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沈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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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凡和邪月一行人在长老的带领下进入了教皇殿。教皇和昨日观战的各位宗主、长老们都已经就座，而作为奖励的三块魂骨静静地躺在一边的红色锦盘之中，释放着淡淡的光晕。
阳光给教皇殿带来金色的光辉，踏上石阶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随着史莱克学院战队的身影逐渐清晰，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沉重起来。
武魂殿学院战队，除了沈凡，每个人都携着一股强烈而冰冷的杀气俯视着史莱克学院的众人，庞大的压力甚至让一行人的步伐都显得迟缓了几分。
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唐三一眼就看到了武魂殿队伍中的沈凡，那人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袖口，眉梢微扬，嘴角勾笑，仍是那副不觉大战将至的散漫模样。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将青年人眉眼的轮廓衬得格外分明。
唐三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粘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沈凡了。上一次见面是在沈凡离校之前，那时的青年人脸上的不甘和疲惫至今历历在目。可现在他找到沈凡了，不过数尺之遥，中间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沈凡觉察到了他的视线，偏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唐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些期待，期待着这个熟悉的眼神后能等来一句带着宽慰笑容的“好久不见”和一声他喜欢称呼。
可没有，沈凡只是看了他一眼，礼貌地对他露出笑容，便转回了头，和对待其他对手一样，甚至比昨日的笑容更加疏离。
唐三的脚步顿了一瞬，愤怒夹杂着莫名的委屈从心底涌了上来，他将手指慢慢攥紧，压下过激的情绪和心口的刺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小三？”小舞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轻轻拽了拽唐三的衣袖。
“没事。”唐三合了合眼，再次睁眼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准备比赛。”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即将开始，双方队员准备，一刻钟后，比赛开始。”
双方各自归位，史莱克学院那厢已经围成一团鼓励打气，而武魂殿学院战队这边却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听到那边大喝的自我鼓励时，邪月更是撇撇嘴冷笑，“必胜？今天就让他们清楚明白，魂力差距就是真正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凡垂眸，感受着体内的魂力流动，身体机能处于蓄势待发状态，头骨的魂技也随时能开启，状态非常好。这边邪月也跟其他人嘱咐好了战斗事宜，更加强烈怒吼从他们的口中喷薄而出，沈凡猛然攥紧手指，眸中斗志昂扬。
期待已久的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一刻钟的时间并不长，双方队员在裁判的提示下走入广场，作为裁判的红衣教主在双方站定后立刻宣布，“比赛准备，双方可以释放武魂了。”
双方十四人彼此对视，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气息的剧烈碰撞却令火药味儿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此时此刻。 哪怕是教皇比比东那样尊贵的强者也将目光完全集中在这场比赛之中。
武魂殿学院战队的七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澎湃的魂力从他们体内瞬间爆发。
站在最前面的邪月三人，每个身上都闪烁着两黄、两紫、一黑五个魂环的最佳魂环配属。在他们身后的是沈凡，两黄一紫三黑的顶级魂环配置让不少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沈凡身后的三名成员，也都是两黄两紫四魂环的绝佳配备。其中站在最后面的一名男学员快速后退一步，手中多了一柄灿金色的权杖。毫无疑问，他拥有的是辅助型器武魂。
沈凡看着对面同样释放了武魂的史莱克学院战队，他们的阵型和上场比赛不再相同，沈凡诧异扬眉——看来是想到武魂殿会研究他们的七位一体融合技了，不得不说，史莱克学院的老师，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这样，见招拆招便是当下最好的应对方法了。沈凡舔舔唇，眸中斗志更甚。
“比赛开始！”在宣布这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最后一战开始的同时，红衣主教飞速后退，空出了场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武魂殿学院战队这边有两个人行动了。
莲步轻移，胡列娜身形一转来到了最前方，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浮现，眸光闪动看向唐三众人，动作与当初对付天斗皇家学院战队时一样，独特的魅力会令人不可自拔的朝她看去。
