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夜晨曦》木香漪

2、哈利 哈利进来的

　　哈利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尽管在海格身前他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小小地抿了一口黄油啤酒，借着杯子的遮挡认真地打量着他。
　　他看上去长高了许多，乱糟糟的黑发跟詹姆以前一模一样，只是还是瘦了些，身上的衣服依旧不合身。

　　梅林在上，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我一定要德思礼一家好看！

　　哈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直直地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我略一低头，长发便挡住了视线，晃了晃黄油啤酒，我忍不住浅浅地笑了出来。

　　哈利，真是好久不见了。

　　酒吧里一阵寂静，接着是空前的喧闹。再抬起头时，我发现哈利正被人团团围住跟他们一一握起手来。

　　“波特先生，真不敢相信，我总算见到您了！”
　　“早就盼着跟您握手了——我的心砰砰直跳。”
　　“太荣幸了，波特先生，太荣幸了！”

　　“......”

　　我突然觉得，邓布利多太明智了，瞧哈利这手足无措的小模样！
　　——当然我还是对哈利住到德思礼家十分不满！

　　我并不打算上前，就静静地看着他在热情的人群中挣扎，一脸腼腆害羞的表情。

　　哈，真是可爱！

　　詹姆小时候可是一只无恶不作的小老虎，莉莉虽然看起来乖巧懂事，可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母狮。谁能告诉我，小老虎和小母狮是怎么生出这样一只害羞的碧眼小猫咪的？

　　人们依旧喋喋不休，我看到哈利脸上有点无奈的神色，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过去，他包着大大的头巾，神情显得非常紧张，一只眼睛还在抽动。

　　奇洛？

　　“奇洛教授！”海格大声地叫了一声，低下头对哈利说，“哈利，奇洛教授是在霍格沃茨教你的老师之一呢。”

　　奇洛抓着哈利的手，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然后突然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
　　我现在赞成斯内普的话了，真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找这样一个人来当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等我杯子里的黄油啤酒都快要见底了，海格和哈利才摆脱掉喋喋不休的人们，朝着我的角落走过来。

　　海格正一边走一边向哈利介绍奇洛，可男孩听得心不在焉。从他第一眼看到我之后就一直紧紧盯着我不放，似乎有些意外又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盯得我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烫。

　　见他眼中明显的紧张和吃惊，我弯起嘴角冲他一笑
　　“好久不见，哈利。”

　　他的脸上微微泛红，碧绿的眼眸满是惊喜，小心翼翼地叫道
　　“黛恩？”

　　我冲他点点头，又看向海格
　　“谢谢你，海格。”

　　海格擦了擦鼻子，眼里居然还有泪光，粗声粗气地回答
　　“不用客气，黛恩——噢！哈利，这是布莱克教授，教你们天文学的，还是你的（我：咳咳）——啊！对不起。黛恩，你一定很想他！”

　　“哦，是的，谢谢你。”
　　海格虽然多愁善感又不靠谱了些，但他是个好人。

　　我站起身，摸了摸哈利的一头乱发，小男孩正炯炯有神地盯着我。
　　“时间不早了，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哈利。海格，你应该也要去古灵阁吧？”

　　海格朝我们咧嘴一笑，憨厚的声音里带了点得意
　　“邓布利多要我帮他做点事。”

　　“好吧，”应该是魔法石的事吧，邓布利多倒是真信任海格，“那不如一起吧？正好我们也要去古灵阁取钱。”

　　海格并没有怎么思考就欣然同意。

　　..........................................................

　　“往上数三块，在往横里数两块，记住了，哈利？”
　　他点了点头

　　“好了，往后退一点。”
　　我用魔杖轻轻地敲了三下。

　　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露出了一个洞口。不一会儿，对角巷就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哈利看着那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街道惊讶不已，我牵着他走了进去。
　　“欢迎，”海格说，“欢迎来到对角巷。”

　　拱道在我们身后闭合，哈利回头惊叹了一下，又被两边的店铺吸引住了目光。

　　“那么，先去古灵阁吧。”

　　我带着哈利走向古灵阁，小男孩恨不得再多长八只眼睛，一路上左顾右盼的。海格跟在我们身后，时不时弯下腰来跟哈利说些什么。

　　“古灵阁到了。”我说

　　我们走进了一扇青铜大门，海格镇定地给哈利介绍妖精——他一向对各种魔法生物很感兴趣。

　　“就像我说的，你要是想抢银行，那你就是疯了。”海格说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低头一看，哈利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我笑着对他眨眨眼。
　　哈利害羞地低下头去了。

　　“你好，我们要从波特家的保险库里取一些钱。”

　　“请问您带钥匙了吗，小姐？”

　　我从口袋里拿出小金钥匙，
　　“在这儿。”

　　多亏我提前用飞来咒找出了钥匙，才避免了在柜台前手忙脚乱地翻半天。
　　机智如我。

　　“我这里有一封邓布利多教授写的信，”海格郑重其事地说，挺起胸来，“是关于713号地下金库里的‘那件东西’的。”

