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知道取啥 “黛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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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恩！”
“布莱克教授！”
当我走出教室的时候就看到格兰芬多三人组冲我飞奔而来，于是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整了整怀里的试卷，微微笑着看着气喘吁吁的三人组
“嗨，哈利，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考试怎么样？”
“教授！”
三人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赫敏喘着气说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我也不再与他们说笑，收起笑容正色道：“跟我来。”
我带着他们就近进了一间空教室，在周围施了静音咒和屏蔽咒
“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罗恩和赫敏的暗示下哈利十分慎重地开口
“黛恩，你能联系到邓布利多教授吗？”
“邓布利多？”我轻轻皱眉，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他去魔法部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麦格教授告诉我们了，”哈利十分着急，“你能帮我们联系他吗——是关于魔法石的！”
我心中猛地一跳，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不是很好看，因为哈利的眼神突然变得惴惴不安，我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说
“那麦格教授一定也说了——别去掺和魔法石的事！”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想到我也是这样的态度。
或许我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事实上我毫不意外哈利会知道并参与这件事。我猜到了邓布利多的计划，也没有与他作对的意思，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对此完全赞同了。
我们这样的人都还活着，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去拯救整个巫师界了？
“黛恩！”哈利的反应也很激动，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斯内普要去偷魔法石！而且我的伤疤一直在疼！”
斯内普？去偷魔法石？伤疤？
我皱了皱眉，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伤疤怎么回事？”
“呃、”哈利愣了一下也冷静下来了，他摸摸自己的伤疤，小声地说，“我觉得它在警告我——以前也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频繁——我觉得它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我用手拨开他额头上的刘海，轻轻抚摸那个闪电形的伤疤，或许是我的手指太凉了，我明显感觉到哈利在微微战栗。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渐渐变得轻柔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哈利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嗫喏着开口，“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哈利，”我略微加重了语气，弯下腰去认真地注视他水润的绿眼睛，“对我来说，你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哈利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绿宝石般的眼睛清澈地倒映着我的身影，许久，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黛恩...我——”
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些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我直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向另外两人
“魔法石很安全，它受到十分严密的保护，没有人能偷走它，斯内普更不会。”
“哈利，”我转向他，男孩似乎回过神了，脸上有点怀疑的神色，“相信我，我们会处理好的，好吗？”
哈利，最后一个请求，别掺和进这些争斗了，我真的不能——
——再失去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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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三头狗时我就明白了哈利的选择，斯内普神色晦暗不明地嘲讽
“看来我们的救世主还是没有听从你的意见啊。”
我敛下眉眼，压下心头微微泛起的失落
“这不是我们早就料到的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轻蔑地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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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带着罗恩和赫敏去了医疗翼，我赶到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回来了，他站在被火焰围绕的台阶上对我笑
“你来得很及时，黛恩。”
我没有理他，快步向前走去，哈利倒在他的脚边，脸上带着灼烧的灰烬和伤痕，魔法石掉在他手边，我跪在台阶上将他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抚去他脸上的灰
