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怀有风月

6、顾情 “跑去那了

　　“跑去那了？！”
　　“你们去哪边！”
　　“这边找找！我就不信了，一个小鬼能跑那去？！”
　　“听大人跑出来的时候不停的喊‘有鬼’‘疯子’呢，怕不是中邪了。”
　　“大人现在如何？”
　　“嗨，被他三房夫人抱着呢，吓得不轻。”
　　柳鸣恩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两个官差过去。
　　怎么办，牢房倒是装疯卖傻跑出来了，这大门要怎么办？
　　自己又没有翅膀，难道飞出去？
　　想到飞出去，柳鸣恩又想起段殿来，他那天说的话，难道是真的吗？
　　他真的觉得我……
　　靠，不能想，越想越气。
　　“哇~好大的阵仗啊……”
　　“？！”柳鸣恩一愣，左右看了看，在自己藏身的树旁边一棵树上，有个黑影在那里。
　　柳鸣恩眯起眼睛，不行，看不清楚。
　　那个黑影笑了一声，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柳鸣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捂住了口鼻，后颈一痛，不省人事。

　　“你确定？”
　　“……不知道。”
　　“我去你大爷的！段殿！”柳鸣恩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坐起来，愤怒的盯着眼前的人。
　　那人一愣，笑了一声：“看错人了，那边儿。”
　　柳鸣恩愤怒转头。
　　段殿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柳鸣恩一看他这模样更来气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段殿扭头。，只留给柳鸣恩一个后脑勺。
　　柳鸣恩当时就想骂人。
　　“哈哈哈哈哈！”旁边那个黑衣人笑的打跌：“哈哈哈哈，哎呦喂，段殿，可算逮着你了。”
　　柳鸣恩转头看他：“你是谁？”
　　黑衣人明显和他们年纪差不多，或者还小，声音里透着稚嫩：“我？我叫顾情，是和段殿一个地儿出来的。”
　　柳鸣恩没好气的说：“多谢昨晚搭救。”
　　顾情笑着说道：“不谢。还多亏你昨晚弄出了些许阵仗，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刘义那老狗贼在哪儿。”
　　“你杀了他？”柳鸣恩想起刘义那张脸就反胃，摆摆手：“……算了，别提了。”
　　顾情“哈哈哈”笑着出去了：“你们这个地方，还真不错，依山傍水，哈哈哈，段殿，我出去一会儿，你们聊。”
　　柳鸣恩躺下。
　　段殿坐在破庙的供台上，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柳鸣恩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段殿又把头偏向另一边了。
　　柳鸣恩：“……”这他妈是谁对不起谁？
　　柳鸣恩没好气的说道：“下来吧你，脖子不累吗？”
　　段殿很听话的跳下来，坐在他旁边。
　　背对着。
　　柳鸣恩：“……”
　　他伸出手戳了戳段殿，段殿脊背一僵。
　　柳鸣恩背对着他，所以根本不知道段殿刚才身体僵直是因为在“那个地方”训练导致的条件反射，差一点就反身抽刀了，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被抓而内疚，忍不住又犯了软心肠：“行了行了，我又没说怪你……”
　　段殿轻声说道：“真的？”
　　“那还有假？好吧……的确是有点儿的，”柳鸣恩皱眉：“但是我一想啊，你这么做也有道理。”
　　“你看啊，当时五六个人呢，你我又都是小孩，我手无缚鸡之力，你身上又带着伤，肯定不好逃脱，把你们教出来的地方肯定是告诫过你们，遇到打不过的呢，就自己跑，活命最重要，还给管什么江湖道义。”
　　“可是你这也太没有江湖道义了，”柳鸣恩愤懑道：“你都不知道，那个刘义有多变态！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官！”
　　段殿漫不经心的擦刀：“变态？”
　　“对啊，那叫一个变态，我现在全身都疼，”柳鸣恩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十分痛苦：“到现在嘴巴都是疼的，干什么都没力气。”
　　段殿声音有点发抖：“哪里疼？”
　　柳鸣恩叹了口气：“肚子疼，牙疼，腰疼，手疼，胳膊大腿都疼，你看，都青了。”
　　段殿当然没有回头看：“怎么弄的？”
　　柳鸣恩并不想给别人分享自己装疯卖傻又咬又爬的经历，想起来就觉得：“……别提这件事了。”
　　段殿唰的一下子站起来，出去了。
　　柳鸣恩：“？？？”

