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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院里唯一的仆人 古代人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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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潇当然没有普洱这么矫情,只是现在紫苏事情未了,王姨娘院里的人也不会甘心,指不定正想着如何反击。
乱,肯定也是从白露轩开始乱,亦如紫苏的事情若是没有内鬼从中策应,不可能做得滴水不漏。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她决不能让王姨娘的内鬼将白露轩的水给搅浑了。
所以如今她正好借着普洱仙主这“闲杂人等不得近身”的习惯,将院中下人控制起来,一来好调查询问,二来又可防止再添祸乱。
“这院中没人干活确实是个问题。”她这次带下山的至少也是三等仙婢,身娇体弱,在仙山上最多也只是端茶倒水,粗活重活从没碰过,如今随她下山竟干起了刷马桶浇花提水的事情,她不忍心呀。
丹虹见普洱颇有些为难,于是在一旁建议:“要不然奴婢帮姑娘去挑几个看起来敦厚点的下人出来伺候?”
普洱摇了摇头:“不,继续关着,一个都不需要放出来。”
丹虹犹豫了:“那……”
普洱眼角有一丝狡黠一闪而过,对丹虹说话时却是郑重严肃,宛若无奈之下出此下策。
“这不还有个苏饼么。他一个男人不做粗活重活,怎的还让我这些貌美娇弱的仙婢来做?”
丹虹了然:“是奴婢考虑不周,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丹虹便转身出了花厅。
普洱歪着脑袋往外瞧了瞧,咯咯笑出了声。
苏饼正往柴房走去,不知自己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是以才一脚跨进房,身后就追来了一位白衣仙婢。
“站住!”
苏饼一吓,差点绊倒。
待他扶住门框稳住身体,转头见一女子风风火火地奔过来,白衣紫铃的装扮,手持宝剑,面容严肃冰冷,因跑的有点急略带喘,更显出几分凶神恶煞,让苏饼一度以为这女子会抽剑砍了他。
古代人太不友好了。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在仙婢及时刹住了脚,站在他面前傲雪凌霜似地命令道:“你!回去!”
飞花抱着剑站定,将头傲气地朝后歪了歪,一双犀利的美眸却未曾从他身上移开,态度尽是傲慢。
苏饼纵使不悦,可现在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遂也强忍了。
只见他扶住门框的手指捏得紧了几分,关节都有些泛白,似是深吸一口气,平静须臾,才道:“为何?”
“费这么多话干嘛,你去了不就明白了么?”说着便扭头离去。
转身之际,束得高高的黑发俏丽地一甩,又随着她欢脱的步伐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苏苏饼狠狠咬了咬牙,侧身将头抵在木框上,握紧拳头砸了砸。
他真要被气死了!连一个小丫头都敢骑在他头上颐指气使。真是欺人太甚。
苏饼一忍再忍,烦躁地揉了揉揉头发,按捺住自己的睡意,又原路返回。
普洱喝完一盏茶后,便见苏饼回来了。
他在院子门口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疲惫。
“丹虹,你去跟他说吧,我要去歇息了。”普洱说着,放下茶盏从旁退到了屏内,一路往卧房行去。
苏饼正往大厅而去,离门几步远时,恰见普洱施施然离去,不禁愣在原地。
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普洱叫他来的么?怎么他一来,她却走了呢?
丹虹扶着普洱起身,送了她几步,被普洱赶了回去。
从屏风那边出到厅中,正看见苏饼停在门外,四目相对下,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丹虹先发话:“愣着干嘛,去把院子里那桶水提到花坛边儿。”
苏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向后看了看,发现自己后面没人,才意识到丹虹指的是他。
“提水?”他不禁再次向她确认。
丹虹不屑地道了声:“对!”
正当苏饼再次发话时,却只见丹虹视线放远,踮了踮脚往某处招手:“轻云,你过来。”
苏饼也不禁转过了头,只见一挽起袖子的仙婢走了进来。
“丹虹姐姐,有何事?”
“轻云,我为你找了个帮手,今后提水刷马桶洗碗洗衣服这些脏活累活都交给他。”
轻云如释重负:“好的。”
丹虹满意地笑了笑,转身之际,在苏饼身上停留的眸光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苏饼面容清冷,一双黑沉的眼眸望着前方,看起来依旧是那般处变不惊,但实际上他肺都快气炸了。
他想要罢工不干,但头顶上红色的倒计时又在时刻提醒着他,如今有求于人,再怎么也得先答应着。
苏饼喜不形于色,轻云自然也没看出些什么,一心只为自己摆脱了粗活累活而欢喜雀跃。
“跟我来吧,我来告诉你要做些什么。”说着便往外走去。
苏饼仰头叹了口气,无奈跟了上去。
普洱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回笼觉,苏饼在后院使劲地搓衣服,王姨娘在梳妆台前涂脂抹粉。
王姨娘对着镜子,拖着一个小铁盒,纤纤玉指在如蜻蜓点水般边沿沾了沾,再往侧脸均匀地抹去。
“你看我,就这么一晚上睡得不安稳,竟就如此憔悴。”
秦嬷嬷在一旁安慰:“奴婢觉得您也不必太过焦虑,她总有一天会离开,到时候再下手也不迟。”
王姨娘眼角陡然生出一股狠意:“棋局已布好,我怎能甘心就此作罢!再等又不知等到何时!”