“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邓布利多回答，“他很勇敢，黛恩，这一点和他父亲很像。”
“我知道，”我没有抬头，眼眸里带了点忧伤的情绪，“有时候我宁愿他不要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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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是只老狐狸。
——但他毫无疑问是个好人。
所以这就是我越发生气的原因。
现在一老一少的两个人，一个在病床前站着，一个在病床上躺着，肆无忌惮地聊着魔法石和伏地魔的事——这在三天前还是个秘密。
哈利显然很信任邓布利多。
这让我有些不满，我曾经很怀疑，甚至不顾一切地想着，只要哈利不掺和到他的计划中去，只要哈利能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我就算拼尽一切，也会保护他远离那些纷争。
——我只要他平安。
可哈利自己选择了面对，他知道自己和伏地魔的羁绊，他走上了邓布利多为他安排好的那条路——而我只能陪他走下去。
“......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你知道，魔法石其实并不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有了它，不论你想拥有多少财富、获得多长寿命，都可以如愿以偿!这两样东西是人类最想要的——问题是，人类偏偏就喜欢选择对他们最没有好处的东西。”
的确，在所有人看来，再也没有比邓布利多更值得信任的人了，即使我因过去的某些事情对他有所不满，我也依旧不得不承认，他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巫师了。
“就叫他伏地魔，哈利。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对，哈利，他没有消失。他仍然躲在什么地方，也许正在物色一个愿意让他分享的躯体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他当时只顾自己溜走，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他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追随者也一样冷酷无情。不过，哈利，你也许只是耽搁了他，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将来还需要另外一个人做好充分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他也许就再也无法恢复力量了。”
我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书，心思却全在两人的对话上，哈利面对着全巫师界最智慧的老者，满心都是他的疑问，他偷偷看向我的方向，被发现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还有另外一件事。”他说。
“尽管问吧。”
“奇洛说斯内普他——”
哈利又偷偷瞥了我一眼。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
“是的，是他——奇洛说，斯内普教授恨我是因为他当年恨我父亲。这是真的吗”
“是这样，”邓布利多也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向我，“他们确实互相看着不顺眼。很有点像你和马尔福先生。后来，你父亲做了一件斯内普永远无法原谅他的事。”
“什么事”
“他救了斯内普的命。”
“什么”
哈利震惊地瞪着我,我低下头去挑了挑眉。
“是的，”邓布利多幽幽地说，“人的思想确实非常奇妙，是吗？斯内普教授无法忍受这样欠着你父亲的人情。我相信，他这一年之所以想方设法地保护你，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能使他和你父亲扯平，谁也不欠谁的。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重温对你父亲的仇恨。”
邓布利多的话很有深意，可我突然颤了颤，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越来越清晰，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因为哈利看着我的目光逐渐有点担忧。
很多事情哈利不清楚，可我了解的要多得多。
我的心里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我皱着眉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像是希望从他那得到什么答案，邓布利多看着我，还是那样睿智，那样的值得信赖，他还是微微笑着，说
“人们年轻时总会犯错，可那些错误不该成为他们走上正确道路的阻碍，更不该因此而否认他们所存在的好的一面。”
我猛烈跳动的心脏像是突然静止了，它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之前一直想不通——或者说不愿去思考——的问题。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告诉我，这十年来，你背叛伏地魔，成为一个间谍，你拼了命保护哈利，仅仅、仅仅只是因为那么多年前的一次宛如儿戏的“救命之恩”，抑或是你和莉莉早已分道扬镳的“爱”，还是因为——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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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医疗翼就只剩我和哈利了。哈利在病床上，他担忧又不安地看着我，我努力地笑了笑，压下心头触目惊心的猜测，将椅子拉近他的病床。
“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的笑容很僵硬
“挺好的，”哈利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黛恩，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没有，”我说，“你做的很好，詹姆会为你骄傲的。”
“黛恩......”
