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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八月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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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是我的生日,也是白杜若的生日。我八月三号,她八月十四。我说这两个数字有很好的寓意,把十拆开,就是一三一四,也就是一生一世的意思。她贼乐。
因为是20岁生日,家里看得较为重些。说好了要一家人吃饭,顺便把在重庆的亲戚一起叫上。我提前给白杜若商量了,希望她也能来。她表现得有点为难,说她的形象有点man,可能不适合出现在家人面前,免得引起怀疑。
我很失望,不管家人怎么怀疑,我不怕。而且她那么优秀我会感到骄傲。
但她不愿意,我也不愿强求。
所以她提前一天帮我庆生。约了一酱,小芳,小白。
电话里问了吃什么,我答道:“当然是火锅。”她略有些意外,问我要不要换点别的吃吃,声音好似不喜欢火锅。我略微迟疑后就说那换换吧。
她定的餐厅,位于直港大道的江边。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远远的看着树荫下一抹清爽纤细的身影,随意斜靠在江边的护栏旁。上午的阳光透过树叶零散的洒在她身上。她似乎看着一片在阳光下闪耀的江水出神。我玩心顿起,将小包斜挎到身上,蹑手蹑脚悄悄走到她身后,踮着脚蒙住了她的眼。
故意粗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她反手就往我腰上挠。我这人什么都不怕,除了挠痒痒。我躲避不及,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全身,痒得难受,只能拼命的求饶。
她转过身搂着我,一副慵懒的样子,剑眉轻挑。上下打量她身前的人。
白杜若喜欢浅色衣服,所以今天我打消了穿我那些黑色衣服念头,特地穿了白色来配她。很普通的白色裙子和白色的小白鞋,她却盯着看了半天。
“这才是20岁的女生。”
具有现代风格的中餐厅。白杜若说了姓氏,年纪尚轻的服务员领着去到一个小包房里,沿途一直肆无忌惮的打量白杜若。又好几次她被看得尴尬的摸了摸鼻梁。我索性牵了白杜若的手,那服务员像是被一块干馍哽住了似的,瞪着眼睛。意识到有些失态她马上笑了笑说:
“这边请。”
服务员走后,白杜若拿出一个黑色盒子递给我,我惊奇的打开看是某品牌的女士腕表。
我是做销售的,自然知道这块表大概的价格。那或许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我们认识才几个月,这东西实在不好收。就把表放回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回去给她。
她坐在旁边,手撑着脸,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或许她在等待我夸赞这礼物。没想到我却推了回去,一瞬间坐直了,有些紧张的问到:“不喜欢?”
我想了想挪到窗边,楼下出了那一大片水波粼粼,还有一条车水马龙的马路,马路的对面有一家花店,花店的门口有老板精心包装好的各种花束。
“看那儿。”我朝白杜若招手。
她以为有什么稀奇玩意可以看,凑到我面前。脸颊几乎贴着我的脸。我把花店指给她看,然后有些小声的说:“……我想要那些。”
她大梦初醒似的念叨了一句:“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去买。”作势就要走。
想到这大白天的拿着一束花多么的不自在,就一把拽住她。
“不急,晚点再买。”
“那……手表我先给你戴上。”她朝我轻眨了下眼。
我忙把手藏到身后,有些抱歉却非常坚定的说:
“我不爱戴这玩意儿,显得太淑女。”察言观色继续说:“要不……退了……吧。”
她吃惊不小,眉头紧皱。我以为她要不高兴了,心里愧疚。又不能说我嫌这东西太贵了,如果接了就有攀附她的嫌疑,还有她也是要过生日的人了,想着要是接了,我又买不起那么贵的东西给她,岂不是不平等。
庆幸,她僵持在空中的手终于缩了回去。暗自舒了一口气。
一酱的新女朋友叫玲玲,瘦瘦高高的,很甜的那种女生,但是性格却跟一酱一样开朗,甚至有些开放。特别的粘一酱。走到哪儿都要一起,而且老公老公的叫得让人全身颤抖。
吃饭期间,两人也尽挑黄~色段子说。说吃饭前她还和一酱做了一次,她忍不住喷到那个抱枕上了。一个劲的夸一酱手法好。这些内容一点也不比男人们聊的东西清爽。不过我经常在外喝酒,听多了,加上白杜若的“教诲”,听着这些荤段子,内心也还算平静。但白杜若的手悄无声息的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我一抖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这么大反应……嘿嘿。”一酱笑得别有用意。
我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找服务员重新拿了双筷子。又在桌子下提了白杜若一脚。
但小芳和小白就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小芳,她虽然大大咧咧,但对于这些带颜色的字言,听得耳根子发红。尴尬的呵呵笑了几声:“哎呀……你两口子……不要这样嘛。”
连小白的脸也泛着红晕,两人这才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待到吃完饭后白杜若去结账,发现单已经买了。是我背着她悄悄去的,虽然看到金额时我真有冲动告诉服务员不结账。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白浪费表情,硬着头皮,心里疼得呱呱叫的付了钱。
白杜若返回座位时看我的眼神中有……一股怒火,烧得很旺。
我心虚的低下了头,怎么……我买单还做错了?
