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爱与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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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片纸巾，擦干一粒葡萄上的水珠，递向她，她接过来道声谢，吃的香甜。那一刻他忽然幸福满足。
“甜吗？”
“嗯，你带来的一向都很好。”
“来尝尝这橙，我专门从产地带回来给你。”
“呵，这么费周折。”
“当然，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去做。”
她呆了一秒。呵，今天他是打算就这个问题一直说下去吗？
他看见她忽然僵住不出声了，微低着头。想化解气氛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笨笨的说：“我……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好吗？快吃吧，别凉了。”
噗嗤一声笑。
他意识到自己无意的错话反倒缓解了气氛，赶紧借题发挥说：“幸好还会笑，变成了石头，我可没法交待。”
“给谁交待？”
她笑吟吟的看着他：“真有要交待的人，还有时间见你？”
他不做声，一朵笑花却抑制不住的在脸上绽放开来。
她心下哭笑不得，这人，不是的吧。
这时电话响起。是玫瑰，他驾车前往哈根达斯，一头扎尽茫茫车海里再也拔不出脚来。话筒里传来惨叫声：“不晓得要堵多少时候。”
估算了一下时间，她建议放张盘。
他挑片子，她去厨房打算洗那两只酒杯，一看已经洗好擦干，微笑一下，从冰箱里拿了三支酒瓶出来依比例兑入，形成两杯介于琥珀与枣红之间成色的液体。
遮光帘拉上，正播放的《歌剧魅影》色彩凝丽，歌声婉转。两人轻碰一下杯，浅浅品一口。他低声惊呼：“什么酒？”
“独门调制。”
“味美至极。”
“再香醇也要少喝。”
呵，是啊，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想和她在一起，却没有一点把握，说出心里话已舒服许多，不敢再有什么奢望。
看这部剧的人，都会问一个相同的问题：如果你是那女角克莉丝汀，会选择哪一个男人？
他亦不例外。忘了说，他本来就是社会的圆融分子，不算油滑但深谙处世之道，无可避免的也就沾染了大众的视角与下意识。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一个观点过分奇突的人，随时可能推翻伦理道德翻脸不认人，令人缺乏安全和信任。
“那男主角一点也不帅。”她说，“但是我绝不选择魅影。”
给出这等答案的女子很少，大部分人在面临不会实现的选择上，都会拿起看起来真善美的选择来遮掩真实想法，但她的回答毫不犹豫。
“说说原因。”
“换你，会选择一个杀人不眨眼，脾气暴躁，心理畸形的人做妻子吗？她深深爱你，但你若不爱她，她就想杀了你爱的人。这是爱还是占有？”
形容的再形象贴切不过。他不寒而栗。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想到这个？
她接着说下去：“男主角并无什么过错，家境好并不是偷来抢来，也并未以此欺凌克莉丝汀。当女主角危险时他会冒着生命风险去救她。他的确不如魅影有才华，但是懂得欣赏和呵护。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挤兑这个男人。魅影曾经的血泪史的确令人同情，但那些被他杀死的生命难道是理所应当吗？虽然他为了帮助克莉丝汀做了很多，但不能以此□□的筹码。”
“太理智也许就不算爱了？”
“不，疯狂和自私，只能证明天性的邪恶，与爱没有关系。”
这个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女孩，言出有据。比如他自己，不也是在理智的爱吗，理智到白白苦等许多年。是的，那些假爱之名以图占有的人，爱的是自己。
再饮一口醇酒，伴着影音，赏着美人。
她的眼神一如少女时清透澄澈，轮廓清晰的面庞上有一层淡淡的婴儿肥，越发显得娇美可爱皮肤晶莹，弧线优美。这小可人儿，怎么会有一套一套难以驳倒的道理？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来，”他说，“好像是‘有如此才华，就不必有如此美貌。有如此美貌，就不必有如此才华。’”
“原话是用来形容费雯丽的。”她说，“可惜了。”
他不明就里，而她也没有明说，只是叹了口气，“天蝎的奇葩，依旧逃不过天蝎的宿命。”
