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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梦里见到了妈妈 在二叔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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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叔叔和郁润天的帮助下,穆择卖了家里的一些东西,安葬了她的父母和姥姥。
一周多了,她也没有去过一次学校,都是在家里浑浑噩噩地过。家里已混乱不堪,垃圾和衣物随地都是。她只是每日抱着父母的黑白照片相框,没有白天黑夜,醒来就会落泪,睡着又做噩梦。郁润天,程希和历辛经常过来看她,她全都爱搭不理,一句话也不说。
“铛铛铛——”
穆择不理会。
“小择,是叔叔和婶婶来看你了,快开门。”
她吸吸鼻子,开了门。
原来是大叔叔。
爸爸向来与大叔叔一家不和,瞧不惯他唯利是图的生意模样,还有几次争执过。家里只是与二叔叔关系近,没想到大叔叔不计前嫌,来看她。
她忙笨手笨脚地收拾出一块地来,大叔叔和大婶婶互相使了个眼色。大叔叔便笑容可掬地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又假模假样地,像大哥大嫂的遗像拜了拜。
“小择啊,你大叔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穆择有些奇怪,但只好接话:“大叔叔您说。”
大叔叔陪笑道:“哥哥嫂子去世,我和你婶婶也很伤心。但是我们伤心之余啊,想起来你爸妈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好像,这房产证上……”他顿了顿,婶婶马上接话过来:“对了,小择啊,你爸妈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房子的事啊?”
“没有……您,到底想说什么?”
大叔叔得到她的回答,竟有些喜悦,便碰碰身边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往下说道:“这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你婶婶的名字。唉,想当初,我和你婶婶为了帮你爸妈买这套房子,出了不少力,现在你爸妈不在了,叔叔也不是赶你走,只不过你那不争气的哥哥,学习不好。这不,我就想着送他出国留学,只好来跟你要这房子,卖了凑些钱。”
“我们也不是让你马上就搬走,一周之内就行。”
“本来想就让你这么住着的,哥哥嫂嫂也才下葬没多久,可是叔叔婶婶最近真的缺钱,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乘胜追击。
穆择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无法理解面前两位与她和父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爸爸妈妈尸骨未寒的时候,竞想着这分房子的利益!
她掐着自己,不让自己有一丝哭腔,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所有的血液都涌向大脑:“叔叔婶婶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的难处我也理解,可是我爸爸妈妈现在刚安葬好没几天,你们就这么猴急地要我家的家产,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眼里还有一丝血缘亲人的感情吗?”
“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要你们家家产,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任谁说也是这样,那房产证写的清清楚楚,怎么是我们没有感情呢?”叔叔手拿房产证,一句一指,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们的名字,穆择晃晃脑袋,有些头晕。
婶婶见状立刻帮腔:“对啊,我们不是给了你一周时间来搬吗,也没有逼你太紧吧。你这哥哥马上出国留学了,急用钱的时候你就不能帮一把吗,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了?”
……
穆择全身无力,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充斥着全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们带的礼品扔出去,推着这两个唯利是图的人出门,大门一关,便瘫了顺着墙滑了下去。
已经把爸爸妈妈从我身边夺走了,疼爱我的姥姥也离开了。
现在,连一个家都不给我吗?
什么血浓于水,全都是狗屁。
可悲,可笑。
程希正好过来看她,远远却看到一对中年男女正在穆择家门口骂骂咧咧,已经引了一些人围观,他忙跑过去,散了人群,赶走了这对夫妻。
他推门进去时,只见穆择瘫坐在地上,毫无生机,眼皮也不抬一下,将头靠在门上,她的身子虚弱,眼神却绝望:“你来了。”
程希心疼地把她扶起来,她却像一摊烂泥一般,双腿无支撑的力气,他只好将她背起来,在背上安置好。
“程希,你有酒吗?”
程希叹了一口气,他没有问下去刚刚发生的事情。虽然知道现在喝酒对她虚弱的身体不好,但是又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两年前的他正经历父母离婚,是她用笑容给了他温暖。他深切地体会着没有最亲之人的伤痛,他的父亲只是不再每日在他身边了,而她的父亲,却是再也不回来了。
他哄着她,用尽了他的温柔:“好,我背你去买酒。”
穆择喝的烂醉,没有喝过酒的她,酒量极差,几瓶就让她头脑发昏,意识不清醒了。想着没人照顾她,程希只好把她背回了家。
程希的母亲靳丽芬见儿子的背上躺了一个满身酒气的姑娘,不由得一惊。听了儿子的解释,松了一口气,忙让他去煮些茶来醒醒酒。
程母把穆择扶到沙发上,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轻轻按着穆择的太阳穴。
这可怜的孩子,程母叹了一口气。
穆择意识已经不清醒,泪眼朦胧中,看到有一个人在轻轻地帮自己按摩。她伸出手,够向那个人的脸。好温柔的脸,眼神怎么还带着怜惜呢。
“妈妈……”她口齿不清,对程母喃喃道。
程母于心不忍,握住她的手,应道:“诶,孩子,妈妈在呢。”
穆择笑了:“他们都说你不要我了……我就知道……妈妈不会这样的……”
“我好想你……妈妈……”
程母心揪着,一摸她的额头,惊呼:“这孩子怎么还发着烧呢,小希,快别煮茶了,给她煮点姜汤来,我去拿药。”说罢,把穆择烧烫的脑袋轻轻移开,起身就要去拿药。
穆择却突然失声大哭,仿佛最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而去了,撕心裂肺的声音,泪珠大滴滚落:“妈妈!你不要走,妈妈,别,丢下我……”
靳丽芬眼角也湿润了,轻声抚背哄着:“妈妈不走了,不走了……”
怀中的孩子好像吃了定心丸,不哭也不闹了。在这温暖的呢喃中,沉沉睡去。只是手,一直紧紧攥着靳丽芬的衣服,不肯放开。
也就只有在梦里,能和妈妈,这样撒娇耍无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