炎炎烈日从当空慢慢移向西边,江边出现火红的晚霞。
六人才从餐厅出来。
打麻将技术不太好,不过今天的手气还不错。赢了……
摸着任然瘪瘪的钱包时,心中一阵凉风卷过,还带走几片秋日的落叶,我还是忍不住心疼。
太阳下山,城市也不再那么火热。但空气还是闷闷的。
一酱提议去江边吹风,地点定在了磁器口。
六人精神头正旺,兴冲冲的又赶去了磁器口。
七点,这里人不算太多。
嘉陵江畔,磁器口繁华依旧。
古色古香的亭楼阁宇,各种特色美味的小吃形成了这里的独特景观。
磁器口最早的名字叫白岩场,因为这里曾有一座白岩寺而得名。
据说建文帝朱允炆被其四叔朱棣篡位,逃出皇宫后削发为僧。当他流落到巴渝一带时,曾在白岩山上的宝轮寺隐匿长达四五年。世人知情后,就以皇帝真龙天子曾经隐居在此的事实而将宝轮寺改名为龙隐寺,白岩场也被改称为龙隐镇。
不过我们没去看这些传统景点,在大门口租了自行车。准备沿着那条滨江路骑行,还可以吹吹江风。
白杜若特地租了一辆后座有软垫子的。美滋滋的想让我坐上去。
以免长裙子卡进车轮子里,我正准备给边缘打个结。瞄了一眼她手搁着的自行车后座。心想这坐后面哪有自己骑着自由洒脱呢。刚想拒绝她就凑到耳边说:“今天你已经拒绝了我两次,还没收拾你。再敢拒绝……”手指钻进我手心里猛戳了几下,我顿时一阵心凉。一股尿意横生。
连忙笑道:“那能啊,我这就坐上去。”
乖乖的站到她选的那辆自行车旁站着。
她骑车还算稳当,我当然是双手娇羞温柔的搂着她的腰。她果然很吃这一套,一路上还哼起了歌儿。
是那首她在KTV唱过的eyes on me。让人心动的旋律和歌词。
感受着清爽的风。天边残霞,映得江水一片火红。
像此刻心中的那团火一样,我放弃任何试图下车的想法。不自觉的将脸靠在她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棉麻布料感受着她的温度。
“哎呦喂……你两口子真是够了。”
一酱搭着玲玲从我们身边溜过。小白搭着小芳就在后面,慢慢的,看得出两人的感情正在迅速升温中。
我将白杜若搂得更紧了。
前方出现玲玲的惊叫:“啊……好漂亮……老公,骑快点,再快点。”
“骑不动了。”
“要嘛……要嘛……”
“叫两声来听听。”白杜若的声音突然在风中响起。
我在后面楞了几秒,手上也跟着一抖,老公两个字始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别扭的喊不出来。
“叫不出口。”我说。
她蹬着自行车,爽朗的笑声飘进耳里。
三两自行车摆放在一旁。六人坐到台阶上,将脚丫浸泡在江水里。搂着彼此,望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消失。感受着江水的凉意。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发着呆,直到很晚。
到家后,张爱英正在洗澡。我把随身小包丢进沙发里,那空空的小包居然发出极其沉闷的碰撞声。我打开仔细一看,那个黑色盒子藏在里面。
还有一张纸条装在盒子里:“告诉你,人家柜台的人员说,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你换给我,我也戴不了。你自己处置。”
捧着那张白杜若留下的纸条,望了望银色的手表,心里又欢喜又担忧。欢喜她的善解人意,又担忧她送我这些我却不能回赠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