“亲我。”她说，弯着腰。

　　周围有好多人，但我不管，她的嘴上轻轻一点，迅速闪开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那么迅速，真如蜻蜓点水那样，但我不在惧怕异样的目光。

　　她大拇指放在唇上，微低着头抬眼看我。眼中的惊讶被宠溺替代，然后蜜糖一样的注视着我。但很快我看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还有些冷意。顺着她的目光转身，我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张爱英。

　　“……你……们。”

　　张爱英看到了，她知道了。

　　我转过去看到白杜若煞白的脸，她眼中一丝丝的慌乱。握在我腰上的手迅速弹了回去。

　　那一瞬间我在脑海里编了很多理由和谎话，但全部堵在了喉头。

　　张爱英渐渐走向我们，我把白杜若拦在身后。

　　“你们搞什么！”

　　我跨前一步迎上惊愕的张爱英。心里下了决心，不能让白杜若立场尴尬。

　　“姐你别在这儿问，回去我会跟你解释。”

　　张爱英很少看到这么严肃的我。努力平复后终于没再说什么，让我快些回去。临走前扫过白杜若和我的那一眼直让人心生寒意。

　　“对不起。”白杜若道歉到。

　　我不想白杜若再担心我，以免影响到两人的感情，便拍着胸脯说：“没事的，我有办法解决。”

　　她听后没感觉到安慰，反而是更紧张。

　　“要不……我留下来，等你们吃完和你一起去解释。”

　　我连忙摆手拒绝，两个人去，越解释越混乱。

　　白杜若警告我说：“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家人是最不好处理的。”

　　我有我的做事风格，18岁后大小事情都是自己做主，突然想明白了，既然我爸不把自己放女儿看，我也不愿意再为了这个破碎的家庭去刻意隐瞒，让更多的谎言充斥在自己和妈妈之间。

　　这件事不管谁知道了，现在，我都不会妥协。

　　我冲她自信的一笑，有些紧张的回了火锅店。坐上自己的位置，实在不敢抬头看张爱英。只感觉两道饱含杀意的锐利目光一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

　　实在如坐针毡。

　　分别前我妈本来希望我搬去跟她们一起住，但我说离工作的地方远，不方便。她也没再说什么。送走亲戚后，本想对我爸说希望她能对妈妈好一点，却终是开不了口。

　　看着两人有些蹒跚的背影上了公交车后，我才回神过来。在车站广告牌前张爱英叉腰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吃活剐了。

　　我低垂着头，手指死死捏着中指上那枚细戒指。

　　她那性格早就憋不住了，把我拽到人行道上问到：“你之前说的男朋友就是她？！”

　　我还是低着头，不愿意骗她，总觉得这就是在骗自己，并且是把自己往更阴暗的地方推。我
　　细若蚊声的回到是啊。

　　“长得还可以吧。”

　　“你……你脑子有病吧，这时候还看外表。长得再好还不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又不犯法。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半响，张爱英弱弱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女人……要怎么做？”

　　确仰着头望着天空，城市的灯火映得夜空有些发白，星星寥寥。我突然想起和白杜若在四面山看星空的那个晚上，是多么的惬意和舒服。周围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是多么美好的感觉。

　　我笑到：“自己上网搜去。”

　　“切~”

　　一路上都听见张爱英唠唠叨叨。她的话可真多。要是白杜若在旁边，那该多好。她是老天安排到我身边带给我温暖的天使，同时她又是将我引向地狱的恶魔。只是我现在才知道常人口中的“地狱”竟也是繁花似锦，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