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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陆初阳是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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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一脸“你别给我丢人”的表情，从前座栏杆伸出手去够楚歆的肩膀。
楚歆拍掉张启千辛万苦才伸出来的手，回头冲着张启小声说：“嘘！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咱们这个小剧组吗？总不能因为他是我粉丝吧。”
张启给殷雪使了个眼色，殷雪叹气，认命地放下指甲油，把楚歆拽了起来。
她力气不大，但是楚歆怕她把还没干指甲油蹭自己身上，顺着力坐直了。
见不甘心地嘟囔着什么，张启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你想知道为什么，直接求求我不就好了。阿嚏！”张启小声显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启哥～”见张启卖关子，楚歆双手一合，摆了一个扭捏的姿势，侧着脸对张启抛着做作的媚眼。
……张启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
楚歆又对张启抛了个媚眼，嗲嗲地说：“启哥～～～”
“停停停，我怕了你了，我说。”张启打断了楚歆的话，这个矫揉造作的声音确实恶心到他了，精神攻击太要命了。
一旁的殷雪也被膈应地不清，杀人般的目光投在了张启身上。你直接告诉她不行吗？！
张启说：“陆初阳，他是孤儿。”
“孤儿！”楚歆压着声音惊呼。
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多点，但是陆初阳看着很有教养，像是从小受过极好的家教的。
刚刚和方姐的对峙里，还能看出来有点被宠出来的小任性。
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会是个孤儿，看着像书香门第家的独苗，一方面家教甚严，待人处事进退得宜，一方面千娇百宠，小事上不经意感受到被人娇惯。
“对，他是父母双亡。听说因为他的父母也都是孤儿。进孤儿的时候他已经不小了，所以一直没人领养，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接咱们的戏应该有这方面原因。”
张启说他知道原因，其实也只是猜测。只是看楚歆趴在车门上太过丢人招眼，便用他感觉靠谱的理由拖延她一下。
不过他感觉自己想的挺对的，不然总不能因为陆初阳喜欢楚歆的戏吧？别搞笑了。
楚歆这部戏，盈利会全部捐给孤儿院，并且电影也有呼吁大家多多关注孤儿的意思。
到后面几场，拍春兰在孤儿院的戏份，会去当地的孤儿院，直接找那些小朋友参演。
为了融入进去，让小朋友们真情流露，她开拍前还化着比较精简的类似的春兰妆，去孤儿院做了整整一个月义工。
张启想起楚歆背着自己自作主张就来气，愤愤地瞪着楚歆，暗自回忆自己当初怎么信了周铭的鬼话，接下了这个大小姐。
要是别的经纪人知道张启的想法，肯定要说他得了便宜又卖乖。
楚歆虽然爱顶嘴，但是大事上绝不乱来，沉得住气，演戏又努力又有天赋，等着影后一拿，身价百倍。再加上她背景雄厚，楚家家大业大，连各种应酬都少了。
天上掉馅饼还嫌弃馅饼不合口味，真是欠打。
楚歆得了答案，感觉没这么简单，孤儿院这个题材，在文艺片里真不算少，陆初阳不可能都接的。
不过看着张启也不知道更多了，陆初阳他们也走远了，她也就点点头，和张启告别一声，拉着殷雪下车回房间了。
回了房间，楚歆洗了澡，换上睡衣，擦着头发开始玩手机，发现有人给她发了信息。
她想了想可能是谁的消息，点开了微信的红点，居然是陆初阳。
因为楚歆一直没看手机没有回复，他连着发了几条。
【陆初阳：前辈，今天突然离开非常抱歉。今天我抽空看完了您的电影，您演的实在是太好了！】
下一句和这句隔了许久。
【陆初阳：前辈您在吗】
【陆初阳：冒昧问一下，您平时，如果有空的话，方便的情况下，可不可以，指导一下我的戏？我不想拖大家后腿。】
一句话，加了这么多定语，隔着屏幕楚歆都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这部电影她比谁都上心，陆初阳愿意努力她当然义不容辞。
楚歆：【当然可以。不过平时在剧组不方便，我是主演，空闲也少。单纯用微信讲戏，就怕是纸上谈兵啊。要不我们约个地方，你演给我看看】
就像陆初阳满满一剧本的笔记，他表情做不出来，理解的再好也白搭。怕陆初阳误会自己是不愿意推脱，楚歆还主动提了一个方法。
陆初阳那边停了半晌，等的楚歆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陆初阳：【这样行不行，我晚上按剧本拍几个小视频发给您，您抽空看一下。不过我的经纪人说公共场合不能看，也不能传播。】
