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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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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回到寝室后并没有马上上床,因为他还得写魔法史和草药课的论文,尽管明天没有这两门课,但他觉得还是早一些写完会好一些,因为他打心眼里不觉得明天的变形课会轻松太多。当他终于写完所有的功课躺到床上时,尽管罗温还在一旁练习荧光咒,其实他已经能让魔杖发出光芒来,只是还稍稍有些不稳定,但卢卡斯已经没精力再去询问什么关于宝库的事了。他没忘记在怀表上设下闹钟,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床时他感觉因为睡眠不足而浑浑噩噩的,他压根没听到怀表里那只金色的小鸟发出的清脆鸣叫,直到那只鸟儿飞出怀表狠狠啄了他的额头,他还花了好一会功夫满寝室追着才抓住了那只调皮的鸟儿并把它塞回怀表里。他觉得给表施下这个咒语恐怕不是父母,而多半是雅各。但至少因此他没再迟到他的第一节变形课。
而且变形课比他预料的要好得多,至少就他个人而言。麦格教授今天指导学生们将豪猪变成针垫,看着一只活生生的动物变成一件物件的确是件神奇的事,但也显得有些古怪。教授还顺便展示了各类变形咒的抵消咒—恢复原形。
在学生们开始尝试前,麦格教授解说道:“变形术和一般魔咒最不同的一点是,你多数时候都是在对一样有生命的东西下咒,所以我希望你们怀着爱心,尽量不要伤害了你们的豪猪,也包括将来课上的任何动物。在你们施咒之前,首先不妨好好安抚你的豪猪,试图去了解它们,这会让之后施展变形变得容易一些,尤其是像你们这样还不够熟练的低年级学生。在今天的课上你们不需要尝试将变成针垫的豪猪变回来,只需要试着完成第一步就行了,尽管第一次尝试很可能也不会太顺利。但是如果你们中有人能完美的完成第一步也不妨尝试一下抵消咒,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咒语。”
卢卡斯必须说他和那只尖叫的臭烘烘的一心一意想咬他的豪猪相处的丝毫不愉快,他最终决定不顾那只豪猪对他的怒目相待直接施展变形。但那只聪明的动物显然也发现了举着魔杖的卢卡斯不怀好意,拼命的在桌子上到处乱窜,卢卡斯只能让罗温拼命拦堵。所幸在他尝试了两次后那只豪猪就一声尖叫变成了一块插满银色绣花针的宝蓝色针垫。
他还尝试了抵消咒,他甚至觉得比变形本身来的更容易些,但当那只变回来的豪猪张牙舞爪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他立即决定还是将其变回了针垫。
“做的非常好,卡雷尔先生,我从弗利维教授那里听说了你的天赋,看来的确如此。”麦格教授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她翠绿色的眼睛里透出笑意:“斯莱特林加二十分。”“谢谢教授。”卢卡斯看了一眼满脸怒容还在和豪猪对峙的梅鲁拉露出笑容。
整节课唯独让他略感不舒服的就是本也在他成功不久后就施展出了完美的变形,将豪猪变成了一块棕色的针垫,尽管他没使出抵消咒,或是说根本没有尝试,但麦格教授还是因此给格兰芬多加了十五分。
但对罗温而言,无论是在变形课上斯莱特林获得的分数超过了格兰芬多,还是课程过半时他也成功将豪猪变成了一块黑绿方纹的针垫,都不足以给他带来最大的快乐。
“你看看那只发疯的豪猪乱窜时那个小气鬼的脸色,还有麦格教授的脸色。”直到下课前罗温还在笑个不停,惹得塔莉亚怒气冲冲的用魔杖指着他说要把他变成一块针垫,所幸被麦格教授厉声制止了。罗温等塔莉亚走后收拾课本时又笑起来;“其实就算教授不阻止她,她也压根施不出变形咒。”“的确,或许你不会变成针垫,但你的头发可能会变成针插在头上。”卢卡斯坏笑道:“就像巴特勒小姐的豪猪一样。不得不说,这大概可以当作一个非常厉害的恶咒。”
塔莉亚.巴特勒在施展变形前和她的豪猪相处的其实十分融洽,她甚至给那只豪猪起了名字。麦格教授还称赞了她:“做的很好,巴特勒小姐,接着你可以尝试施展变形了。”可当她开始尝试变形后事情就截然不同了,如果说她之前的尝试都以毫无变化的失败告终,那和最后她终于施展出的魔法,那还算是个好结果。
她的豪猪并没有变成针垫,可它身上的棘刺变成了一根根又长又细的银针,痛的那只可怜的动物尖叫着跳下桌子在教室里横冲直撞,它身上尖锐的长刺也把学生们吓得鸡飞狗跳,直到麦格教授对那豪猪施展了抵消咒。可那豪猪在之后的半节课再也不想靠近塔莉亚一步了。
不过不管怎样,今天上午的课卢卡斯和罗温都感觉好极了。
由于今天早上只有这一节课,卢卡斯和罗温早早的来到了礼堂吃早午餐,罗温一路上都显得神清气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能看那个小气鬼出丑,我一会要吃上十块,不,得吃整整一大盘的蛋糕好好庆祝一下!”可是当他们坐到桌旁看着空空如也的甜点盘时,罗温傻了眼。而一旁塔利亚的盘子里却是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可她显然已经吃不下了,捂着嘴一个劲打饱嗝。罗温干瞪着眼,巴巴的看着塔利亚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个草莓甜甜圈,她的脸色微微发青,看起来似乎快要吐了,她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罗温,捂着嘴飞也似地跑出了礼堂。
