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前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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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付氏本家。
付寒生赶得正巧，回来时正值池花花季，血红血红的池花烂漫了整个岐山，远远望去尤为壮观。
池树开花之际，也是付氏子弟试炼的最后归期。
付寒生还是没能下决心把阿罗带回来，他清楚得很，到了付家，他就真的护不了这小姑娘了。
他跪在父亲的戒堂之前，安静地等待着付江城即付氏家主的发落。
“付氏祖训？”
父亲背手而立，神色冷漠。
“付氏祖训：凡试炼目标，当剔其妖丹，封进封妖壶，带回本家。”
付江城冷哼一声，
“你到还记得！为父教过你什么！”
“父亲说过：‘对妖物不可心软。’”
“好啊，好啊！孽子，你给本家主讲讲，你是要违抗祖训！你被狐未惑了心智，害了自己的名声；可你不能忘了，你是谁，付氏少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他们说付氏唯一的少主——付家小辈中最出色的一位，连只幼年妖怪都除不了，害的就是我付氏的名声！你置我、付家于何地……”
付江城怒言未尽，变故突生，见他一口黑血溅洒了脚下的石阶。
他心中惊怪，这黑血，是被人下了毒！堂堂付氏本家中，自己是怎么被下毒的！
霎时间，一道银光刺向付江城，银光后紧随着一个黑色的虚影。
银光，刺中了。
刺中的却是一袭蓝衫——付寒生。他直直地挡在父亲身前，紧盯着那把剑。
这剑，他太熟悉了，分明是他三年前赠给未一的无妄。
付寒生的声音因受伤显得苍白而颤弱，
“未一，你……不该……不该如此……”
持剑者正是未一，他双目血红，几欲眦裂：
“少主何必如此！属下只是要报屠山之仇！十年前，付氏家主，付江城屠岐山狐未时，何等威风——曾经的玩伴浑身溅满鲜血，他们上一嘴角还挂着笑；东邻姑姑、宛山婆婆、未十三、小青竹……他们的尸体陈横在满山池树下，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染红了每一朵池花；十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那重重叠叠凄厉的鸣嚎，无一次不使我心中的仇恨愈加深重。而他，付江城，他干了什么？！迁族岐山！每夜枕着我岐山的满山枯骨安眠！付江城，你当真能心安吗？！”
“十年前，一人屠岐山，不过是个骗局……”
付江城喑哑道。
“呵，骗局？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付氏家主竟然还会讲笑话。
试问天底下，谁不知你付江城的‘传奇’？！”
未一冷笑，一把抽回剑。
付寒生再也支撑不住，径直倒了下去，殷红的血在他的心口开出一簇极艳丽的花，艳丽得刺眼。
付江城仿佛瞬时苍老了二十年，有些浑浊的眼中多了几分疲惫和伤痛，还有几丝嘲弄，他低笑：
“未一，你可真是同天下人一般天真，你真以为，一个‘人’能一夜间屠尽岐山近千狐未？你真以为，我这家主之位是虚的，十年辨不出你狐未之身？我付江城一生是人上之人，败在你这小妖手里，我又何尝不是心软……”
未一已尽现疯魔之色，举剑，一剑刺进付江城的心口。
“骗子！”
“真正的屠山者……哈哈哈，你永远都杀不了！！！”
付江城极度虚弱，口中溢血，却还是张狂大笑。
……
终于，伏尸两具，戒堂内一片静默。
一个轻灵的身影落入院中，她身着粉纱绿萝裙，腰间别一银铃。看见这一番景象，阿罗面露悲戚，她轻轻地开口：
“哥哥，你开心么？”
未一忽然清醒了，他抿了抿唇，久才开口：
“走吧，付氏的人快发现了……”
那日之后，除妖界一度惊恐。人们说，付江城屠了岐山，遭了报。
只是，他们不知——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前尘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