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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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
陆谖迷迷糊糊地想。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和胃内奔涌翻腾的呕吐欲望将陆谖的意识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他艰难地眨眨眼，被正正悬在头顶上的太阳光刺得头痛欲裂。
这种感觉莫名让陆谖想起电视剧里，犯人午时三刻当问斩，那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我这是在地狱吗？”陆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随即就听身后有个蔫蔫的男声回答他道：“很明显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陆谖想活动活动手脚，却发现浑身上下就像被施咒了一样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被紧紧捆在一根光秃秃的木棍上，而同样被捆来的，好像还有身后这个说话的男人。
他们被绑得位置很高，脚下是个跟教室天花板差不多大的圆形石盘，上面花纹复杂华美，勾勒着许多神秘的类似于古埃及文字的文饰和符号，而圆台下面，一群人不人鸟不鸟的……生物，成群结队有规律有组织地站成一排排，像现在的大型教堂聚会。
这些生物身高体型都与人类一般无二，可是他们的脸却又是实实在在的鸟脸，眼皮下叠，有羽毛有尖喙，背上还像道具一样披着对大翅膀。
果然，有人和他想的一样，就听身后那人应该是也瞄了一眼四周，接着短促而有力道：“操！这都是些什么鸟玩意儿？拍戏的吗？还是维密秀？”
接着似乎为了表示那翅膀并不是道具，那些鸟人中的一个扇动了几下翅膀，竟然飞了起来，而且是径直朝着两人过来的。
“你是谁？”陆谖听他声音陌生，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心生疑惑。
“兄弟，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咱们现在得赶紧出去，你穿的这个副本好像不太对头，咱们赶紧穿回去好吗？”身后的人听起来比陆谖还要见怪不怪，也没有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而是用一种哄三岁小孩的语气在向陆谖询问。
但是陆谖沉默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背后那人怎么知道他摇头的，就听他声音有点着急：“兄弟，我叫北野虎，认不认识无所谓，但是你相信我，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陆谖态度一直很淡定，无论那些鸟人在他头上盘旋多少圈，始终是泰然自若：“你怎么知道我这个能……”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身后那个叫北野虎的已经炸了：“兄弟！网游玩没玩过啊，咱们脚下的这个，是个祭坛啊！”
接着又听他深呼几口气，慢慢平复下来絮絮叨叨：“大白天看到眼前有个人突然消失，我还以为我自己在做梦，发现你不对劲，一路跟你来到楼顶，用了我平生最快的速度，但是你想都没想直接往下跳啊，就算我是蜘蛛侠也得等我吐个丝吧……然后我也稀里糊涂到这了。”
陆谖声音如弥勒大佛：“祭坛就祭坛吧。”
“啊？”北野虎实在没遇到过对生死大事态度这么佛系的，也对，七楼人家都不怕，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祭坛。
可是，最无辜的难道不是他吗？
北野虎用尽全力使劲挣着身上的绳索，陆谖在身后被他勒得快吐了血，尽管他对生没什么向往，但也不想被这么凌迟而死，便拿头撞了撞北野虎：“你动作小点。”
北野虎闻言真的停下了动作，然后扯着嗓子对面前一堆鸟人喊到：“你们这堆鸟人，快给本爷松绑！”
鸟人们面面相觑，都张着喙，互相叽叽喳喳，歪着头看着北野虎闹。
“哎，兄弟，你看看，那是不是个人？”北野虎喊够了，也不生气，用头轻轻撞了撞陆谖。
“哪儿？我看不到。”
北野虎慢慢转动着脚尖，两个人互相调换了下位置，陆谖就顺着北野虎的提示，真的看到一个人类长相的生物正附在一个强壮鸟人的耳边，正在说着什么。
紧接着就见那东西向这边走了过来，一开口，竟然真的是个人的声音：“长老问你们，来自哪里？”
靠！还是中文！北野虎抢道：“关你鸟事，快放人！快快快！”
陆谖则老老实实答道：“中国。”
接着那个在他们俩头顶盘旋的大鸟就俯冲下来，将一枚硕大的鸟蛋丢进了北野虎的嘴里。
北野虎：“呜呜呜……呜呜……”
虽然前面说了什么陆谖确实听不懂，但是他隐隐约约听懂了后面两个字：初吻。
“长老说，你们的降落是神明的旨意，神明既然指定你们为优质的祭品，那你们已经是祭品中的佼佼者了，还是感谢神明吧。”
北野虎又“呜呜”起来，陆谖隐隐约约又听懂了两个字：叛徒。
而此时，鸟人群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他们开始集体疯狂地扇动着背后的大翅膀，飞沙走石席卷而来，一时间到处都是相继翻飞的鸟毛，北野虎因为张着嘴含了颗硕大的鸟蛋，被呛了半嘴的沙子，又是好一通挣扎。
