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前尘4 花市灯如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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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市灯如昼，长街人成流。
“寒生哥哥，寒生哥哥，阿罗要那个。”
小姑娘兴奋地指着一个做工精巧的兔子灯，另一只手拽着付寒生的衣袖。
寒生也笑得开心，在岐山，他可未曾见过这样热闹的活动。
“好，那阿罗姑娘在这等着寒生，寒生去给阿罗取灯。”寒生说。
“老板，这兔子灯怎么卖？”
这摊主四十来岁，瘦高个子，是个面相和善的女子。
摊主瞧了瞧寒生，笑道：
“公子客气了！看公子这身行头，想必是除妖大家出来的。奴少年时也曾干过除妖一业，勉强算见过些世面。公子是要买灯送与心上人吧。今日这灯，就送与公子。”
摊主说罢，取下灯，递向寒生。
“这怎么可以？”
“这灯自家做的，又不值几个钱。何况是故人之子……公子收下便好。”
那摊主笑吟吟道，中间几个字吐得很轻，像是在掩饰什么。
寒生不好推辞，接过灯，道：
“真是谢谢您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那为何现在不做了？”
摊主怔了怔神，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又露出几分难得的怀念的神情，答：
“奴太心怜，是做不来那行了。”
“除妖人中亦有善者。”
寒生皱了皱眉头，不解。
那摊主轻笑：
“呵，公子实在是太年轻，历练不足，心境自清，不似奴心中纷杂，必然不懂。”
“可……”
他不太喜欢摊主这般待小孩子的语气，想要辩解着什么。
忽然见那摊主抬手一指。
“公子快些把灯送与那位姑娘罢，想必那位姑娘要等得急了！”
寒生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阿罗。
只见小姑娘面带欣喜，朝他招手。
“公子去罢。”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作揖道：
“在下岐山付氏门生，寒生。请问阁下名讳？”
那摊主笑笑，摆了摆手：
“奴不过一介俗人，苟活在这水乡罢了，哪里来得什么名讳？”
寒生不好再问，拿着灯走向阿罗的方向，忽然听到身后有个男声喊道：
“惜尘姐，这边有位俊俏的姑娘要买灯！”
惜尘，惜尘……寒生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好像，好像是在哪里听见过。
哪里，哪里呢？他想不起来。
……
清月高照，街上往来人逐渐稀散。
付寒生任由阿罗挽着，漫步在湘江边上。
江面上朵朵莲花灯，夜明珠一样照亮了一片漆黑的江水，好像是星星点亮了夜空。也映亮了阿罗的侧颜，分外好看。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的阿罗，犹豫了半分：
“阿罗……”
阿罗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里映出他的模样，一时间，竟让他失了神。直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将他唤醒：
“呐？寒生哥哥，什么事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
“阿罗，如果寒生要带你去个地方，但是……你可能会痛苦，会伤心，阿罗会去吗？”
小姑娘展颜一笑：
“那寒生哥哥会和阿罗一起吗？”
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少女，付寒生心中苦涩更甚，他觉得自己是个恶人，连声音都不自觉得沙哑起来：
“会的。”我定尽我全力护你周全。
他这么说。
他忽然透彻了那位名为惜尘的女摊主的话，似乎自己，也达不到除妖人的决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前尘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