但唐三一行人早有应对，除了唐三小舞，另外五人都飞快地闭上了双眼，并用手指堵上耳朵，完全隔绝受魅惑的可能。
也就是在这时，沈凡动了，借着对方五人视听不得的情况，黑色的第六魂环闪烁，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逼队尾的宁荣荣。
裹挟紫霆的膝踢眼看就要触及毫无反应的宁荣荣的身体，却在下一秒猛然被人拦截了。
一双玉色的手上缠绕着用于阻隔雷电的蓝银草抵挡在了他的膝盖前。
沈凡震惊于唐三的反应速度，他的第六魂技虽说不是瞬移，但速度可算不上慢，唐三不应该能够反应过来。
实际上沈凡想多了，唐三会迅速过来保护宁荣荣并非是他看清了沈凡的移动，而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沈凡会第一时间对宁荣荣下手——战斗时抢个先手，这是沈凡斗魂时一直存在的习惯，并且通常只是用于试探，不会用上多少魂力。
瞧见沈凡眸中的惊讶，唐三手上用力，将沈凡推远，他站在宁荣荣身前笑得自信，“沈大哥还真是一点没变。”
一击不成，沈凡退回到了队伍当中，想起自己可能确实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两年的时间，他理解了唐三话中意味，扬了扬眉调侃，“哦？那你观察我观察的还挺仔细。”
“当然。”唐三却没有否认，在小舞和胡列娜的魅惑对峙中缓步走回队伍最前端，站定，眼睛亮亮的，“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沈凡一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这话有些像调情是他的错觉吗？
此时魅惑的对峙已经结束，胡列娜和小舞同时闷哼一声，胡列娜后退半步，小舞却流出了鼻血脸色苍白，显然在对峙中占了下风。但好在，小舞和唐三的行动无疑已经打破了武魂殿学院战队的先手。
脸色微变之下，胡列娜和邪月同时动了起来。
沈凡瞧着这边即将成型的武魂融合技，又瞧了眼对面以唐三为中心、蓝银草为链接的七人队伍。红色的光幕在辅助队友的增益下一瞬间就达到最佳状态将对方七人全部笼罩在内，他开始思索，要不要进入妖魅领域内帮个忙，但焱没动，显然对邪月和胡列娜的武魂融合技很有自信，沈凡也就放了去帮忙的心思，饶有兴趣的瞧着对面红雾中可能会出现的变故。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变故来得很快。没人知道红幕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六道身影从其中冲出——竟是同时生了翅膀飞到了空中。
沈凡瞪大了眼。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没有人是飞行系武魂，那么这翅膀只能是除宁荣荣之外另一位辅助系魂师的作用，竟然有如此能力！
沈凡对史莱克学院战队越来越喜欢，他都想要想象他们加入武魂殿成为队友之后的事情了。同样的，面对强大的对手，沈凡也越来越兴奋。
看着空中的六人，沈凡脸上欣喜的笑容甚至有些狰狞，第一魂环闪动，他伸手抓向那片天空，“给我下来！”
第一魂技，落雷，发动。
史莱克学院飞起的六人的头顶毫无征兆地响起雷电的噼啪声，而后便是数道紫色的落雷朝着他们身体和翅膀劈去。
这时候就能体现奥斯卡飞行蘑菇肠的第二个优势了：速度。
空中六人的身形好似飞行的魂兽一般，精准而迅速的躲开那一道道紧凑危险的落雷，沈凡看着那些在雷中穿梭的身影，不爽的“啧”了声，准备再次增添落雷的数量。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身影从妖魅的领域中冲了出来。
第三魂技瞬放，几道雷电屏障包裹身周，“砰”的一声挡下了不知何处而来的攻击。
沈凡定睛一看，竟然是唐三，而他此时的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唐三的背后，竟是生出了八根粗壮狞恶的长腿。每一根都四米开外，粗如手臂紫黑发亮，其上倒钩寒光闪烁蓝光莹莹，显然满是毒素。而那恐怖的撞击声，则是其中两根蛛腿砸在屏障上的声音。
极近距离地看见狰狞的、满是毒素的尖刺，即便知道两人有着不小的魂力差距，唐三不可能破开自己的三层屏障，沈凡还是下意识冒出了冷汗。
或许是看出沈凡的瞳孔震荡，唐□□而把声音柔和下来，像是在安慰他一般为他解释，“放心沈大哥，上面虽然是剧毒，但我能及时解开，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沈凡：......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配表情很吓人吗？
沈凡立刻拉开距离，但唐三却紧追不放，借着八蛛矛带给他的魂力和速度提升，脚下踏着鬼影迷踪，愣是拖住了沈凡不给他前往另一边支援的机会，就连沈凡想要直接使用第六魂技过去，唐三也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挡在他和另半边战场中间，张开身后的八条律动的蛛腿，碰到，便是失去战斗能力。
被粘的死死的沈凡郁闷极了，他其实更想先和外面的幽冥白虎打一架，毕竟唐三也不会一开始就拿出他的锤子。现在被唐三缠上，他又没有武器，紫霆完全依赖近战，但忌惮唐三身后的蛛腿又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一、五魂技交替使用，尝试着将唐三逼的离自己远些。
邪月看出了唐三想要消耗沈凡想法，他迅速靠近两人，这次将沈凡和唐三同时包裹进妖魅的领域之中。
另一边戴沐白众人已经和焱他们打了起来，还好魂力差还在，焱那边还不至于顶不住，邪月决定先把唐三干掉再去支援。
邪月和胡列娜融合之后魂力已然达到六十级，此刻沈凡站在红雾之中，自然也受到了妖魅领域的影响，眼前变得不清明，耳边只剩下邪月移动时衣袂翻飞的声响，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打斗声——那是焱正在和幽冥白虎战斗的声音。
沈凡深吸一口气，他试图用感知去寻找唐三的位置，却发现邪月领域对自己的压制比想象中的要严重，不得已，他只能闭上眼，紫霆再掌心凝聚，在身边响起丝丝声响时低声询问，“邪月哥，告诉我唐三的位置。”
话音未落，破风声从侧面袭来。沈凡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道雷光劈向那个方向——电光在红雾中炸开，照亮一瞬。沈凡看见了，唐三站在不远处，双手正稳稳架住邪月的月刃，八蛛矛在背后张开，缓缓律动着。而唐三的双眼中，隐隐有着紫金色的光芒流转。
