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豪言壮志 直到有一天 ...
-
直到有一天,李秋水午睡之后,朦胧听到外面有香尘的叫声“师兄,你别这样,至少看在师父面上!”声调急促不安,又似乎恐惧异常。李秋水心中怦怦乱跳,缓缓站起身来,往洞口处走去,只听香尘又叫道:“我们好歹师兄妹一场,虽然你我同岁,好歹也比你小几个月,你不但没有好好照顾我,怎么还忍心夺走我最珍贵的东西呢!”
只听香尘尖叫一声,之后便哇哇大哭起来,李秋水瘫坐在地上,心中浮想联翩,这时只见无涯子从洞口进来,见状,问道:“师妹,你怎么了?”李秋水看到无涯子身上有些斑斑点点的湿水痕迹,手中捧着一大把头发,忽然噗哧一乐,笑道:“你把香尘头发剪去了多少?”无涯子笑道:“我还给她留了很多,不过拜托你帮我哄哄她了。”
原来是无涯子趁着香尘到湖里洗头发的时候,趁着头发还湿便剪下来。香尘虽然最爱头发,不过小丫头没心没肺,早就被李秋水的糖衣炮弹收买了。只是无涯子又回到了当初那般痴迷,整日里围着玉像转。
玉像终于完成了,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手持长剑,脸上百余的文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更与常人肌肤无异;身上香尘手缝的淡黄绸衫微微颤动;最奇的是一对以黑宝石雕成的眸子莹然有光,神采飞扬,而且无论你站在哪一边,玉像的眼光始终向着你,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忧,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
香尘暗自琢磨:“因为小妹不会武功,所以这个才能是李秋水。”而李秋水却也在纳闷,虽然这玉像的模样明明就是自己,可为什么没有一点喜欢的感觉。而无涯子除了每天盯着玉像之外就是吃喝拉撒,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如此过了许久,香尘零零落落的学了许多武功,她什么都好奇,今天学一点刀,明日看一点剑,后天看看峨嵋刺,大后天来两招狼牙棒……其实若不是身负绝世内功,她也充其量是个打把式卖艺的,就连凌波微步的步法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的。
无涯子与李秋水渐渐疏远,甚至不再亲热,那一日李秋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回来,香尘等连忙招待,问是不是李秋水请来的客人。李秋水把少年带到玉像的石室里,解下外衣扔到少年脸上,柔声道:“香么?”少年神色尴尬的看了看无涯子,李秋水把他的脸扳到自己面前,娇媚的说:“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玉像啊?那个就是我,看我就好了。”
少年喜道:“我自然愿意看你!”无涯子叹了口气,走出洞口,他哪知道在他离开的一刹那,李秋水便扼断了那少年的喉咙。
从此只有李秋水带着俊美少年进来,却没有一个能够出去,然而有一个人出去了,无涯子再也没有回来。李秋水伤心极了,这时能够陪她的只有香尘了,香尘劝道:“师姐你也别哭了,要不是你这么气他,他怎么会走呢?”
李秋水惨笑道:“因为我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他医术高超居然没有发现,你说我能不伤心么。从此我再也不会用他教给我的武功了”
数月之后李秋水诞下一名女婴,之后也消失无踪了,香尘最后一次看到她实在那尊玉像面前,她放了两个蒲团在玉像脚边,对香尘道:“师妹,哪天你要是走了,别忘了看一眼这蒲团还在不在这里。”
那时香尘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没在意,是以日后李秋水的小女儿也极少接触玉像跟前的蒲团,香尘一直叫它在那好好放着。
只剩下香尘独自带着孩子与两个下人在一起生活了。李秋水在时屋子里没有镜子,此刻却由香尘当家作主起来,正日里就知道照镜子臭美,梳着自己又长长了的头发。
湖边的山茶花又开得旺盛起来了,这花儿又名蔓陀萝,香尘便给李秋水的女儿取名叫阿萝,阿萝学东西很快,但是却跟香尘一样没有耐性,容易半途而废,总是什么都学不好,而且脾气暴躁。香尘很不喜欢她,每天就盼着这孩子快些长大给她嫁出去算了。
有时候也会反省是不是自己教育方法有问题,可是自己管得不松也不严没什么不妥,或许只是这孩子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所以有些古怪吧。
到得的七年上,这孩子实在暴戾成性,对家里的两个下人整天没有好脸色,也因为如此香尘也没有教给她武功,只是传了一些基本的套路而已。
这日,阿萝又对男仆人大声咒骂,香尘忍无可忍,把阿萝拽到玉像跟前,吼道:“你瞧你妈妈多么温文尔雅,你根本一点儿都不像你妈妈!”
