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月亮的风》放一块陈皮

12、飞来横祸 吃了泡面，

　　吃了泡面，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穆择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她满脸担忧地和郁润天讲这件事，他笑她迷信。
　　突然穆择的手机响了，电话来的急促突然，吓了她一跳。
　　手机来电显示为二叔叔，她接了电话，只听那头嘈杂不断，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传来:“小择，你快来医院看看吧，你爸妈出车祸了！”
　　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等她赶到医院，医院手术中的灯，已经灭了。
　　手术室门口她的叔叔和婶婶们已经开始哭了。
　　晚了，晚了，晚了一步。
　　她只赶上了看着爸爸妈妈蒙着白布，被推出来的时候。
　　穆择摇头，这不是她的爸爸妈妈，她的爸爸妈妈在家里等着她呢，都是骗子，骗子。
　　她手止不住颤抖地揭开白布，一点点，一点点揭开，一点点出现血肉模糊的父母。她尖叫一声，发了疯似的拦着，不让护士推走。
　　“你们在骗我，这不是真的，我爸爸妈妈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不，不，不会的，他们不会舍得只丢下我一个人的……”郁润天冲上去接住了要倒下的穆择。握住她的肩膀，想给她点力量，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穆择踉跄着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就往门口走去:“我不要在呆着这里了，我要回家了，回家晚了，爸爸妈妈会生气的……我要回家……”
　　二叔忙拦住她，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含着泪道:“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你姥姥生了病，你爸爸妈妈是去看你姥姥的啊。他们已经不在了，你要坚强起来啊……”
　　穆择哭的早就没了力气，瘫在二叔怀里，喃喃道:“我只是出了个门，只是出了个门，只出了个门……”
　　她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二叔的手，双眼通红声音又颤抖地问:“二叔，我姥姥呢……”
　　“也……也没有抢救过来，事发突然你爸妈才没跟你说就赶过来了……小择……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穆择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地上。三个至亲全部离她而去，她如何挺得住。
　　她好累，脸色泛白，嘴唇干涩，只有双眼通红却眼神空洞，她的全身颤抖着，除了不停流泪的眼睛丝毫没有生机。毫无血色的嘴唇不停地念些什么。
　　郁润天见到穆择这般模样更是心痛，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脸颊满是泪水的她仍然在不停地颤抖。他摸着她的头，心如刀绞。他咬紧下嘴唇，轻声唤道:“小择，不要怕，还有我……们在。”
　　她的话带着哭腔，像一个委屈又自责的小孩子:“郁润天……我好后悔今天晚上没有吃饭，我没有吃到爸爸妈妈做的最后一顿饭……”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气，让你来哄我……对不起……”
　　穆择突然笑了，泪还扑簌往下掉:“以后，你就是来我家，也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了。”
　　郁润天鼻子一酸，抱她抱得更紧了，哽咽道:“以后，我们自己做……自己做……”

　　郁润天蹑手蹑脚地从病房出来，轻声关上了门。二叔忙上前问道:“小择睡着了吗？”
　　郁润天点点头:“哭了一夜，睡是睡了，估计睡也睡不安稳。”
　　二叔递给他一杯水，叹了一口气:“孩子，昨天晚上辛苦你了。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过的，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哥我嫂子身边，现在，可是苦了她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了，你先回去吧，也回去歇歇，啊。”
　　郁润天摇头:“不，我不回去。叔叔，我还是在这看着她吧。我是她的好朋友，也能劝上几句话。”他带着几乎恳求的语气:“叔叔你……让我留在这吧……”
　　二叔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睡着的穆择，眼已经哭肿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那就谢谢你了，孩子。”说罢，拍拍郁润天的肩膀，离开了。
　　郁润天回到病房，坐在穆择的床边，她就这么躺着，安安静静。睡着的她依然眉毛微皱，眼睛紧闭。一点都没有安稳入睡的模样。他伸出手抚平穆择的额头，又放了毛巾在她的眼睛上。熬了一晚没睡，他的眼睛也早就熬红了，他握着穆择的手，看着憔悴的她，眼底湿润:“不要哭，穆择。你还有家。”

　　程希看着那两个连着的座位都空了出来，隐隐有些不安。一上午一节课也没听进去。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便迫不及待地给穆择打电话。
　　“嘟——”
　　那端马上被人接起:“喂？”
　　程希心一紧，手里攥的衣角布满褶皱，但声音依然冷静:“穆择呢？”
　　“她睡着了，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话等她醒了再说吧。”
　　程希有礼貌地挂了电话，强忍心中的怒火。他果然猜对了吗，他的女孩，果然和郁润天在一起。他不想当什么谦谦君子，他现在只想，带着满脑子的冲动，解了扣子再去和郁润天打一架。
　　这样，穆择还是会跑回她身边料理他的伤口的。
　　郁润天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神色复杂。
　　他不是不知道程希会误会，他也不想解释。虽然穆择迟早会告诉他，但是能气他一会是一会。
　　昨天打架可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郁润天瞧不上他总是一副待谁都彬彬有礼的样子，昨天都故意找茬成那样了，他还温和地笑成那样。本来想就此作罢，可程希却传来了轻飘飘的一句:“你再怎么费劲，不是你的还不会是你的。”
　　“比如，穆择，比如，郁叔叔的偏爱。”
　　他成功的被激怒，挥了拳头，像一只眼睛里要喷火的野兽，所有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他第一次，和他的异父异母的哥哥，正面交锋。
　　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可笑，这么轻易便被惹恼。
　　穆择被他接电话的声音吵醒，眼睛有些疼，挣扎着坐起来把毛巾拿开:“怎么了？”
　　郁润天见她醒了，忙回床边给她倒水，扶好她:“你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饭吃吧。”
　　“我不饿，我，我想回家……”
　　郁润天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温柔地笑道:“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