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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去顺河,遇八王 包拯了解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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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直勾勾看着那双白皙的手,脑中不禁浮想联翩,这包拯,还是变色龙不成?
小凤将那条抹额系好后,打眼看着眼前那副姣好的容颜:“还是白生生的大人最好看,小凤上药的时候也好看清伤口,可惜这幅好看的摸样却被这黑炭一样的皮肤给遮得严严实实。”
她说完,伏着身子将瓶中的药膏小心抹在包拯身上。
包拯此时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小凤连说好几次“好看”,让她忍不住好奇这白生生的包拯究竟长啥样。
毕竟,之前照镜子,映在那模糊不清的铜镜上也就乌漆嘛黑的一团……
小凤将伤口包好后,才舒了一口气,抬头一看,他家大人却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人这次怎也不喊疼了,莫不是还在想那些案子不成?”她嘟着小嘴,俨然不满大人一心扑在公事上的模样。
包拯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两声看着她,“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实话,这谎说的她有些惭愧。
“那还用看么?大人整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办案,小凤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小凤小脸仍旧是一副气嘟嘟的小模样,又利索从一旁的暗格中抽出一些长长的棉布。
这东西包拯知道,低头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咪咪,长得有些对不住包拯这二十出头的年纪。
闭着眼睛将胳膊高高举起,把自己想象成一头死猪才能心胸坦荡的任小凤这样摆弄自己的身体。
小凤帮自己家那个向来四体不勤,只识书本的大人打扮的有模有样后,取下她额间的布条放好后,才放心将那些换下的一堆东西抱在怀里。
“大人的伤口刚刚包扎好,先躺在床上不要乱动,小凤先把这些东西扔了,今日的午膳便在这清明轩用吧。”她嘱托完,便退了出去,细心将门关上。
这包拯工作成瘾,吃饭时向来爱与那几个属下一起用餐,顺便商议案情,所以当这个假青天刚刚过来时,便见一桌子人围在饭桌上讨论一起碎尸的案子,面不改色吃着桌上的肉食,差点没把她恶心吐了。
没想到今日借助这个受伤的由头还能躲过一劫,包拯叹了口气,侧头忧郁看了眼伤口,不知是福还是祸?
不过,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在抹额被取下的一瞬间变得乌黑的双手,忍不住从那暗格里将那东西重新拿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
看着也就是普通的一条长布,不过中间的位置却缝了一块圆圆的小银币。
包拯摸了摸那块薄薄的银币,又摸了摸自己额头那个月牙,世人都知道,这个月牙乃是包青天的标志象征,她刚在这个身体醒来时也发现了这个东西,不过发现这个小小的月牙好像也没像传言那般有透视通天的性能,想着可能也就是小时候调皮不小心磕碰的。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没这么简单。
这么想着,她走到墙上挂着的一个铜镜前面,将那个抹额中间的银币贴在月牙的地方。
没过三秒,包拯便发现身上的皮肤渐渐变得白皙起来。
从铜镜里,她第一次看清这包拯的五官长得什么模样,鸭蛋秀脸,俊眼长眉,黑发如瀑,也是个清丽佳人了,怪不得那小凤说她这身黑皮将样貌遮挡的结结实实,一白遮三丑这句话传到千年之后也不是没有道理。
把那抹额摘下,包拯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从一个清秀佳人变成个乌漆嘛黑的“土著人”,心头不禁冒出个可怕的想法。
这包拯还是个妖物不成?前世好像经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这银子有辟邪的作用,如今这额头的月牙碰到这银物便发生变化,确实有些邪门的过头了。
小心将那条邪门的抹额卷好放在原处,包拯心神俱疲的躺在床上,如今想这些都是平添烦恼,如何将那国舅爷的案子解决掉才是重中之重。
用完午膳后,带着王朝马汉便去提审还趴在床上的李大柱。
这国舅爷借着胳膊受伤的的缘由将李大柱送到了开封府打牢,早前公孙师爷便将其中的缘由向她道清楚。
原来是刘复先前看中了顺河村的田地,想将之占为己有,便想了个下三滥的法子。
顺河村,顾名思义,整个村子依着一条顺流而下的滦河灌溉农业以及解决生存问题,这李大柱一家便是住在顺河村的上游,刘复想买他一家的田地,这样的话,其他村民若想用水,便要向其缴纳一定的用水款,费用之高堪比苛政,以此来控制整个顺河村。
刘复用这种方法前后将好几个村子的田地据为己有,是以顺河村的村民当然知道那恶人现下是欺负到他们头上,李大柱也是个心善的,合同村民奋起反抗,坚决不同意将地卖与他,就在这一阵乱斗中,不知是谁将他打伤,刘复坚决指认凶手乃是李大柱,将他送到这开封府,便是要胁迫他低头,将地卖给他。
刚刚死里逃生的李大柱看到包拯似是看到降世天神一般,当即想下床给她行叩拜之礼,这包拯哪敢承受,还是王朝马汉二人将人拦了下来。
“大人你可要救救我们呐,旁边几个村每年向那国舅爷缴纳用水款之后哪里还有银子生存,各个饿的面黄肌瘦痛苦不堪,我们这也是没了活路才敢跟他斗啊!”李大柱趴在床上向包拯控诉着,因为过于激动,伤口处又隐隐渗出一些血来。
包拯看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无比难受,前世爷爷奶奶便是如李大柱一般的农民,每年便靠着几亩田地长出来的粮食过活,即使现代社会农民不用向国家缴税,最后卖粮食挣的钱也没有多少,更何况这里的村民,不仅要向朝廷缴税,那刘复也想来分一口,这不是生生将这些村民的路给断了么!
