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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总裁瘸了 ...

  •   无礼的人本就该吃吃苦头,更何况还是仙主手下的人,如此骄横跋扈的刁奴怎么伺候得好仙主大人。

      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甚至于是很有道理的,因而心中再不心虚惧怕,叉起腰垂着眸冷冷地看他:“你瞪我干嘛!”

      苏饼沉了沉眼,最后不屑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至别处,垂下的眼里还流淌着一些不甘和厌恶。

      同时,他的内心窜起一抹浓浓的挫败感。

      他确实不能把她怎样。

      他从不打女人,况且,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貌似也打不过这女人。

      再回想一番自己现在的处境,身份低微,还真惹不起她。

      苏饼气得眼角泛着些猩红,最后将内心的暴躁因子隐忍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也暗暗地叹了口气,将伤腿曲了过来,再撑着地面试图站起。

      飞花见他这艰难的样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哎,你那条腿……不会有旧伤吧?”

      她意识到不对劲。

      方才她施展那仙术,打在他的穴道上,最多也就让他腿麻一麻,但看现在这个情形,似乎真伤到他了。

      飞花抿了抿唇,弯腰低头追着他瞧,苏饼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她吓得一悚,如扇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这令飞花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就算是她真的做错了吧!

      于是她慌里慌张前来搀扶,苏饼却并未领她的情,皱着眉打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与此同时,还听见他嫌恶的咂嘴声。

      飞花看过去,只见他漆黑的眸子里射来一道寒光,脸色也似笼了片乌云一般。

      她心一抽,退了几步。

      苏饼终于扶着一棵树站稳,额角隐隐有青筋,旁边还有细密的汗珠。

      他个子这般高大,扶着的那棵树也不过跟他一般高,树干细细的,像是他再用力就要被拦腰折断似的。

      苏饼自然是感受到来自那观赏绿植的颤抖,这才往右脚使了使力,微移重心,右脚又是一阵刺痛。

      一定要形容他现在的感觉,只能说……他想起了那踩在地板上如针扎的小美人鱼。

      飞花低着头,心里烦闷不堪。

      她正心烦意乱着,又听一旁传来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带着些不耐烦:“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飞花在身后绞着手指,眉头皱了起来。

      对哈,她找他干什么来着?

      见她表情呆滞,苏饼忍不住白了一眼,暗自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总躲不过这些刁蛮的小姑娘。

      他究竟是为什么要酒驾啊!待在冬暖夏凉的总裁办公室里敲敲键盘,看看策划,开开会,不好么?虽然忙点,担忧的事情也多,但怎么也没有现在这么落魄吧。

      刚来古代没几天,他就已经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苏饼回想起刚才的任务,以及四散开来钻进各个房间的仙婢,将两个事情一联想,猜到了分毫:“你们该不会是在找什么东西吧。”

      飞花脸上出现一丝诧异。

      看来是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何在,但可以确定是,普洱现在跟他一样,也在找药渣,既然如此,不如联手。

      互相帮助,也当是他为昨晚的事情弥补弥补。

      他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普洱正前去看望周琴的路上,透过一堵葫芦门瞧见苏饼和飞花的身影,于是带着一丝疑虑走了过去。

      踏进门里,见苏饼扶着树拖着半条腿沉默地看向别处,而飞花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委屈模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打量着两人。

      苏饼闻声侧过头来,眸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普洱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再看过去的时候,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亦如往常般地沉寂。

      永远是一弯无波无澜的黑潭。

      苏饼不语,又将目光移到远处,无形中将解释权丢给了飞花,一副“她犯的事你自己问她”的样子。

      背后的流霜眉眼一敛,对苏饼很头痛。

      不光是流霜,普洱也拿苏饼没办法。

      她有时真的不知该怎么对他。

      说他是奴仆,但他曾经又是总裁。他这般骄傲没规矩,不管教又显得她没威望,管教太严,又显得她小肚鸡肠伺机报复,其中还有莫名的惧怕和尊敬拦着。

      这力度着实难以把控。

      飞花嗫嚅着解释:“姑娘……我其实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腿上有伤啊,我就用刺穴术稍稍嗞了他一下,谁知道他成了个残废啊。”

      虽然飞花后面那个词说得极小,但还是成功进入了苏饼的耳朵,并且引起了他强烈的不满。

      他一个眼刀射了过去。

      你才残废了,你全家都残废了。

      普洱嘴角抽了抽,然后走了过去,悄声问:“你受伤了?”