秦嬷嬷梳理发丝的动作微微迟缓:“主子就算自己豁得出去,那二哥儿和三姐儿怎么办?”
王姨娘想起昨晚普洱用筝然做要挟,胸中火气腾腾直上,一拍桌子,眸光狠厉:“她不是要隐瞒身份么,既要隐瞒身份,又怎的用此做要挟?还说什么重则砍头,呸!”此时‘仙主’二字万万说不得,说了就是口齿生疮,五识具丧。
“您这是气糊涂了不曾?”秦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就算她隐瞒了身份,仙主身边一等仙婢同样压得倒咱们。怕就怕她真把咱们姐儿送去司礼衙门关着,一直拖着不放人,光在里面活受罪。”
秦嬷嬷的话深深刺痛了王姨娘的心,引得她开始怨天尤人:“怪只怪我时运不济,娘家发家晚,否则我就不是给别人当妾了,又加上我家筝然,没有仙姿……哎!”
王姨娘说着便犹自抹泪,落了几滴泪后又开始愤愤不平,连着拍了好几下桌子:“你说,要是筝然那丫头稍微给我争气些,跟她那大姐姐一样去仙山历练几年,学学规矩,弄个仙籍回来,那些大门户也不会在意她庶女身份了。都是同一个父亲,为何她就能是那……啥,而我家筝然却是连个仙婢也当不了?”
秦嬷嬷苦口婆心地劝慰:“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别说咱们姐儿跟大姑娘是同父异母了,就是那同父同母的紫苏也没能被被仙门选上呀。所以说,这还是有机遇在里头的。”
王姨娘心中更烦闷了。
其他的,尚且可靠人力改变,恰恰运气这个东西最叫人捉摸不透,看不见摸不着的,还处处制约着你。
王姨娘咬着丹唇,不说话了,心里却暗暗埋怨,为何竟连老天都不帮她!
筝然昨晚被吓破了胆,哭了一宿没睡,等天亮时才渐渐睡去,如今还卧在床榻上,日上三竿还没醒。
自从嫡母家道中落,而王姨娘越发风生水起,紫苏和嫡母林周氏就活得越发艰难。
明面上,向外宣扬还是嫡母管家,但实际上身体日渐病弱的嫡母早已被架空,管家权旁落,见利忘义的奴才们都听这王姨娘的话,王姨娘也打着关怀病人的旗号,三天两头地往白露轩塞人,时刻监视着紫苏和嫡母周琴。
白露轩的吃穿用度也一再被克扣,调查到头最终还是下人背锅,但实则谁不知是那王莹在背后指使?
后周琴病入膏肓,一天有大半不省人事,在老家休养的老太君问讯,说要回来重掌管家权。
王姨娘一听,吓坏了。
周琴病弱时坚持管家,老家那边尚且也还能瞒得住,她也能趁机步步将嫡母权利握到自己手中,可如今她把白露轩逼得太狠,害得周琴一病不起,事情败露,引来老太君,那么王姨娘手中的权利在老太君来后,将会被全数收去。
不过,王姨娘慌张了一段时间后便不再慌张了,因为这老太君似乎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再上从老家到王城又得好一段时间,于是王姨娘就顺理成章代理管家了。
这下,王姨娘可是放飞自我了,是以,她在名正言顺代理管家这段时间大施拳脚,呼风唤雨,很快就弄出了紫苏通奸这一出好戏。
这王姨娘常年明里暗里苛待白露轩,这也便直接间接地害了苏饼。
因为白露轩年久失修,好几处房屋缺砖掉瓦,于是……
飞花:“姑娘,东边那间屋子又掉了几片瓦。”
普洱躺在床上惰懒地说:“苏饼添。”
丹虹说:“姑娘,西院墙有个狗洞。”
普洱翻了个面:“苏饼钻……哦不!苏饼填。”
流霜:“姑娘,花园野草半人高了。”
普洱踹开被子:“苏饼拔。”
于是,苏饼短短一个早上,砍了柴来添了瓦,填了狗洞拔了草,弄得一张俊脸四处是污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正当他蹲在石头上揉着酸胀的肩时,飞花又匆匆跑了过来。
天呐,又要叫他去干嘛!
在飞花抵达之前,苏饼迅速地回忆了一番。
如今他洗了碗、洗了衣服、上补房下添洞……十八般杂活他就只剩下做饭和刷马桶。
如果她们不怕被毒死,他倒是很愿意展示一下厨艺,不过他认为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板板应该不会让他做饭,所以,他还是躲不过去刷马桶的命运吗?不!如果让他刷马桶,他绝对不会同意!刷马桶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他宁愿任务失败,扔掉系统,苟活在这古代,他也绝对不会刷马桶!
他原本已在心中设定了底线,但飞花却并未提及杂活的事,只叫他赶紧去前厅,苏饼顿时松了口气。
飞花见他将草一扔,深深呼吸了一口,整个人都轻松了些似的,走路也潇洒了,于是她貌似猜到了什么:“等等,你这莫名其妙松口气是怎么回事?但不成你以为我是来叫你刷那啥的?”
苏饼背脊莫名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