这倒也是个法子，回这么慢应该是去征求经纪人意见了吧。不让传播不让在公共场所看也能理解，毕竟陆初阳是需要一些逼格的。
婉拒了楚歆提的方法她也能理解，她本来就是随口一提，陆初阳这样的明星最需要避嫌。
楚歆：【可以。一起加油吧！（拳头.emoji）】
为了自己的形象，楚·表情包控·歆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发个傻屌表情过去。
但是只有文字怎么看怎么生硬，感觉传达不了自己积极向上，和蔼可亲的前辈气质。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emoji。
陆初阳也有样学样地回她：【嗯！一起加油！（礼花.emoji）】
想到只是因为孤儿院题材和两部文艺片圈粉，剧组里就有了这么个大宝贝，楚歆越发感觉自己运气好。
不拿影后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
……
第二天，王导看到陆初阳来了，脸色好了不少。
她把几位主演都叫到她的跟前，说了说她的计划。陆初阳这样强行上也不行，还是先拍楚歆和两位老师的戏，让他多看多学。大家都同意了。
陆初阳满脸内疚：“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一定会努力跟上的。”
楚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位老师也宽慰了他几句。
……
戏开拍了。
警察局，于梅唐金两位老师演的林家夫妇和楚歆扮演的春兰面对面坐着。
一边是衣衫褴褛，形容枯槁；一边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
“小同志，俺的儿呢？”楚歆先开口了，她瞥了一眼面前这对夫妇，不由的捋了捋袖子，搓了搓手上的灰，举止局促，好像在为自己的落魄难堪。
她扭头看向了扮演警察的群演，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急切和喜悦：“你们说找到俺儿了，俺马上就赶过来了。”
“你儿子/阿昭他...”于老师和群演小哥一齐开了口。
楚歆站起来，截断了两人的话，攀上了群演的胳膊，扭头对于老师说：“这位太太，您等等，俺先问行不行，俺先问的。俺找了俺儿十几年，俺真的等不行了。太太您等等俺。”
一句话，颠三倒四地才说清楚，带着恳求和哭腔。
于老师抬头看着楚歆。
连眼白都罩着灰蒙蒙的黑，浑身上下带着细小的血丝血痂。破烂的衣服，有地方棉絮外翻，感觉能透着身姿看到她在宽大衣物下的瘦骨。
低垂了眉头，于老师满脸的不忍，把脸靠在了唐老师的肩头，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肩膀颤抖。唐老师绷着脸，轻轻地抚拍着于老师的背。
楚歆抿抿嘴，脸上带着内疚，好像感觉自己有点过分。
不是大事，谁会愿意来警局呢？
她愧疚地继续抬头盯着扮演警察的群演，本来身高差没那么多，楚歆在桌子的遮掩下，摄影机的盲角，半屈了腿。
“小同志，你快告俺吧，俺儿在哪？告了俺，俺马上就去找俺儿？那位太太，她还等着呢。大家都不容易啊…”
群演看了两位老师一眼，又看着楚歆，说：“你们还没谈？他们就是你儿子的收养家庭。他们说让你见你儿子之前，想先和你谈谈。”
“啊？”楚歆顿时懵了，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助，本来紧紧抓着警察胳膊的手也松了。
她转身看向林家夫妇，问：“就是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和人贩子一伙的，拐了俺儿？”声调颤抖。
“你们看着是有文化的人啊！怎么能做的出这么脏良心的事啊！”泪流了下来，语气哽咽，她抽泣着，狼狈又茫然。
“咔——”
一条过。
拍的顺，王导很开心，笑呵呵的，褶子都出来了。
楚歆刚凑近点就夸她：“小歆你演的真不错。本来这场要分两次拍的，没想到直接顺下来了。节省不少时间，照这么下去，咱们没准还能赶上春节档。”
“算了吧，能赶上我也不春节上。那排片，神仙打架。”楚歆撇撇嘴。
楚歆也很高兴，毕竟她自己投资，多墨迹一天就是烧一天的钱。
不过春节档的事就算了，不光神仙打架的问题，大过年的，大家都喜欢看个红火热闹的，喜剧啊，大片啊，或者带孩子全家看个动画片啊。
她这个文艺片，前期基调悲苦，中期磨难，后期才有点温情，进了春节档，基本扑街预定。
王导白了她一眼：“我还能不知道春节不合适吗？我导的戏比你吃的饭都多，不过是举个例子让你感觉一下能快多少罢了。”
楚歆嘿嘿一笑，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应该在“看他们演戏学习”的陆初阳。
她有点不满了。搞了半天，这努力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说一套做一套，她最不喜欢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