　　顾情正在闲着没事干的“钓鱼”。
　　没有鱼线，没有鱼竿，也没有鱼饵，而是在地上一躺，剑放在一边，取了根木棍拿在手里打水玩儿，到是真的让他打到了两条小鱼，随便仍在一边，在地上蹦来蹦去。
　　顾情见段殿朝这边走来，吆喝一声：“客官，买鱼吗？童叟无欺！”
　　段殿没理他：“你昨天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顾情见他这副神色，也不再嬉闹：“我昨天到了京兆府，发现一片混乱，刘义正在一间偏房里报着他那不知道几房小老婆瑟瑟发抖，我结果了他们就出来了，路上正好在树上看到他，觉得这人不错，可以带回去训练一下。”
　　“他身上没有什么伤？”
　　顾情回想：“没有，但是有没有内伤我不确定。”
　　段殿盯着他：“他全身都疼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说不定受了什么棍棒吧。”顾情皱眉：“但是爬树倒是爬的挺快的。”
　　“你确定他什么事都没有？”
　　“你有没有搞错？我只是顺手救了他。”顾情站起来，和段殿平视：“我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要不是那天晚上心情好，我才不管他是死是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我把他带来找你，你脸色都变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段殿低头不语。
　　顾情拽着他的腮帮子把他拽起来看着自己：“我问你要不要带着他去封楼，你说不行，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反正田湖我那天顺手把他杀了，你的考试也算过了，你结果给我说要考虑考虑。我的天，段殿，你是把自己买给人家了吗？”
　　段殿扯开他的手：“你话真多。”
　　“那是是你话少。”顾情皱眉看着他：“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你要知道在封楼有我这样的人有多不容易，你竟然不知道珍惜。”
　　段殿：“……”
　　顾情摆手：“不跟你说了，我今晚去找柳……是叫柳鸣恩吧？找他说去。”
　　段殿无言半晌，说道：“你真的想回去吗？”
　　“那我还能去哪？”顾情抬头看他：“我有地方可以回去吗？”
　　段殿又不说话了。
　　顾情扭头：“闷葫芦，看你以后怎么找媳妇。”
　　段殿看了看破庙：“我用不着。”
　　顾情没听清：“你说什么？”
　　段殿低头：“没什么。”

　　晚上柳鸣恩把顾情打上来的两条小鱼烤了，顾情又去买了干粮回来，三个人凑合着吃了一顿。
　　顾情叼着一个饼凑过来：“柳惠儿？”
　　柳鸣恩从小到大听他爹这么叫自己，越听越烦，有些不高兴的问：“怎么了？”
　　顾情察颜观色，笑嘻嘻的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啊？”
　　柳鸣恩本来是想在京城找份活干，一边干着一边学着，又有从家里带来的钱，也不用愁吃穿，干上他个两三年再说，现在这么一闹，只觉得这京城看起来繁华，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柳鸣恩如实摇头：“不知。我从家里出来，本来是想凭借着一身医术治病救人。”
　　顾情道：“治病救人，嗯，很好。可小心里别救了个白眼狼回来。”
　　段殿看了他一眼。
　　柳鸣恩也听出来了：“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说起他来了。”
　　顾情本来是信口一说，见他们两人这副反应，有些仲愣，但是细细一想，突然明白了什么，笑道：“我没说他，是说东郭先生。”
　　柳鸣恩越来越觉得这人在指桑骂槐，可是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两个才是一伙的：“可现在在京兆府这么一闹，估摸着过两天就有我的画像贴出来，说我杀完田湖杀刘义，好一个连环杀手。可我明明就不会武功。”
　　顾情突然想起来：“你说你浑身疼痛，是怎么回事？”
　　柳鸣恩脸一黑：“不要再提了。”
　　顾情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一眼段殿，又想一想刘义抱着的那个一看是女的，但下面掏出来比现在的自己都大的男人，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不会吧……
　　柳鸣恩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