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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心颤颤,捡便宜 八王爷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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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八王爷。”包拯被侍卫引着走向三楼,站在厢房门口处向里面施礼。
里面没有回应,那侍卫直接推开幕帘,“包大人直接进去即可,我家王爷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老顽固。”
包拯不禁对这个侍卫多看两眼,年纪二十岁上下,眼神中带着些傲居,敢这么说话,应该是八王爷身边得宠的人物。
这间包厢布置的极为雅致,八王爷此时已经静静的坐在茶案面前,桌上有壶刚刚沏好的茶,氤氲的茶气升腾在空中,不仅散发出茶香,更给眼前这个男人添加了一些仙气,带着一种不属于凡尘的韵致。
八王爷一向寡言少语,虽然这些日子包拯每日都与他一同上朝,但两人之间还隔了至少五步的距离,她对朝的的事情大多摸出清楚,这些天在朝廷之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王宰相与范仲淹每日上朝都吵得不亦乐乎,俨然成了朝中的主角,却未见过这位八王爷说过什么话。
“包大人,还请上座。”耳畔传来男人清扬的声音,那声音温润的如同春风,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刚附身与包拯身上之时,她曾被这个声音催眠过,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八王爷又极有可能发现她最大的秘密,她得时刻保持警惕才成。
走到茶案面前,包拯老老实实坐在八王爷对面,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茶杯,不敢直视八王爷的面庞。
心里默默想着说辞,八王爷顶多也就对她有所怀疑,那日问了小凤,被送到府里时,她的衣服尚且完整,八王爷若是揭穿她,死不承认便是,总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来吧。
“呵。”对面的男人突然轻笑一声,引得包拯忍不住抬头看去。
就那一眼,八王爷那张精致如画的俊脸便映入了她的双眼,尤其是他那双幽黑深邃如同黑夜的双瞳,带着些深沉却又清澈如池水,害她心里忍不住砰砰直跳,怕自己的花痴模样被人看了去,又赶忙将头垂下来。
八王爷虽然是先帝的兄弟,看起来倒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身上除了王公贵族与生俱来的的贵气,剑眉星目又给这人点缀出英武之感。
包拯暗骂自己一声花痴,使劲捏了捏拳头,强迫自己保持淡定。
“这不是朝堂之上,包大人如此拘谨,倒让本王觉得怠慢了。”八王爷说着,拿起茶壶将包拯眼前的茶杯斟满。
包拯微微舒了口气,听他的语气,到不像是发现她小秘密的模样,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若是真的包大人,就算是天塌下来,又哪会是她这样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硬是挺起脊梁,强迫自己看向眼前的男人。
“八王爷宅心仁厚,是下官多虑了。”
赵元俨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黑的看不见五官的包拯,状似无意说了句:“今日一见包大人,似乎与之前不大相同了。”
包拯:……
他这话什么意思?她要暴露了?!
她正心思百转千回,不知该如何接话,便听对面的八王爷继续说道:“想必是被那刘复闹的,平日太后对他着实有些放纵了,忆剑……”微侧着向身后喊了声。
一旁的忆剑从怀中掏出一沓纸放在包拯面前的桌上,她面露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八王爷,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赵元俨垂着眸子又将茶水一饮而尽,从座位上起身,望向窗外,看着他的背影,包拯不由觉得这人将孤独与美丽结合的恰到好处。
“本王刚从顺河村回来,桌上那些的全是那些村民签的地契……”
听到顺河村几字,包拯眉头敏感的跳了两下,拿起桌上那沓纸仔细瞧了瞧,勉强能读懂一些,加上底下的画押手印。
“王爷这是将顺河村的田地全买下了?”包拯看着手下厚厚一沓纸,不禁有些咋舌,这得多少银子啊,皇亲国戚都这么有钱吗?