沉默一会后,包拯抬眼看向流泪不止的李大柱,郑重向他点了下头,“放心,本官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背手走出牢房,看了看身后一脸严肃的王朝马汉,她吩咐道:“叫上张龙赵虎,咱们去顺河村。”
“是,大人!”王朝马汉领命后便打算执行,随即想起了什么,复又转身问道:“大人,不喊公孙先生吗?”一般情况下,大人查案子的时候都会叫上公孙师爷。
包拯忽然想到那个一身儒雅看似软弱其实腹黑的男子,怪不得世人都喜欢叫他公孙狐狸,那人确实精明的有些过头,每次跟他相处,她都尽量能不说便不说,免得被他看出什么,当然选择能躲就躲。
“不用了,公孙师爷早上与国舅爷对峙,本官怕国舅爷恶意报复,就让他在府里歇息吧,安全一些。”
王朝马汉顿觉有理,忙拱手道:“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全。”
一行人悄悄从开封府走出去后,公孙策坐在案前,眉头紧紧锁着,好一会儿才将手里捧的书放下。
“情况如何?”他半眯着那双丹凤眼,不知朝哪个方向低声问了一句。
“回公子,包大人带着王朝马汉他们往顺河村的方向去了。”一个声音小声答道。
“果然……”公孙策喃喃一句,若有所思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公子……这包大人去查案没带上公子您,莫不是怀疑你……”那声音犹豫道。
公孙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周身充斥着肃杀之气,不见半分儒雅文弱,薄唇轻启,凉凉的嗓音冷如冬水:“再废话便割了你的舌头!”
“……是。”
包拯坐在马车上,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知道这趟去顺河村能有什么收获,想起李大柱期待的眼神,顿觉肩上的担子更重。
这包青天果然不是好当的。
就在三月前,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听从父母的建议打算考个公务员,捧个金饭碗,一路上披荆斩棘,实力加上运气,顺利过了笔试面试,可却在体检的时候查出了白血病!
不过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到两个月便生生将她折磨致死,倒是没有让家里破费多少,若是父母为她这病倾家荡产,她怕是死也不会安生。
遗憾嘛,倒是有一个,曾经为了这公务员起早贪黑,却没能得愿。不知是不是怨念太深,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真成了一位闻名千古的好官——包青天!
虽然这个地方与她印象中的有些不同,许多事物都有所变化,可包拯还是包拯,她能力有限,却也要尽力而为之。
正想着,车子突然停下,“怎么了?”她掀开帘子问道。
“大人,是八王爷,说是有要事邀您相商。”
八王爷……这三个字明显让她咯噔一下,无缘无故找她,莫不是他果真发现了什么……
“哼,想不到朝中要臣竟然女扮男装!包拯你好大的担子!”黑着脸的八王爷摸了摸胡须,嘴角勾出一抹邪笑。
“王爷,只要您保住这个秘密,小的给您做牛做马都成!”包拯披散着头发,凄厉喊道。
“算你识相,既如此,那你便做一个人面兽心的贪官,本王叫你遗臭万年!!!”
……
王朝皱着眉头看大人脸色越发苍白,小心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包拯这才从幻想中回神,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伸长脖子,果然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三头大马拉着的马车,车子的外形体积显然比她这个三品官的要华丽气派许多。
八王爷,莫不是那八贤王?包拯心思百转千回,跟随那八王爷那个劲装打扮的侍卫走到那马车前,向车窗的方向弯腰拜礼,“见过八王爷。”
“……”
没有任何回应,包拯正疑惑着,便听身旁似是传来一声低笑,侧头,却见那侍卫正在憋笑。
那侍卫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包大人,王爷不在车内,喏,在哪呢……”他说着,伸手指了指上方。
包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她的正前方一处酒肆的三楼看见一抹玄色身影。
他靠窗而立,静静的望着她的方向,下午的烈日狂阳投在他窗前那颗高高的柳树上,树影投在他的身上脸上,透着说不出的孤独与苍凉。
两人之间有些距离,包拯看不清楚他的脸,是以强烈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疏离冷漠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