“她真的是个疯丫头。”罗温恍惚的说,卢卡斯憋着笑耸了耸肩:“你不都说了她是个有仇必报的小气鬼了么。”
“我得去替斯内普教授办点事。”卢卡斯麻利的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点意大利面说,“没问题,我马上就好。”罗温回答道,但他紧盯着桌上的菜肴显然陷入了纠结。“我看我自己去就行了。”卢卡斯说,因为他不觉得罗温能在一时间做出抉择,毕竟不论是肉酱千层还是炸芝士球看起来都并不能轻易代替甜品在罗温心里的位置。“一会飞行课上再见。”卢卡斯说着出了礼堂。
卢卡斯拿出昨天菲力克斯给他的斯内普写的信,他跟着地图来到城堡六楼一条偏僻的走廊上。走廊黑漆漆的,只有一支几近熄灭的火把亮着光,四周一个学生也没有,在走廊尽头有着一间孤零零的小房间。
他核对了一遍地图上标注的地点,确定无误后推门走进了房间。房间里甚至比外面的走廊更加昏暗,而且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他往里面走了几步,闻到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潮湿腐败的难闻气味。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那扇厚重的木门关上了。彻彻底底的黑暗将他淹没了,他心里不由发慌起来,连忙退回了门前,他用力的推了几下门,可是那扇门竟然不为所动。
卢卡斯靠在门上,他觉得呼吸急促起来,头脑突然之间一片空白,直到他感到什么冷冰冰的东西顺着他的手腕和脚腕开始攀爬直上。他下意识的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开那个东西,但那东西移动的速度似乎反而更快了,并且在他身上紧紧的缠绕起来。
“放开!”他一边挣扎一边胡乱的摸向口袋抓出魔杖:“荧光闪烁!”他大声喊出了魔咒,魔杖顶端亮起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房间深处那颗巨大丑陋的植物,它数不清的暗灰色的藤蔓贴着墙壁爬动着,就像是一条条毒蛇。魔杖的白光似乎触痛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卷须使其松开了一些,可是魔杖发出的光芒因为他的慌张有些闪烁不定,又使那些植物缠绕的更紧了,“啪嗒”一声,魔杖滚落在地上,银色的光芒消失了,“不要!”卢卡斯伸手去够魔杖,可是根本就是徒劳,他失声尖叫,觉得泪水夺眶而出。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卡雷尔少爷,你不会是吓哭了吧?”门外传来夸张又幸灾乐祸的笑声。卢卡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声音:“斯奈德,放我出去!”他竭尽全力想要使声音听起来冷静,但根本毫无用处,他甚至连自己都从没听过自己发出那样带着可怕而剧烈颤抖的声音。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当我是谁,你家的家养小精灵么?”梅鲁拉在门外嗤笑道,她贴着门说:“看来卡雷尔少爷你对草药学还真是一窍不通,也是啊,毕竟连叫你摘一把树叶你都能弄的一团糟。虽然我很希望你和你那被诅咒的哥哥一样从霍格沃茨彻底消失掉,但我想最好不要让你死掉,至少别在霍格沃茨里,不然万一你变成了幽灵,你还是得呆在学校里,你变成幽灵的样子一定比现在更令人讨厌。因此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真是幸运让我无意听到了那几个四年级学生的谈话知道了这个禁地。这种植物叫魔鬼网,它畏惧光芒,只要你能制造出足够的光,它们就不会靠近了。而就算你的草药课一塌糊涂,你可是我们年级魔咒学的娇子啊。”
“而我呢,现在要去上飞行课了,你就使出你华丽的荧光咒然后在这儿用力呼救吧,然后不管是谁,总之等他们找到你,一定是很久之后了吧,那你一定就会因为逃课被开除了。”
卢卡斯觉得梅鲁拉的声音渐渐远了,“别走!”他又是一声尖叫,他的语气里几乎带着恳求的味道了,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开门,斯奈德,我魔杖丢了。”“哦,你可真麻烦。”有些出人意料,梅鲁拉真的回到了门前,她不耐烦的说:“那你就放松点,也许它们不会完全放开你,但至少你死不了。”“开门,斯奈德,斯奈德!”卢卡斯又喊了几声,可再也没得到回答。
“开门,有人吗?!”卢卡斯拼命敲门喊道,而那些藤蔓也因此越缠越紧,几乎卡住了他脖子。他觉得因为缺氧一阵发晕瘫坐在了地上,但那些可怕的卷须的力道似乎因此微微松开了,梅鲁拉并没有骗他。他大口喘着气,坐在地上不敢再随意动弹,直到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格外厚重的脚步声,“开门!有谁在那儿么!不管是谁!”他顾不上那些在他身上再次蠕动起来的藤蔓又一次站起来用力的敲打起门来。