“如今也只有如此才能让那些农民免于危难,如今顺河村的地契都在本王手里,国舅爷便是有太后罩着也不敢直接与本王冲突。”八王爷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好似在与她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包拯小心肝却禁不住一阵激荡,这八王爷简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
国舅爷即使看中顺河村这块大肥肉,如今已经被八王爷捷足先登,那也只能憋着吃闷亏,谁叫他不仅权力没人家大,理由没人家足呢,呃……最主要的是,长的也没人家好看。
她刚想起身对八王爷表露自己的感激之情,便听八王爷接着道:“可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只能解燃眉之急,祸根在谁,想必大人再清楚不过,本王从出生便被束了手脚,可包大人你……”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包拯,目光中少了一些疏离与冷漠,“似乎没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猛一听到他说到这句话,包拯又愣了愣,与他的眼神恰好相撞,两人对视许久,不过这次,她心里闪出无数种复杂的感觉,有心虚,有猜疑,有胆怯,也有那么几丝的孤注一掷之感……
包拯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包家世代为官,为了天下,为了百姓安危自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包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朝着想。”
前世为了考公务员,那些爱国的大道理背了不少,是以现在也能信手拈来。
“呵……”八王爷轻笑一声走到包拯面前,仔细打量她那张黑的看不清五官的脸,看的包拯又是不自在喝了一杯茶。
这八王爷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却也是实打实在宫里长大的,心机什么的又哪里是她这个祖国花朵能猜出来的,就刚刚那会儿功夫,便一会给个巴掌一会给个甜枣的。
“我想包大人的人品这汴京自是无人敢怀疑的,可仅仅靠着自己的小聪明为老百姓伸冤,于这诺大的朝廷来说终究也是可有可无,小心有一天,一个不小心没将事情处理好,那火会烧到大人身上。”
包拯慌忙站起身,头皮有些发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风轻云淡的男子。
深吸几口气,尽量放缓声音:“不知八王爷所言何意?”
赵元俨这时才发现他的声音细细听来却是没有男人那么粗犷,虽然她有意隐瞒,但是若有意辨认,也能发现她的嗓音却是含着一些女音。
上次将她从池水里捞起他便发现一些异常,可是却无意声张,甚至主动帮她掩护,如今朝中贪官污吏横行,失去她,便是整个赵家的损失。
自那以后,他便也有意无意关注起她来,不然今日也不会花这么多银子买下顺河村这么多田地。
“包大人多想了,本王今日邀大人前来便是想将顺河村告知大人,并无别的意思,耽误了大人一些时间,忆剑,送大人回吧……”
……
包拯有些莫名的从那茶楼出来,踏出的每一步都愈显沉重。
行至马车前,王朝有些担忧看着面色明显不好的大人,才过去一会儿,怎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大人,你,难道在八王爷那吃亏不成……”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小声。
吃亏……包拯无语瘪了瘪嘴,“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相反,那八王倒是主动给本官一个大大的便宜。”
“这……”王朝有些不明白,那为何大人倒是愁眉苦脸的?
“回府。”包拯高高抬起腿,飞快跳到马车上。
“嗯?先前不是说好去顺河村,怎么现在……”马汉小心翼翼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八王爷把大人喊过去莫不是威胁大人不成?想不到八王爷平日里安安分分,竟也不是个善茬。
包拯坐在马车内,心身疲倦的闭上眼睛,没有心情跟他多做解释。
马车外面的王朝马汉几人看大人久久没有回话,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在他们几人的一贯思想中,大人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他们这些粗人自然不敢妄自揣摩。
茶楼上,赵元俨看着那辆略显朴素的马车缓缓离开,直到消失在街角,他才回到茶案前坐下,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爷卖了八个铺子就换了这么一片破落地,这下子全王府的人又要喝西北风了。”忆剑有些气愤的将桌上那些地契装在怀里,背着赵元俨阴阳怪气说道。
赵元俨慢悠悠品着他的茶,不咸不淡吐了句,“多嘴。”
忆剑:……
好气哦,怎么办,不如把这个败家王爷扔在这不管了……
赵元俨端起茶壶,却连一杯的茶水也没有,“叫店家再上一壶来。”
忆剑转过身,有些犹豫道:“王爷,这里的茶水十两一壶,不若回王府,皇上赏赐的御前龙井还剩下许多……”
赵元俨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转了转那小小的茶杯,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清澈淡漠的双眸闪过一丝苦恼,将杯子轻轻搁置在茶案上,有些不悦看着眼神有些躲闪的忆剑。
“回府……”
……
包拯回到开封府,径直回到房中,她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理清思路,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是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这样可是在不妙。
不对,她眼睛忽然睁大,杏眸直勾勾盯着眼前那根徐徐燃烧的油灯,像是一只好奇地猫儿,“这八王爷这么做可不就是在向我抛橄榄枝吗。”
这接还是不接呢……
她秀眉紧蹙,幽幽的烛光将那月牙胎记映的时暗时亮。
“接亦可,不接更亦可。”突然,一个声音从脑门上方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