阿萝眼圈一红,哭道:“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妈妈,没有人要阿萝,阿萝是姑姑捡来的!”香尘只得劝道:“好阿萝不哭了啊,要是你爸爸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总爱拿我寻开心。而且,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妈妈找到你爸爸就会一起回来找我们了。”
当晚,香尘搂着阿萝在琅寰福地里数着书架上的书籍,编出了很多无涯子与李秋水的浪漫事迹给她听,后来讲的二人都困了,只得就在那里睡下。
第二天发现家里的那个男仆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除了一本李秋水当年给无涯子的小无相功的册子,这册子无涯子没有带走,李秋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但是无涯子曾经偷偷告诉过那女仆藏书地点,怕是受了潮,时时拿出来检查。时隔多年女仆早已忘了,只是这时香尘问她少了什么,她才想起来看那藏书地点,果然不见了。
香尘心急如焚,想到自己逍遥派的武功流落到外人手里,不知有何后果,只是如今自己也找不到逍遥派掌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出去寻找,免得给那小子练成了小无相功,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当下带了阿萝与女仆回到自己在大理买的院子中居住,事隔多年那留下来看院子的老妇居然还在,只是老了许多,看到香尘的样子一点没变,惊奇不已:“小姐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啊?”香尘道:“嗯……我这不是怕变了你就不认识我了么!”
阿萝与女仆都是从来没有出过无量山,对外面的事情,新鲜不已。自己想了几天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少林寺,求助小虎的帮忙了。香尘为了追寻小无相功的下落,只得把阿萝留在那里。
一路奔波,来到了曾经与小虎拜堂成亲过的客栈,那里换了掌柜的,店里也重新翻修过。若不是没有办法,这次实在不愿意来向小虎求助,毕竟觉得没脸再见他了,在客栈里面歇息了半日,终于鼓起勇气,往山上走去。
来到山脚下,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少女手拿马鞭,追着一个青年要去打他屁股,口中大叫道:“别以为你是师哥,我就不敢打你!”那青年忽然站住了脚步,少女一鞭子下去,正打在他臀部上。青年怒气冲冲,回头狠狠给了少女一个耳刮子,厉声道:“你以为我是去玩么!你以为我不会还手么!我走了,你不是正好跟你小坛子没有顾忌的眉来眼去么!”
那少女脸上被打,虽然很疼,但自幼坚强,极少落泪,此刻听师哥如此言语,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喊道:“好!我若是不让你后悔一辈子,我就不叫刘慧娟儿!”说完哭着跑下了山,那青年身形一动,想要去追,却又定了定神,往山上走去。
看到身边的香尘一直再看自己,不由得有些脸红,尴尬道:“让您见笑了,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哦,你……你这么年轻难道也是来……来找他的么?”香尘心想:“找谁啊?到少林寺里来不就是为了找和尚么。”当下道:“我是来找个和尚的。”
那青年心道:“果然是高人,居然直称那人作和尚。”当下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同上山吧。”香尘蹙眉道:“可是,可是灵门说过少林寺不叫女的进啊,不如麻烦你帮我把他叫出来行不行啊?”青年先是一愣,又道:“如此甚好,想来他也不会为了这件事破了规矩的。”
香尘道:“你好像知道很多么,不过这件事如此秘密,你又从何处知道的?”那青年道:“自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过这也是别人告诉他的,但那人是谁他却不便相告。”香尘心道:“想来是无涯子或者李秋水知道我遇到了麻烦,却又不想帮我,于是便叫小虎找了这人来帮我,说不定还有旁的人呢。”于是问道:“这是说难也难,还有旁人么?”