“狂奔的戈尔贡啊,有人在里面么,快退后些。”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门被打开了,那个长得像小山似的巨人带着不可思议又担忧的眼神看着卢卡斯:“小家伙,你快放松些,你正在激怒它们。”“拜托你,快对它们施咒,海格先生!”卢卡斯喊道,他显然压根没法放松。“哦,梅林啊。”海格焦急的低叹了一声,他的脸色显得有点古怪,他在口袋里摸出一把粉红色的雨伞愣了片刻又把它塞了回去,他一把抱住了卢卡斯:“好吧,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忍一忍马上就好。”
显然海格的力气比那些魔鬼网还要大得多,他把卢卡斯硬生生从魔鬼网的纠缠中拽了出来,他一脚踢开那些魔鬼网重重关上了房间的门。卢卡斯的袍子被扯得稀稀拉拉,身上每一块露出的皮肤上几乎都能看到被魔鬼网勒出的充血的红印。“我说你是怎么跑到那个房间去的?”海格边说边拿出一块又大又旧的手帕擦了擦卢卡斯脸上的泪水,但卢卡斯真希望他别那么做,让他觉得自己糟透了,而且那块手帕散发出古怪的味道,还沾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发,另外海格巨大的力气把他脸上的伤口也揉的更疼了。
“谢谢您,海格先生,您救了我的命。”卢卡斯说,他的声音还在微微发抖。“哦,用不着这么客气,叫我海格就行了。”海格说:“不得不说你们兄弟俩在某方面还真是有些像,总是惹上奇怪的麻烦,我教过一阵子神奇动物学,雅各布几乎被课上所有的动物不是咬过就是挠过。”“你认得我哥哥?”卢卡斯有些震惊的问,“哦,当然,你哥哥或许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好的…我是说,唯一跟我关系还算不错的斯莱特林学生。当然我想其实霍格沃茨每个人都知道雅各布,毕竟卡雷…”他突然停下了话茬,他看向卢卡斯,就像看着一只可怜的受伤的小动物,这让卢卡斯的感觉更糟了:“好了我想我们最好别再聊天了,看看你这幅样子,我觉得你最好马上去一趟医务室,卡雷尔先生。” “对了,这个还给你。”海格掏出卢卡斯落在地上的魔杖,那根魔杖握在海格手里显得小的可怜,海格的脸上又露出之前那种有些失望而古怪的神色,他将魔杖递给卢卡斯,叮嘱道:“好好保管你的魔杖,可千万别弄丢了。”
卢卡斯辞别了海格,但他并没有去校医院,他看了一眼怀表,尽管飞行课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但迟到总比逃课来得强,他不希望学校因此写一封信寄到家里,毕竟父亲和母亲要心烦的事已经够多了。另一方面,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屈辱在心里交织着,让血液冲涌澎湃,却因此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冷静。
他想起昨天菲力克斯对他说得话:“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家族,你的姓氏,那就请你谨记你姓卡雷尔。”是的,他姓卡雷尔,彻头彻尾都是卡雷尔家的人。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用手帕把身上的污渍擦干净,他脱下破烂的袍子,和手帕一起丢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他将毛衣与衬衫的袖口和衣角向下拉了拉,让其尽量盖住伤口。“优雅自持。”他将父亲的戒指攥在手里,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在心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人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他尽量避开人,向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毕竟他现在这幅样子和优雅可搭不上什么边。他一边走着,一边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所幸的是梅鲁拉.斯奈德也是个聪明人,如果她是个自大愚蠢又冲动的格兰芬多学生,卢卡斯相信事情一定会比现在糟的多。可他认定就算梅鲁拉再张狂,她也不会傻到给自己惹祸上身。如果这样的话,卢卡斯的笑容更盛了,只要她还懂得自保,那自己手里就也有了砝码,至少就这事,她不要再想从自己这儿得到更多的甜头。
休息室里一个学生也没有,他迅速的回到寝室,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全新干净的袍子,将头发梳顺用一条黑色的绸带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