      流霜并未跟着,而是走向另一边,数落着飞花。

      苏饼似很不习惯她的关心,侧眼望了她一眼,又视线放远,冷冷地道:“不碍事。”

      旋即望下脚尖,轻咳了一声。

      “那昨晚跌进浴桶,也是因为腿脚……不方便?”显然普洱并不觉得昨晚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回避的,毕竟她一觉醒来已经想通了。

      但苏饼却反应有些大,一个踉跄,差点失重跌倒。

      他眼中掠过惊慌,想要说些什么,微微开口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普洱说得也没错,确实是昨晚他腿脚不便,又加上各种地板湿滑,障碍物太多……所以他才倒霉地跌进了人家的浴桶。

      说来也奇怪,就像世间所有能够致使人类跌倒的东西齐上阵一样。

      普洱眼角闪过一丝趣味的笑意。

      她很少见过总裁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我待会送些跌打损伤的药过来,飞花是姐妹们年纪最小的一个,心思单纯没心没肺,你不要和她计较。”

      苏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普洱不明所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冲他礼貌性地弯了弯眼。

      而后,普洱背过身去,深深吸了口气。

      她看不透他,也没想要看透。

      原本就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

      “飞花,过来。”

      得到普洱的命令,飞花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睁着小鹿眼望了望:“飞花知错了,请仙……姑娘责罚。”

      仙门中人下到俗界,如非特殊情况,不能使用仙术。

      很显然,飞花冒冒失失使用仙术中伤了苏饼,是犯了规矩。

      苏饼在远处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见飞花将头埋得很低,时而点头如捣蒜,时而啜泣。

      正当普洱要离开的时候,苏饼将她叫住。

      普洱错愕地回头来看。

      而后,普洱便见苏饼一瘸一拐地向她走来。

      “你站在那儿别动。”普洱看他委实走得艰难,自动上前几步。

      “你们在寻找药渣?”

      普洱见他的表情并非很轻松,似乎仍然在强忍着什么,微微往下看去,见他的支撑腿微微有些发抖。

      看来他现在就连站定也费了好些功夫。

      普洱点了点头:“嗯。”

      苏饼神情多了份严肃:“有办法了么?”

      普洱见他的神情,似乎确实仅在关心此事,于是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他。

      他本就是穿越而来的,前几日,她又施了些恩惠给他,苏饼没理由让她怀疑。

      “既然是在院子里丢的,又多半是内鬼,一一搜查便是。”她藏在袖子的手不自觉地捏紧,端的还是从容不迫。

      谁知苏饼轻笑一声,一侧的嘴角扬了扬,打趣道:“要是埋在土里,你也要掘地三尺么?”

      他显然是很不赞同这个做法。

      苏饼只不过是微微轻笑了一声,而这笑里又略带了一些讽刺,流霜便觉得他这是不尊重普洱,面容即刻就冷了下来:“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苏饼听出了流霜话里的愠怒,瞧了她一眼,决定还是摆正态度:“上次你帮我寻我娘亲时,用的是什么法宝?”

      普洱一惊,她当时分明说得很小声,苏饼是怎么猜到的?

      “用的是……灵蚁。”她将视线抬高去看他,他亦是瞧着她,面色平淡,瞳孔幽黑,一缕阳光斜斜地照来,染黄了他长而低垂的睫羽。

      他不语,一边的眉毛似挑了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将这灵蚁描述地再详细一些。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漫不经心的一个细微的神情便能给你巨大的威压,促使你不得不去揣测,不得不按着他的意愿去做。

      天知道她怎么能这么快会意。

      普洱保证这绝对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而是来自于底层小员工对领导察言观色的职场生存技能。

      “灵蚁可循着气味……”话未说完,普洱就惊讶地瞪大了眼。
      与此同时,苏饼也勾起了一侧唇角。

      “这下,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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