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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尴尬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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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尴尬
赵小清点头应声,他爱叫什么就叫吧,反正她只是展示友好,随后忍着疼痛地挪动着身子,由于她右腿半点都无法用力,只能靠左脚金鸡独立的跳动着。
跳到玄泗身旁,赵小清道了声有劳,便攀着背椅的边缘,轻轻坐了上去。
“坐稳了。”玄泗轻声嘱咐。
“好了,徐四哥,走吧。”赵小清舒坦的舒了一口气,回应道。
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峨眉山的挑夫能想出这个办法,倒是聪明,别说,坐在上面的感觉还真好。
玄泗见她坐稳后,慢慢站起身来,他看了看天空,朝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赵小清的视线一点点开阔起来,徐四身材高忻,比她要高一个半头,这样的视野对赵小清来说是种新鲜的体验。
“徐四哥,快停一下。”
赵小清反手拍了拍玄泗的肩膀急道。
“嗯?”
玄泗停了下来,侧头看着她询问。
“把烤好的兔身带着走,丢了太可惜了。”
赵小清舔了舔嘴唇,指着燃尽的火堆旁的兔身烤肉道,徐四的手艺太好了,她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仅靠盐调味,将兔肉本身的肉香熏烤到了极致。
玄泗一噎,听着耳畔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得摇头晒笑,这姑娘,不仅贪财,还好吃。
最终是如了她的愿,玄泗将兔身用树叶包好,朝背后扔去。
赵小清惊呼一声,凭着本能抱住了抛来的兔肉。
玄泗背着坐在背椅的赵小清,即便是背上负重近百斤,玄泗的步伐也未有一丝凌乱,高忻的身体直立,玉面若清风朗月,如闲庭信步般,朝盛京的方向走去。
西晋 太子府
影月接到密报后,冷静的面容瞬间大变。
他捏着密报,眼中焦灼的看着御书房的大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姑娘在去别庄的途中遇袭,掉入悬崖,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猛然撞击着他的心头,赵姑娘对殿下意义非凡,他从未见过殿下对其他女子如此上心过,正是因为知道赵姑娘对殿下的重要性,影月知道这件事十万火急,必须火速告之殿下。
但是现在殿下正跟皇上议事,里面还有其他亲王跟朝廷重臣,他贸然进入,只怕会触犯天威,引起皇上不悦,该如何是好?
影月心中急乱,看着紧闭御书房大门,心中陷入了天人交战。
三个时辰后,御书房大门被侍立的太监打开,秦昱率先走了出来。
影月立马迎了上去,贴近秦昱急速道:
“殿下,赵姑娘出事了。”
秦昱心中猛然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影月不敢耽搁,立刻将密报的内容告诉了秦昱。
惊马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利箭,插在秦昱心头。
他今日加快了处理公事的速度,本打算明日便去别庄看她,可现在,她却出了事,不知生死,这个消息让秦昱又一次感到了慌乱。
自他出生,仅有两次感到恐慌跟害怕,一次是五年前母后病死,另一次便是她的生死不明,即便是他遭人陷害,三年前眼睛被毒瞎,心中也未曾这般害怕过。
“殿下?”
影月看着失神的秦昱,加重了语气喊道。
自从皇后病逝,他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失态,不管遇到什么事,殿下都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像今天这样的无措,实在是罕见。
只怕赵姑娘在殿下心中,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影月的心一点点下沉。
“回太子府,马上。”
秦昱稳了稳心神,率先朝前走去,急促的步伐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安。
“殿下,老臣还有要事商议。”
三公之首的左太师,手拿公文,朝秦昱急急喊道,江宁、盈安灾情告急,皇上让殿下全权处理,他从御书房走出,正打算禀告,便看到秦昱疾风一阵的离开。
“殿下——”
左太师追出了几步,奈何秦昱脚上生风,仅一个喘气的时间,便没了踪影。
“左太师,殿下只怕是有急事缠身,本王对江宁地区多有关注,我们先拟一个章程出来,待殿下处理完私事后,再拿给他过目,岂不两全其美?”
身穿蟒纹朝服的秦琅走到左太师身边,笑着提议道。
左重春眉间犹豫的拧起,心中思虑再三,后斟酌着语气道:
“宁王提议甚好,但此事干系甚大,皇上口谕,令殿下亲自主持议事,我等还是等殿下忙完后再议吧,不知宁王意下如何?”