刚才那只强壮的鸟人在一片骚乱中登上祭坛，“喳喳”了一声，鸟人群便逐渐平复了下来。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这边那位人类叛徒一边模仿鸟人头领的爪式，一边逐字逐句翻译他的话：“现在，邻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战争一触即发，留给戈勒波德国的时间已经很少了，为了戈勒波德，我们在此向神明祈祷，我们对神明虔心忠诚，让我们共同捍卫戈勒波德的资源和领土！！”
下面自然是一群鸟人七嘴八舌喳喳喳的一气响应，随后就见鸟人头领郑重地走向了祭坛中央的陆谖和北野虎，从身后的长匣子里抽出一把坠着一堆乱七八糟羽毛的刀，慢慢逼近。其他人则不知何时已经将身旁的木棍裹上燃料做成了火把，都高举着，兴致盎然。时不时还会有鸟人的羽毛不慎被火把点燃，“哄”一声着个精光，然后“喳”地尖叫一声，蹲下缩在一起。
“兄弟，你看到了吗？他们准备杀了我们，然后祭天，你真的不准备穿回去吗？”北野虎看到鸟人首领离他们仅一步之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陆谖依旧是摇了摇头。
“啧，你……”
“不是，”陆谖突然开口打断他，“我不是不想穿，刚才听了你的话后，我也试过几次，但是我发现在这里，这种能力好像突然不灵了。”
北野虎绝望地仰起了头，陆谖能感觉得出来，因为他的头就靠在陆谖的头顶上，北野虎比他高，靠起来感觉应该跟个靠枕似的。
“对不起。”陆谖突然开口道，“我也没想过会连累到你。”
北野虎叹了口气，刀光在两人的脸上印下一道宽窄有度的亮光，陆谖和北野虎都看到了光面的刀锋处，两个人互相看着的眼睛。
陆谖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眉眼含情，就眼睛来看的话，很容易将他认成一个女孩子。北野虎看着看着，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欸？你眼睛真好看。”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稚嫩但又不容拒绝的声音：“且慢。”
鸟人首领的刀就在北野虎眼前一寸处停住，北野虎睁着眼，纳闷地问陆谖：“你觉不觉得他砍下来的速度有点慢？”
陆谖随口答道：“可能是刀太重，鸟爪不好握。”
北野虎听了居然连连说在理，接着抬起头，又戳戳陆谖：“这么说，我们是主角咯，按照剧情来走，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没事了。”
陆谖诚实道：“这不是幻境，也不受我的意识控制，这些都是真的，你若还是一时接受不了，那你让这位鸟兄砍一下试试。”
北野虎没再接话，只见不远处风风火火跑来一位他的腿可以绕三圈的外国小姑娘，身后还慌慌张张跟着两位健步如飞的鸵鸟人。
“且慢，长老大人，他们都是人类，说不定对我们有利用价值。”小女孩由两位随从鸟人驾着，腾在空中向鸟人首领毕恭毕敬道。
鸟人首领“喳喳”了几句，就见那叛徒对小女孩说：“长老很尊重你，但是还是想请你告诉他，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
北野虎答道：“有，多了去了，除了做饭，十项全能。”
没人理他。小女孩又道：“实践出真知，戈勒波德现今局势动荡，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正是用人之时，不如就测评一下他们的价值，通过就加以利用，不通过就当作祭品。”
鸟人首领沉思片刻，犹豫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虽然是在和鸟人首领对话，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瞟着陆谖和北野虎这边，遇上北野虎和她对视，还会调皮地冲他一眨眼睛。
“哎，我们这边的。”北野虎拿头撞了撞陆谖。
“嗯。”陆谖无悲无喜，没多大反应。
“那不如就给他们一周期限。”叽哩哇啦人声鸟声讨论到最后，北野虎就听懂了这么一个关键性信息。
“什么任务一周期限？”
“戈勒波德如今刚好在处理一起大型国家失窃案，如果你们能在一周内，找回上届长老丢失的遗体，你们将被纳入戈勒波德国，否则，就继续当你们的祭品吧。”人类叛徒这么跟他们解释道。
“一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找遗体？那怎么能够？你到底哪边儿的？”北野虎以绝对身高加地理位置优势居高临下挑衅地盯着他。
叛徒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便转了过去，跟那鸟王讨论了些什么，没过几秒，又转了回来。
“怎么样？”北野虎问道。
“长老说，既然你不知足，那就改成四天好了。四天内找不到，你们就沦为祭品。”叛徒冲北野虎微微一笑。
“什么？这什么鸟操作？”北野虎咆哮道。
“好自为之吧。”那叛徒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融入了鸟人大部队，消失在了北野虎的视线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