那青年道:“应该是有的,只我们三个,自然难以取胜。”香尘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呢,只是这事可得越快越好,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难受得紧。”
那青年一挑大拇哥,赞道:“姑娘实在叫在下佩服,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香尘笑道:“哪里哪里?”青年又道:“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今日大家来到齐了,就打算立刻连夜奔波去把阻止那人。”香尘道:“那……那可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啊。”那青年道:“这种事情无论谁知道了都是要管的。”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少林寺门前,青年道:“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大哥出来。”说罢往寺里走去,门口小僧竟也不加阻拦,想来是来惯了的。
香尘心下迟疑:“他怎么管小虎叫大哥,听着怪怪的。”等了一会儿,之间适才那青年为首,身边是一个青年和尚,后面跟了十几个人。那青年对那青年和尚道:“就是这位姑娘。”
那和尚道:“姑娘有事来找贫僧?”香尘一捂嘴,面容尴尬,冲那青年说道:“我来找的不是这个和尚。”那青年一惊,说道:“那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说去雁门关的事情么?”香尘奇道:“雁门关是什么地方?”
后边一个大汉哈哈笑道:“想是你俩人心中各有一事,只道对方跟自己说的是一件事,没想到却来了个阴差阳错。”青年道:“杜二哥说的是。”又对香尘道:“姑娘,我们还有急事,这就告辞了。”
香尘道:“等等,这位师父,你知不知道少林寺是十几年前有个三十来岁名叫小虎的人来出家的么?”那青年和尚道:“本寺并无此人。”正要带领众人离开,香尘又道:“你们去哪?我能帮上忙么?”香尘虽然是个女子,但是想来看重民族气节,适才那青年说她巾帼不让须眉之时,本来以为是说自己为了本门声誉,这时想起来自然是为了某些国家大事。虽然知道宋亡乃是早晚之事,但是此刻热血沸腾,终于不能做事不管。
一个方面大耳,容貌威严的人轻笑道:“一个小小女娃子能有什么作为?叔叔们可都是要做大事去的。”香尘听他言语之中大是轻蔑之意,心下迟疑:“我年纪可能比你妈妈都大呢,这种人说大话的人都是胆小怕事的人,能干什么大事?”
当下施展起凌波微步,绕到那人身侧,在他腰上用内力一催,心道:“我叫你三天撒不出尿来,看你还神气么,不过我还从没有在活人身上下过手,也不晓得管用不管用。”
所有人都被香尘这一手惊呆了,只有那青年和尚微笑不语,缓缓走到那被点之人身边,在他腰上按摩片刻。回头对香尘道:“姑娘真乃世外高人,贫僧还真有一事请姑娘帮忙。”香尘努嘴道:“谁希罕呢,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一个小小女娃子能有什么作为。”
那青年和尚心中早就怀疑,初起见她身形便觉得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自己几乎从不下山,哪里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呢。隐隐约约想起来十几年前,自己跟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在树上玩耍,师父见了喝叱,那时身后跟了一个小女孩。怎地这么多年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呢,想来练内功的是手少阳三焦经脉一路。但她装扮孩子的神情可真是像极了。
得知香尘并非只是单纯的孩子,青年和尚也就不再轻视,心中立时便有了带她同去的念头,但是一来男女有别,二来这伙人想来不喜欢要女人来帮忙。想起她曾经跟师父在一起,便道:“姑娘,现有一件十分紧急之事,劳您帮个忙。”
香尘道:“好吧,什么事啊?”青年和尚道:“我们一行人听说有一个名叫……”
一个矮小的汉子叫道:“大哥!”青年和尚笑道:“放心,这位姑娘可是大有来头怎会泄露消息。”又对香尘道:“一个名叫萧远山的契丹人率领大批契丹武士前来少林寺盗取秘藏数百年的武功图谱……”
话还没说完,香尘便惊叫一声,接着道:“这可不得了,咱们得去拦着他们啊!”青年和尚道:“我们一行二十一人这就是要去雁门关阻止他们的。”香尘道:“才二是一个啊?”
那杜老二道:“别看我们人少,可是个个都是好汉子,可以一个当两个用的!”香尘瞥了他一眼,又听那青年和尚接着道:“我们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许多人,只不过这消息来的实在突然,仓促之间只能集合了就在左近的英雄们。只不过我师父灵门大师还不知道,所以希望姑娘能去……”
香尘道:“我这就去告诉灵门,你们放心吧。”也不再估计本派武功被偷之事,孰重孰轻香尘还是知道的,当下飞奔出去,只盼快些找到灵门,再集合多一些高手前去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