　　妖精仔细的查看了钥匙和信，找了一个名叫拉环的妖精带我们去地下金库。

　　“713号地下金库里的‘那件东西’是什么？”
　　去金库的路上哈利好奇地看向海格。

　　“这我不能告诉你，”海格神神秘秘地说，又对我眨眨眼，“这是绝对机密。是关于霍格沃茨的事。邓布利多信任我。这是我的工作，不值得讲给你听。”

　　哦，果然是魔法石。

　　金库打开的时候哈利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成堆的金加隆整个人都呆滞了。从下了小推车就脸色铁青的海格靠着甬道墙，勉强的笑了笑。
　　“这全都是你的。”

　　哈利一脸难以置信，他看了看海格，又看了看钱币堆，最后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你的父母留给你的。”

　　——当然还有我的
　　不过这个我并不打算说。

　　“金币是加隆，一个加隆等于十七个银西可，一个银西可等于二十九个纳特。”
　　我把钱装进无限伸缩袋里，这本是我打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不过现在就先充当一下钱袋吧。
　　“足够两学期用的了。不过哈利，虽然这些钱将来是你的，钥匙还是得先放我这儿。”

　　哈利点点头，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我是什么坏人。
　　事实上，我每年的工资都存放在这里，所以他这波，一点都不亏。

　　“现在带我们去713地下金库吧，不过能不能麻烦你让车开得慢一些？”

　　哦，海格看起来的确被这疯狂的小推车给虐惨了。

　　“车速只有一个。”
　　海格宛如看到了他的南瓜田被韦斯莱双子炸成烟花一样沮丧。

　　我们下到越来越深的地方，速度越来越快，空气越发寒冷刺骨，哈利紧紧抓着我的手，不一会，又将身子探出车外，想看看黑洞洞的山涧里有什么东西，然后被海格揪住脖颈拽了回来。

　　真是个熊孩子。
　　我十分欣慰。

　　713号金库里藏的果然是魔法石。

　　海格把地上那个脏兮兮的小包捡起来深深地塞到外衣里边的口袋里。哈利看上去想问什么，但他乖巧地把话咽回去了。

　　重新站在古灵阁外面阳光耀眼的街上，海格仿佛死里逃生一般，他说要去破釜酒吧喝杯提神饮料，便迫不及待地跟我们告别。

　　“好了，哈利，”我低头看着他，男孩正一脸好奇兼渴望地看着周围的店铺，听到我叫他忙抬起头来，“想先去哪儿？”

　　哈利摇摇头，似乎在等我做决定。

　　“让我想想...对了，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就在不远处，我认真地给他指了路，并表示自己有事需要离开一下。

　　“奥利凡德魔杖店，就在那边，看见没？”哈利点点头，“我需要去买些药材，你一个人去买魔杖可以吗，我会把你需要的坩埚和天平带回来。”

　　我把钱袋塞到他手里，
　　“如果买好了魔杖你可以先去买制服，喏，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我买好了就去找你。”

　　哈利比起某人简直乖巧懂事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看着他走向魔杖店，欣慰的同时却更有点心疼。如果不是环境使然，我更希望他能恣意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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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拉格&吉格斯药店

　　斯拉格&吉格斯药店是一个“迷人”的地方，它有一种闻起来像是臭鸡蛋和烂蔬菜混合的气味。如果哪天要竞选对角巷最不想去的店铺，我一定投它一票。

　　“好久不见，黛恩，”吉米靠着柜台正在整理药材，看到我进来忙跟我打招呼，“这回斯内普教授要买什么药材？”

　　“干荨麻、鼻涕虫、豪猪刺——”

　　“还有蛇牙？”
　　在我认真回忆时，吉米悠闲地补了一句。

　　“......”

　　“疥疮药水？哦，对，一年级的魔药课。”
　　他一边打包药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

　　“好吧，豪猪刺和鼻涕虫都在那边，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打包？”
　　吉米已经自觉地走到药材旁，却还是回过头来戏谑地看着我。

　　“......麻烦你了谢谢。”
　　我飞快地远离装着鼻涕虫的那个桶，并在内心问候了霍格沃茨地窖里的某只大蝙蝠。

　　新学期我一定要找到机会扣斯莱特林的分！
　　斯莱特林一众小蛇们：喵喵喵？？？

　　把药材塞进包里，在吉米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结完账，我飞快地向门口走去，拉开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吉米略带笑意的声音。
　　“黛恩，对了。麻烦帮我跟斯内普教授说一声，店里新进了一批药材，或许他会感兴趣，不过——”

　　不过什么？
　　我转过头，他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看着我。

　　吉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最好他亲自来，免得有些人又要把药材认错——”

　　“......”
　　“吉米，”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知道我N.E.W.T除了魔药其他都是O吧。”

　　吉米眨眨眼

　　“我记得某人黑魔防好像没有合格吧？”

　　吉米笑不出来了

　　我冲他露出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
　　“而且我相信某人应该还记得我曾经是他的天文学教授而不是魔药学教授吧？”

　　吉米九十度鞠躬
　　“欢迎您再来，布莱克教授！”

