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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陆初阳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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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见楚歆四下眺望，替陆初阳解释道“初阳去买水了，你后脚过来，他前脚去的，拍戏的时间没落下，看得可仔细了。”
“他自己去买水？怎么没让助理去？”楚歆皱眉问道。
若是陆初阳在，大家还能趁热指点他一下，因为小事耽误正事，不太好。
王导也叹气：“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说助理一个人拿不了。”
此时楚歆看到陆初阳回来了，江研跟在他身旁，俩人都提着两个袋子。
从门口绕着远走了过来，路上一个一个给工作人员发水，每个人都聊两句，陆初阳还时不时鞠个躬。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基本上所有人收下了，过了许久，才走到楚歆面前。
王导先一步问：“初阳你这是？”
陆初阳从袋子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楚歆和王导，羞涩地解释：“我这两天给大家添麻烦了，借着送水，给大家赔礼道歉了。”
眉眼弯弯，笑的好像占了天大便宜的小孩一样。
楚歆接过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温水入喉，她的不满也就散了。
王导也接下，笑道：“居然是温的？”
陆初阳邀功似的说：“天气渐渐冷了，喝凉水对身体不好。我今早去提前去拜托店长温上的。”
“我不知道剧组有多少人，不过买少不如买多，万一有人想喝两瓶呢？我让店长温了很多，不过我和江研两个人只能拿这么多了。”
语气里有点难以察觉的洋洋得意的骄傲，但不会让人讨厌。
楚歆不由得笑了，温柔地说“快去给于老师和唐老师送吧，待会儿又要开工了。”
陆初阳点点头，提着小半袋水，小跑着走了。
楚歆和王导对视一眼，脸上眼里，都是笑意与慈爱。
楚歆笑着笑着，猛的感觉不对，等等，我才二十多岁啊！怎么感觉跟“吾家有儿初长成”一样？
……
楚歆拍了一天戏，累极了。
今天演的顺，省了时间，也导致了没多少中场休息。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瘫在床上，昏昏欲睡。
“叮。”手机响了。
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她靠在床头，没精打采地打开消息。
——是陆初阳发来的表演视频。
点开一看，楚歆就笑精神了。他的演技也没多少长进，没了适宜的场地，显得他表演得更尴尬了。
陆初阳是真的信任我，拍成这样的视频，都可以被当成威胁他的把柄了。
不听话就把你丑态百出的视频发出去！
瞎想着，楚歆多看了两遍视频，开始从头到尾给陆初阳讲戏：
【林昭是一个高中生，青春期的年轻人，最擅长自找苦吃还心大的很。他和春兰之间的相处磨合，对春兰来说是天崩地裂，对他来说，只是小烦恼。你的痛苦表演都太夸张了。】
【还有肢体，你的身体太僵了，人平时说话的时候，都会有很多小动作，剧本里不会写，但是你不用克制。你可以抖个腿啊，伸伸腰啊，扣个指甲啊。显得更真实。】
【最重要的就是眼神，你对面是一个什么都能说的损友，不是春兰也不是你的仇人。你是有烦闷和埋怨的，不过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崩地裂，血海深仇。你是有教养的】
噼里啪啦打了一堆，陆初阳一直没回，楚歆才感觉自己上头了，她太好为人师了。
陆初阳来求指导，给建设性的意见是很重要，但是也需要分寸，把握好能让对方信服和礼貌的界限。
她这一长串，给人一种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的感觉。楚歆感觉自己很头疼。
她删了打算继续发过去的长篇大论，弱弱地问：
【差不多就这些，你感觉能有点帮助吗？】
陆初阳急忙回复：【非常有用！谢谢您的教导。我会好好学习的。（心.emoji）】
当那一段段的话快速地窜出时，他眉眼温柔的惊人，忍不住把手指抚在聊天记录上，却忘了回复。
楚歆前辈，果然和当初一样，是一个善良用心，才华横溢的人啊。
不像他，跳舞要比小泽多练一倍的时间，演戏也入不了门。平时还那么任性。
楚歆那句话发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冷了楚歆那么久了。
为了防止对话看上去生硬疏远，他特地运用了从小轩那里学到的卖萌技巧，在后面加了一个心。
希望楚歆前辈可以原谅我啊啊啊！陆初阳恨不得以头抢地。
