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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事成(一) 弘历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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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给我的玉牌果然好使,十七这日一到,我持着它进入皇庄,连连几个关卡都畅通无阻。
“今日宫中可来人了?”
那庄上的管事上前一步,满脸堆笑道:“尚未,但是算算时间也快了。”我们说的是皇后娘娘。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出来不小的脚步声,我斜挎了一步到护栏外,举目望去原来是小道上一群家丁打扮的正在清人,看来是时候了。
果然,片刻后“家丁们”在道路两侧整齐排列开来,然后一辆素色的马车从中间缓缓而至。车子行的很稳,在距离我们不近的地方停下,这时婢女早已在车外就绪,她们扶着一个常服打扮的妇人下车,进入了旁边的屋子。
“春草你去,将这个交给娘娘,就说是李荣保家长女富察景和求见。”我将玉牌从腰间解下,春草郑重接过。
不一会儿,春草回来,身后跟了两个婢女打扮的人,皆是青绿色锦衣,粉红的绣鞋。左侧那位稍微年纪大一点的走上前向我施礼道:“娘娘请小姐过去一叙。”
“那劳烦姑姑引路吧。”
我跟在婢女们的身后,向远处的小屋走去。虽然在家中我就想好了措辞,但是心还是不自觉地悬起来,毕竟我并不知道皇后的性格,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没准适得其反。
我在门口跟皇后请安,屋内许久没啥动静,我只好有又将原话重说一次:“富察景和向皇后娘娘问安,今日冒昧打扰,还请娘娘恕罪。”
这次有了回应:“是四阿哥叫你来找我的?”
我暗叫不好,这话问的没错,可是却怎么回答都不太对,说是弘历的指使,会让皇后觉得我俩暗中盘算了什么,说不是吧,可是玉佩到底在我手里。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屋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越来越玩味了。
“回禀娘娘,是四阿哥提到了您没错,但来找娘娘却是景和自作主张。”
“哦?此话怎讲?”
“一日小女向四阿哥讲到了自己的难处,阿哥深表同情,遂感慨道(若是皇后娘娘肯帮你的忙,事儿倒不难了),所以小女斗胆,问了您的行程,特意在此恭候。”
良久,屋内传来轻笑:“春寒料峭,别在外头跪着了,快进来吧。“
我松一口气,这一关可算是过去了。
说实在的,皇后本人和我最初的想象有些差距,我本以为,一个年近四十,保受思子之痛的妇人会极憔悴,可她不是,通身的气派不说,就这面容气色也绝非同龄人可比。她轻摇一金柄蒲扇,手指像青葱般修长白皙。头发也是细心装饰过的,一个金雕凤钗,以白玉串珠做点缀,价值不菲。
“怎么?“皇后闷声闻道。
我自知方才的凝视已属冒犯,赶紧低下头,手心不自觉地往外冒汗,“民女觉得娘娘仪态万方。“
皇后也不怪罪,挥舞了两下扇子,咯咯笑道:“你也是,是个美人呢。“
“说吧,找我什么事?“
皇后不难相处,使我大为振奋,但是说话时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用简短的语言将姐姐和履郡王的事讲了一遍,然后等着她的反应。
很久过去,皇后叹了一口气:“即便真如你所说,郡王纵容妾室谋害你姐姐的孩子,可我为何要帮你呢?“
我不自觉地跪下,哽咽着:“姐姐死的冤,郡王即便没有谋杀罪,也该被判苛待妻、子,可是皇上迟迟未下旨。“
“应该,我就要帮你吗?“皇后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是却有我无法反驳的威力。
“或许,我也能帮娘娘个忙呢?“刚才说到姐姐,我的情绪失控,险些把这么关键的筹码都忘了。
我擦了擦眼泪,迎着她探究的目光:“民女知道,刘全在哪。“
一瞬间,面前的妇人彻底崩塌。纵然她这么多年修养的再好,变得再从容悠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悲伤、痛苦、绝望和那绝望中窥见一丝希望向她集体袭来。如果不是婢女扶着,她险些跌落在地。
“你说什么?“
“刘全,昔日贝勒府的管事,康熙四十三年失踪不见,今日正在多罗履郡王府。“我定定地看着前方,一字一字地说。
“你说的是真的?“
“不敢有假。“
只见我话音刚落,皇后夺门而出,后面的丫鬟阻拦不及,又赶紧回来拿披风追了出去。很快,我听到马车声想起。皇后,回宫了。
“小姐,你看这……“春草非常担忧,她觉得我们这次算是白来了吧。
“你放心,娘娘是赶回去派人查证此事,不出意外,下个月十七咱们的事儿可成。“
“但是您确定郡王府的七指就是刘全吗?“
“不确定,“我看到空中太阳已被乌云遮去,想是又一场春雨将要到来,”那又怎样呢?皇城之内,七指重现,这足以在皇后心中埋下个种子,有了这种子,她就忍不住要去追查。“
况且,我相信,他就是七指。
我从来不会低估权力的争夺,也不会低估人心的险恶。假如,康熙四十三年的时候,八王一党就将皇上视为竞争对手了,还真不会放过皇上的嫡长子呢。
“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要赶在大雨前回去,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