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不风魔不成佛

2、2 震惊

　　自从周琰升入高三后，周立对女儿的关心也逐渐增加，而刘颖怎么看还是觉得女儿是来讨债的，怎么看还是不喜欢。周琰则是还是老样子，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而在家里就是房间－餐厅两点一线，在家里除了吃饭，其他的时间周琰都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复习功课，看武侠小说什么的；房间对于她来说就像城堡，把自己保护在里面，也把别人关在了外面；她的房间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佣天晴每天打扫整理外，其他人都不能进来，包括周立；刘颖则是认为在吃饭的时候看见女儿已经够了。
　　本来周琰以为日子就这样过，计划等考上大学以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家、到外面去寻求自己的天空；没有想到，在5月份的考前体检中，发现她得了肺癌，而且已经是晚期。
　　周琰觉得好像是一个玩笑，医生说的时候，周立失态的一下子重重的坐到椅子上，一脸震惊的瞪着医生，一副要医生把话收回去的样子；而周琰则是好像没有什么感觉，静静的，伸手接过医生的体检报告，仔细看了看，手又垂下去了。过了很久，周立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才18岁的女儿，然后看看医生，突然间跳起来，冲到医生面前揪住医生的衣领：“我女儿才18岁，她怎么可能得上这种病？一定是你们医院弄错了，一定是！我们要去省医院检查。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一定是！我要投诉你们工作失误！一定要投诉你们！”说完用力推开医生，带着周琰走出医院，直接到省医院做第二次检查。在车上的时候，周立不住的说：“我说你们学校是不是没钱，到这种校医院做什么体检，乱七八糟的；回头我要去找你们校长；这些破医院。”周琰静静的听着，脑袋好像在想什么，仔细一想，却是一片空白。
　　2004年5月20日，最终省医院的体检结果证实了周琰得了肺癌，而且是晚期了。这对一心希望女儿上大学的周立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
　　“爸，我还是想参加高考。”吃早饭的时候，周琰认真的对父亲说。
　　餐厅顿时一片静寂。
　　“做手术吧。”
　　“有区别吗？从3岁上托儿所到现在，前后16年了，我不想有遗憾。”即使在说这话的时候，周琰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比较苍白。
　　“那你怎么去上课，要是传染给其他人怎么办？你的同学会怎么看？”刘颖眼神闪烁着，挪了挪身子。
　　“你乱说什么？不懂就闭嘴！医生说了，不会传染。”周立训斥到。“你才多大，做手术吧。”
　　“我想好了，决定了。给天晴一个摄像机，她替我把老师上课的内容拍回来就是了，我不去学校了。还有，我记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爸你送了我套房子，在海边的那栋，明天我想搬过去那边；天晴会和我过去。”周琰放下筷子。
　　“你在家里好好的，搬去做什么？在那边家里不好照顾。”周立不同意。
　　“海边空气比较好；我已经交代鲁叔去收拾房子了，回头他会安排李妈和他儿子过去那边；天晴也和我过去。让德叔固定时间送药过去就是了。”周琰难得的在父亲面前直接表示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看也好，家里人比较多，海边那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刘颖插嘴说。
　　“你……，唉”周立放下筷子，转身进了书房。
　　周琰也起身，跟着进了书房。
　　“爸”
　　站在父亲的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周琰一时间顿住了。尽管父亲没有伴着她，但一直很疼她，现在自己这样，对父亲是难过的吧；突然间觉得父亲背影有些单薄和萧瑟。
　　“唉，小琰；你才18岁，还是个孩子啊；做手术吧；爸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国内不行的我们去国外好不好。”周立转身好像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女儿：她才18岁，都还没有长大成人啊。
　　“爸，对不起，我自己知道。您一直很疼我；就让我再任性这一次吧。我已经满16周岁了，年底生日到了也满18周岁了，我想自己做主一次。对不起。”周琰定定的直视父亲，告诉父亲自己的坚持。
　　“你再大也是我女儿。”
　　“爸，其实你自己心里也知道，肺癌晚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做不做手术不过就是多活几天少活几天的问题”，周琰做了个深呼吸，抬头看看天花板，眨眨眼睛，接着说：“我不想最后眼睛都不能合上。”
　　“够了，你……”周立心疼的看着女儿，眼圈发红了。“唉……”长叹了口气“你，你，唉，学校和阿德那边我会安排；一会儿我带你到医院再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嗯，对不起，爸，谢谢，我……”周琰突然间发现也许自己误会父亲了，他不是只关心自己的学习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俩父女相对无语。
　　“小妹，妈说的事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从昨天就不见人影的周涛突然冒出来。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整天在外面游荡，不学好，你，你简直气死我了。”周立调转视线，冲着周涛发火。
　　“爸，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以后只有我一个子女养你，我是你的依靠啊。”周涛对父亲的怒火早已经有免疫力了，还火上浇油。
　　“你、你、你……”周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这个败家子，给我滚！”说着顺手抓起书桌上的镇纸，朝周涛掷去。周涛见父亲火气不小，赶紧退出书房。
　　“爸，你不要生气。回头把小杰他们接到家里来吧。”周琰赶紧上去扶着父亲，顺顺背，安抚父亲坐下。
　　“你怎么知道小杰他……”周立反应很大，一下子站起来，抓住周琰的手，追问。
　　“上回我没去上晚自习，躲在那边书架下面看书，无意中听到你和青姨的电话。”周琰皱着眉头。
　　意识到自己抓疼了女儿，松开了手；“青姨？你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我后面跟着你的车子出去了；后来见过她们母子俩。”周琰接着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青姨人挺好的。”
　　“你不会觉得这当中有些……？”周立皱着眉头，不相信的看着女儿，一时间不知道找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
　　“这是你和妈、青姨之间的事情，和我们做儿女的有什么关系？”站的有点累了，周琰动动腿，“差不多时间了，不是和德叔约好了？”
　　“嗯？哦，差不多到时间了，走吧”还陷在女儿一连串打击中的周立有点茫然，跟着女儿的话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