见陆初阳还有心情卖萌，楚歆就放心了，又提了两句别的地方，告诉他有问题直接找她，就关机充电准备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陆初阳聊天，她总容易冲动犯错，失了分寸，明明两人关系还没那么亲近，头疼。
另一边的陆初阳却很开心，他躺在床上，蹭身蹭了蹭枕头，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能接到这个戏真是太好了。能再遇到楚歆前辈真是太好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楚歆前辈这么好的人啊。
心善才高还好看，突然他眼前，就出现了楚歆在校园里的回眸，在《冷宫》里的拂袖，晃了晃神，感觉耳后发热。
陆初阳把头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睡去。
“该死的。”
……
今天试拍陆初阳的第一场戏——母子相认。
这场戏楚歆和两位老师都在场上，能带带他，让他试试手感。
各部分就位，action。
陆初阳和两位老师先上场了。
“爸，妈，你们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只说见一个人，还不说是谁。”陆初阳抱着篮球冲两位老师埋怨。
于老师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他别说了。唐老师呵斥他：“让你去你就去，到了自然会告诉你。难道我们会害你吗？”
陆初阳摸了摸鼻子，顿了一下，低声道歉：“爸，我错了。”
两位老师默了一下，陆初阳改了台词。
本来这时，林昭应该嘻嘻哈哈地继续埋怨，不把林父的警告当回事，然后林家夫妇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突出林家夫妇对林昭的宠爱。
现在这么一改，更偏重了突出林昭的懂事听话有分寸。
王导没有喊咔，可以继续演。
他们宠溺地看着陆初阳，陆初阳也发现自己条件反射了。他揽住唐老师和于老师的肩膀，忍着耻意开始撒娇。把剧情圆了回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撒过娇了。这招是小轩经常用的。他想着便学着做了出来。
其他人只感觉，陆初阳进步神速。楚歆也有点吃惊。
到她上场了，一边走一边努力拉着自己上衣的衣下摆，好像试图让衣服看上去更平整光鲜一点。
看到林家夫妇，她眨眨眼，身上写满了拘谨，小步挪过去，看着陆初阳，激动地说：“你就是，你一定是……”
她泪眼婆娑，口齿不清，想伸手去碰陆初阳，又默默收了回去，尴尬地悬在半空来。
陆初阳手足无措，关心地问“您，您还好吧？”他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于老师。
算得上是本色出演，也算合适。
于老师上前帮楚歆顺了顺背，对陆初阳说：“今天我们想让你见的就是她，你的亲生母亲。”
唐老师叹气，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想点火。
陆初阳呆了。
“咔！”
王导喊咔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喜悦，陆初阳今天的表演算不上出挑，没有什么亮色，但也是中规中矩，不尴不尬了。
她对陆初阳，也就抱有这点期待而已。其他人也都有收敛，没有压着他，楚歆惯例情感太充沛，不过带的陆初阳表现也很自然，这场算是成了。
王导夸了两句：“初阳今天演的不错啊。进步很多，改的也好。”
陆初阳羞愧地道歉：“我当时条件反射，擅自改戏了。结果您没喊咔，只好顺着演了。”
“改的是真不错，细节加的好，林昭的懂事和林家夫妇的宠溺都表现出来了。”楚歆也搭腔夸他。
于老师笑着接话：“本来我们就想着要不要给你加一场突出一下林昭的脾气秉性，你这一改正中下怀，之后再稍微动动细节就好了。”
唐老师也加一句：“进步很多。”
你一句我一句，把陆初阳夸的是无地自容，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消失。
见他太过拘束，大家也就含笑停了夸赞。楚歆这般厚脸皮的，朋友也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看着陆初阳这样怕臊的，感觉还挺稀罕。
怕几位老师因为这场戏对他预期过高，然后更失望了。陆初阳努力解释道：“这场戏我主要是根据平时，试着模仿出来的。别的戏还是差很多。”
楚歆走到他身边，啪啪地拍着他的肩，真诚地对他说：“会模仿就可以了。能模仿就好说。模仿平时也是你知道模仿什么，确实不错，我们夸你你就受着吧。”
会模仿就有了保底，他实在演不行的时候，还能老师们演一遍，他跟着学一遍。
其实如果他不介意，楚歆可能就直接说让他模仿着演了。
不过楚歆带入了一下自己，别人如果这么对她，怎么想怎么感觉侮辱。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才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