左重春话不说满,两边都不想得罪,只能抬出来皇上口谕,委婉的拒绝了秦琅的提议。
秦琅听完左重春的话,笑容一滞,随后立马恢复笑容,道:
“哦,还是左太师思虑周全,既是父皇旨意,我等遵旨便是,一切等殿下回来,再行商议吧。”
随后,他复又叹了口气道:
“哎,只是一想起江宁,盈安地区的百姓受苦,本王心中实在坐立难安。”
左重春塔拉的眼皮动了动,抱拳感叹道:
“殿下仁爱,宁王宅心,实乃百姓之福,真乃我西晋之大幸。”
左重春的话,如同黑白分明的太极拳,划来划去,却不漏一点破绽,秦琅心中暗恨,无论自己做多少努力,都无法撼动秦昱的丝毫地位,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拥有了一切,他奋游直上,费劲心力,也不过是为别人撑船划桨,命运,何其不公!
秦琅的衣袖下的手紧紧攥拳,面上却是一派和气。
“左太师谬赞了,为我西晋臣民,太子殿下与本王自当义不容辞,本王还有事处理,便不再叨扰。”
秦琅说完后,微微一笑,执礼转身离去。
左重春躬身送离,一双塔拉的眼皮掩去了浑浊老眼中的矍铄精光。
西晋 游子县乡邻小道
“徐四哥,麻烦停一下。”
赵小清咬着嘴唇,左右环顾,最后犹豫着开了口。
“怎么了?”玄泗停住了脚步,侧头问道。
这一路行走了近半日,玄泗不清楚西晋的路况,当看周围的情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怕今晚只能露宿了。
“呃......这个,这个......”
赵小清涨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
人有三急,她右脚又不能沾地,该怎么解决人生这一尴尬而又必须的问题呢。
“嗯,清姑娘?”玄泗拧眉,对赵小清的吞吞吐吐有些疑惑。
“我水喝多了……”
赵小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埋着头,扭捏道。
并非她无法说出她想方便这句话,只是方便的过程她实在开不了口,
她不可能直接说,喂,我想小解,你扶我过去?
天哪,别说他们素未谋面,即便是熟悉如进宝,赵恒文等桃源村的男人,她也不可能让他们扶着自己小解吧。
玄泗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出现了窘态,他闭嘴沉默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带着她上路,竟忘记了还有这些事,玄泗扶额,不由得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早知道如此麻烦,又何必带她上路呢?
“快、快憋......憋不住了。”
赵小清反伸手,扯了扯玄泗对衣袖,双腿夹紧,皱着一张小脸着急道。
玄泗身子一滞,冠玉般的脸上浮现了微微红晕,随后咬牙道:
“好,前方有处草丛,我闭着眼睛扶你,你且快些。”
说完,便朝前方密丛处急慌慌走去,一张脸上爬满了窘然。
走到草丛,玄泗将背椅轻轻放下,然后扶着赵小清起身,随后便侧头转身。
赵小清将右脚慢慢放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尿意跟疼痛夹杂在一起,几个瞬息,赵小清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她咬着下唇,看着身边侧过身的玄泗,心中实在别扭万分,放在裙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心中挣扎片刻后,一阵急促的尿意袭来,身体需求战胜了理智与羞耻,心一横,眼一闭,她抖着手解开了裙带,手拉着玄泗对手臂,慢慢蹲了下去。
若非手抓着玄泗,右脚的疼痛早让她跌坐在地。
她把力量全部集中在左半身跟左脚上,手用力抓住玄泗,半蹲着小解出来。
哗啦啦的尿声如同山涧流淌的小泉,撞击在石岩上,发出一阵清脆的乐响,在旷阔无垠的平路间,让人浮想联翩。
赵小清身体舒爽后,羞意蔓延到全脸,整张脸如同煮熟的螃蟹般,她觉得自己真的没脸见人了。
悄悄抬头,玄泗如同石雕像般一动不动,但是通红的耳根显示了他内心的羞赫。
赵小清忍着右脚的疼痛,快速站了起来,系好裙带,轻咳一声,别过脸道:
“我……我好了。”
“哦,嗯……”
玄泗如同被蜇到一样,醒过神来,他垂着眼,扶着赵小清坐上了背椅。
待她坐稳后后,玄泗逃一般的离密丛远远走去。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一种难言的尴尬之感在彼此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