呵，星座，时下女人的最爱，他却云山雾罩，搞不明白。隐隐有些自卑，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太多，实际上代沟深刻。好在经验老道，立刻套用曰：“倒觉得那句话改一改很适合你。你如此清纯，以至于不必深刻。你如此深刻，以至于颠覆了清纯。”
呵，赞美谁不爱听。更兼他声音低沉磁性，音色饱满，字正腔圆。
还是很有卖点的。和他相处时时轻松愉快。
酒杯轻轻碰触，发出很轻盈的一声响。
他们都没什么酒量，因此一小口一小口格外珍惜，反倒将酒中滋味品得十足十。
“琳琅，我现在真开心。”他由衷的说，“对你一直很理智很小心，我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所以觉得你并不喜欢我的时候，也就刻意掩饰着对你的感情，其实矛盾并痛苦，今天终于挣扎着把心里话说出来，舒服多了。这些只是我现在的切身感受，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把我当过去一样的好朋友，照常损我欺负我。不过，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
是知难而退的台阶，还是温和的通牒？
半饷。
“让我怎么回答？”她补充，“太突然了，完全没想到。”
那茫然的样子乖巧可爱，仿佛一个小学生面对一道高等数学题，一筹莫展。忍不住欺负她：“那么，回答是或者好就可以。”
“切！你是不是在梦游？”
呵，那任性淘气的娇包公主又回来了。于是他接招反击：“晚上去吃滋补汤锅吧，小猪，补够斤两好上市啊。”
一支熟悉的旋律自影片中传来，在哪里听到过？他回想了许久才记起来是她那只八音首饰盒。是谁送给她？会有故事吗？
这边电话又响起，玫瑰报告：我半小时内就能买到。
不时的提醒人记得他还会回来。
她通知琪：下班以后直接到你隔壁的山珍馆去。那大嗓门在对面怪叫：“早不说！我约了我小老婆。”
琳琅和他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届时玫瑰拎着三桶家庭装哈根达斯赶到，还没落座，就听见一个憨直的女声：来了啊？
一边说一边往座位上扔除下的领结、马甲，伸直胳膊从餐桌那端抽了张纸巾抹掉眼影口红。可不是琪来了。
她笑言：喂喂喂，咱别这么豪放好吗？
“我那小老婆跟他媳妇闹别扭了，这不你约，我叫他哄媳妇去了。”琪一边说一边跟两位男士点头招呼，显然常客，早已各自见过。
他打趣：“今儿怎么想起来涂个花脸？”
“花吧？我也不想啊，可是拿人钱财，听人差遣，不画这血盆大口，上哪儿骗吃骗喝去。”
玫瑰接上话：“是不是把口红画到眉毛上工资就高点？”
琪一扭脸，琳琅登时笑的要岔了气，赶紧帮她把眉毛下面的红色抹掉，“你是在扮演亲切的金子吗？这变脸功夫真了得。”
两个女人又开始叽叽咕咕。两位男士心知肚明的对视一眼：乖乖作陪吧。
这一定睛不得了，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玫瑰青年阳光般的俊脸上居然长出一片青色的络腮胡茬来。他不禁暗笑，此公心急如焚，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丢了先机。只是那片胡茬反而替玫瑰陡然增添了男人气，看上去比八字胡的郑宇成又帅了一点，顿时令他心头肿胀。
此时琳琅已经投入那甜美的世界，吃得忘我。
琪掏出手机：“我给你们展示一下琳琅的吉尼斯记录。”
屏幕上是一堆冰淇淋盒。
“看见没有？我要不是全程跟踪我都不信。我大媳妇儿一看说你们多少人一起吃的？”
他眼睛直了一秒：“琳琅，真是你吃的？”
她做了一个鬼脸，点点头继续陶醉美味。
“你一个人吃的？”
嗯嗯嗯。
“你就不怕变成冰棍？”
“你先说说你那媳妇儿都是怎么回事儿啊？”玫瑰好奇攀谈，“怎么又是大媳妇又是小老婆的？”看样子他琳琅的冰淇淋水准已经有见识了。
“话说我媳妇，是……谁手机响呐？”琪竖起耳朵四处听了一下，自琳琅的小手包里往外掏，“没名字，接是不接？”
琳琅点点头。一接通，对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琪差点把电话摔掉。
“挂了挂了。”玫瑰忙喊，“肯定是谁在迪吧坐到手机了拨出来了电话。”
那号码居然几次三番，不依不饶。
“关了吧关了吧，肯定是坐出来的电话。”玫瑰故作镇定的声音里居然有点气急败坏的感觉。他坐在一旁不动声色，暗想，怎么了这是？
琪对着那兀自响个不停的手机说：“最后一次机会。”把手机拿老远按了接听键。
“琳琅琳琅，怎么不接电话？”
“她怕耳聋。”
“咦？你是谁？琳琅呢？”
“她在旁边忙着，你又是谁？”
“我是喜欢她的那个帅哥。”
“喜欢她的都是帅哥，我们这儿俩呢，你要和他们对话一下吗?”
“不用，我肯定是最帅的那个。”
“嗬！”琪把听筒递到琳琅耳边，“追你的都是奇人啊！”
她腾出嘴来：“是啊，奇人自有奇人追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