哈利欲言又止
我合上书制止了他，
“哈利，我现在有些事要确定，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哈利乖巧的点了点头，绿汪汪的眼睛还在偷偷瞟我，我实在没有心思再解释什么，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匆忙离开了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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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在地窖里，没有去参加什么晚宴，就坐在斯内普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任由自己的思维飞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魔药办公室的光线很暗，到处散发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浓浓孤寂感，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嫌弃，兴致好时可能还会挥挥魔杖改变一下它的装饰，顺便跟斯内普吵上一架。可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连破坏他那些宝贵的魔药材料的想法都没有，我头一次如此了解斯内普的感受，将自己放纵在绝望与黑暗中或许不是一个好办法，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逃避——对，我只想逃避。
我缩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壁炉的火苗，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斯内普进来时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然而当他进来看到我时，脸色竟然还能再黑一个度
“起来。”他说。
我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疑惑又空洞
“你到底怎么了？”
他皱着眉，看起来很不耐烦
‘这样不行，’
我对自己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一个大脑封闭术专家。’
“西弗勒斯，”我怔怔地看着他，嘶哑着嗓音开口，“你告诉我——”
“你告诉我，莉莉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斯内普原先的不满全消失了，他愕然地站在原地，黑色如死寂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波澜，然后是波涛汹涌的痛苦与愧疚
足够了
“——摄魂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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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杀我！”
“我并没想那么做。”
邓不利多移形幻影的声响全都淹没在吹过树枝间的风声中了。他站在斯内普面前，袍子下摆猎猎飘动，他的脸被魔杖发出的光照得发亮。
“那么，西弗勒斯，伏地魔大人有什么口信带给我吗？”
“不……没有口信――我是为自己的事来的！”
斯内普扭搓着双手，散乱的黑发在风中飞舞，他看上去有点癫狂。
“我，我来是想警告，不，是请求――求您――”
邓不利多轻弹魔杖，虽然叶子和树枝一直在夜风中作响，但他们面对面站着的那块地方却十分安静。
“一个食死徒会请求我做什么呢？”
“那个，那个预言……特里劳妮教授说的那个预言……”
“啊，对了，”邓不利多说道，“关于那个预言你告诉了伏地魔多少？”
“所有――我听到的所有！”斯内普说，“这就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他想要莉莉·伊万斯！”
“那个预言没提到女人。”邓不利多说道，“只提到一个生于七月末的男孩――”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认为那就是她的儿子，他要去抓她了，然后把他们都杀了――”
“如果她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邓不利多说道，“那伏地魔肯定会饶了她，你能不去为她求情吗，以她的儿子为交换条件？”
“我做了――我是这么求他的――”
“你让我恶心，”邓不利多说，他的声音带着憎恶。斯内普好像颤抖了一下。“你不关心她丈夫和儿子的性命吧？他们死了，你就得到你想要的了？”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是直直看着邓不利多。
“那就把他们藏起来！”他嘶哑着声音说道，“保证她――他们的安全，求您了！”
“那么作为回报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西弗勒斯？”
“回……回报？”斯内普张口结舌的看着邓不利多，过了很久之后他说，“什么都可以。”
山顶的景象褪去了，然后是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斯内普深陷在椅子里，邓布利多站在一旁冷冷俯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抬起头，看上去像是在痛苦中过了一百多年。
“我以为……你能……保护她……”
“她和詹姆信错了人，”邓布利多说道，“比你错得还厉害，西弗勒斯，不能指望着伏地魔能饶了她吧？”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细弱起来。
“她的儿子幸存下来了。”邓布利多说道。
斯内普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赶走了一只恶心的苍蝇。
“她的儿子还活着。他有一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睛。你还记得莉莉·伊万斯的眼睛吧？”
“不要！”斯内普咆哮着，“完了……死了……”
“你觉得后悔吗，西弗勒斯？”
“我宁肯……宁肯死的是我……”
“但是现在你这样有什么用呢？”邓布利多冷冷地说，“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你以后该走哪条路就很清楚了。”
斯内普沉浸在痛苦的阴霾之中，邓布利多的话仿佛经过了很久才传入他耳中。
“你――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别让她白死。帮我保护她的儿子吧。”
“他不需要保护了，黑魔王已经消失了――”
“黑魔王会回来的，那时哈利·波特会非常危险。”
过了很久，斯内普才重新恢复过来，终于，他说道：“好吧，好吧。但是永远……永远不要告诉别人，邓布利多！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我受不了……尤其是波特的儿子……你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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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下去了。
再睁眼时又是那一片熟悉的黑暗，斯内普半跪在地上，他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眉毛狠狠地皱着，眼里满是伤痛。
“你害死了他们。”
我的声音居然意外地稳
“是你把那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
斯内普站了起来，他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静静地站在那，手里的魔杖几乎要被我掰断，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愿错过他的一丝表情，誓要等到他的回应
在那种诡异的黑暗与死寂中，两个经历过同样的绝望的人沉默着站了很久，很久很久，斯内普偏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他终于开口，声音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
“——钻心剜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知道取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