　　今天真是阳光明媚。

　　我心情愉悦地走出药材店迅速地买好了坩埚天平望远镜后又悠闲地扫荡了弗洛林冷饮店。然后在举着两个巨无霸冰淇淋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正要回霍格沃茨的海格。
　　于是我略过了魔杖店，劲直去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黛恩！”
　　正当我思考举着两个冰淇淋要如何开门时，心不在焉的哈利透过橱窗发现了我。他惊喜地叫了一声，跟身旁的男孩说了什么，就跳下脚凳向我跑来。

　　“已经试好了吗？”
　　我把一个巧克力加覆盆子冰淇淋递给他。

　　“嗯。”
　　他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没有接冰淇淋反而拉着我的手腕。

　　我转身离开时惊鸿一瞥瞥到了一个铂金色的脑袋，心下了然。

　　本来很兴奋的小男孩这回一路上都低着头。我看了看抓着我袖子的那只手，舔干净了我的那支牛奶冰淇淋，又把另一支冰淇淋往他面前送了送。

　　“你再不吃，冰淇淋可要化掉了，哈利。”

　　哈利抬起头看了看我，碧绿的眼睛眨了眨，沉默着又重新低下头去。
　　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他右手的笼子，又把冰淇淋塞了进去，然后用自己的右手牵住了他的左手。

　　哈利抬起头来，眸子里带了点开心，然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表情暗淡了一些。

　　“黛恩？”
　　“嗯？”
　　“什么是魁地奇啊？”
　　男孩的声音小小的，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魁地奇是世界上最好的一种运动，”说起魁地奇我还有点激动，“它很像麻瓜世界的足球，你会喜欢它的。詹姆就很热爱，他还是格兰芬多院队的，当然我以前也是。”

　　哈利的眼睛里有点向往
　　“格兰芬多？”
　　“是一个学院，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你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们都是格兰芬多的。”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也是学院吗？”
　　“你是听长袍店里那个男孩说的？”

　　“他说他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他还说要是去了赫奇帕奇就要退学！”
　　哈利点点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和愤懑
　　“——他还说不应该允许麻瓜家庭出生的人入学——”

　　真是——典型的马尔福言论

　　“哈利，”我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分别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没有哪个学院是不该存在的，也没有那种巫师是不该入学的。”

　　我能够预料他即将遇见的偏见，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我知道他将来会遇到比旁人更多的磨难、否定、谣言和不公，而我有义务指引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明明只是个孩子，命运却如此安排。我既无法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雪，便要教会他如何去面对。

　　哈利——是我的责任。

　　“有些纯血家族认为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低人一等，这种观点显然是错的，很多麻种巫师比我见过的大多数纯血更优秀，就像你的母亲莉莉，做到了多少人都没法做到的事。”
　　“就像有人认为斯莱特林高贵纯洁，但也有人认为他们都是坏巫师；有人鄙夷赫奇帕奇都是饭桶，也有人认为他们真诚朴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四个学院之间，只有性情的差异，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我说着又叹了口气，摸了摸哈利沉默的小脑袋，
　　“哈利，不是别人说的就一定对，人们看待事物常常带着偏见，你要学会自己去评定。”

　　哈利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虽然懵懂但眼神坚定
　　“嗯，我一定会自己去分辨的。”

　　小男孩郑重其事的，我忍不住微微发笑，内心却有一丝丝欣慰，
　　“很好。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只小白鸟的来历了？”

　　“啊，”哈利接过猫头鹰的笼子，笑着，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海格送我的生日礼物。”

　　“哦——”我拉长了声音，故意逗他，“你是在暗示我没有送你礼物吗？”

　　“什么？不...”哈利果然开始手足无措，“不是，我没有...”

　　他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通，看到我略带戏谑的笑容，终于明白了我并不是真的要责怪他。

　　“黛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可要好好养她啊，以后可以给我写信了。”

　　哈利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略带腼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黛恩，你能帮她起个名字吗？”

　　我也伸手摸了摸她雪白的毛
　　“这可是你的猫头鹰，名字当然要你取——”
　　看着他绞尽脑汁的模样，我忍不住用摸过猫头鹰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现在，我们该去买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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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哈利并不是很情愿，我们还是在傍晚离开了对角巷，因为我并不想见到德思礼一家，所以我们在女贞路告别了。

　　“黛恩，我会在霍格沃茨见到你的，对吧？”
　　“当然，我可是教授。”
　　“可是我，我是说——我什么都不会——”
　　“别担心，哈利，没有人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而且我会陪着你的。”
　　“...嗯。”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是乖巧地应了。

　　我把装了金加隆的无限伸缩袋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轻轻地拍了拍
　　“收好了，哈利。袋子里原有的东西，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原有的东西？”
　　“回去再看吧，”我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弯下腰抱了抱他，“生日快乐，哈利。”
　　“谢谢你，黛恩。”他笑得很真诚，碧绿的眼睛干净澄澈。
　　“好了，再见，哈利。
　　——下次见面，记得要叫我布莱克教授。”

　　我知道他还是有些紧张，可是哈利，不用担心——

　　霍格沃茨会给予她的孩子一切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