沈凡顿时了然——看来唐三能在妖魅领域中来去自如，靠的不是感知，而是那双眼睛。
雷光消失，视线再次模糊，只有耳边不断响起的金属碰撞声显示着唐三正在同邪月争斗着，沈凡觉得自己没时间在这红雾中发呆了，他需要尽快脱离红雾支援焱。
唐三并不让他如愿。
即便这方有被邪月压制的迹象，唐三仍旧会分神出来用两根蛛腿来限制沈凡的移动，沈凡没有武器用来抵御满是毒素的蛛腿，只能一边躲避一边用雷电朝着蛛腿和蛛腿的来源释放紫霆，别提有多憋屈了。
不过唐三虽然看起来是一拖三，但实际上他为了限制沈凡去支援，只能用剩下的六根蛛腿来和邪月的月刃周旋。邪月的月刃比唐三想象中的要强大，八蛛矛每次和月刃碰撞都会留下一丝痕迹，逐渐的，唐三在和邪月的对峙中占了下风。
而这边沈凡被唐三缠的格外烦躁，唐三冒着被邪月在身上划出伤口的风险都要黏住他不让他脱离红雾，若不是自己的魂力也被邪月的武魂融合技压制，怎么会在这里受这种气。
想到这儿，沈凡甚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也太缠人了，我跟幽冥白虎打完再来跟你打行不行？”
“不行。”在被月刃切掉一小段蛛腿的痛哼中，唐三竟然还有心思认真回应沈凡的抱怨，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下，缠斗声再次响起。
得，老子不跟你玩儿了。
被气乐的沈凡深吸一口气，第六魂环闪烁，黑色的光芒在红雾中格外醒目，紫色的电光包裹上他的全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跟他讲什么废话，直接冲出去。
但就在他准备释放魂技的那一刻，沈凡突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他愣愣的垂眸，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今日的魂力消耗似乎差不多到极限了。
比赛开始之前沈凡就已经用了一次第六魂技为了抢夺先机，但被唐三防了下来，第六魂技主打速度和麻痹作用，威力虽然没有第五魂技大，但魂力消耗量却不小。再加上中间大量的落雷和抵御唐三八蛛矛时的第五魂技，他可用的魂力不多了，再用下去就会牵扯到后遗症从而影响比赛中的反应能力。
但沈凡没有犹豫，身体可以再养，比赛可就只有一次。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那块头骨静静嵌在那里，像是沉睡的猛兽。他调动魂力轻轻一触，一股清凉瞬间从额头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体内的滞涩感消失了。
那道一直压在他身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桎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撬开了一道缝。魂力重新变得流畅，甚至比平时更加汹涌，从经脉中奔涌而出，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狂躁。
沈凡没有在意，他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
第六魂环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半分迟滞。黑色的光芒在红雾中炸开，紫色的雷电包裹住他的全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红雾的边缘冲去。
唐三的蛛腿从侧面刺来，试图拦截。
沈凡没有躲，包裹着身体的强劲雷电与蛛腿碰撞，爆出一串火花。唐三闷哼一声，两根蛛腿被震得弹开，身体都能感受到一阵麻痹感。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沈凡的身影已经冲出了红雾，速度快到连紫极魔瞳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沈大哥——”唐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焦急，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沈凡没有听清，也没有回头。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阳光刺目，广场上的战局一目了然。
幽冥白虎正与焱缠斗在一起，戴沐白和朱竹清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但焱的防御力实在惊人，一时半刻谁也奈何不了谁。马红俊和小舞在一旁策应，宁荣荣和奥斯卡则被保护在最后方，九宝琉璃塔的光芒不断闪烁，为队友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增益。
沈凡抬手，四五魂环同时亮起，紫色的雷电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直奔战斗中的戴沐白而去。
“戴老大，小心！”不知是谁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戴沐白猛地回头，沈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雷电在两人之间炸开。戴沐白双臂交叉，白虎金刚变全力催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但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朱竹清的身影从侧面闪出，幽冥灵猫的利爪朝沈凡的后颈划去，速度快如闪电。
沈凡没有回头，第三魂环瞬放，一道雷电屏障在身后炸开，将朱竹清弹飞出去。
“竹清！”戴沐白怒吼一声，虎目中满是血丝，再次朝沈凡扑来。
沈凡侧身避开，同时数道落雷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戴沐白肩头。白虎金刚变的防御力再强，也扛不住魂力全开的紫霆正面轰击。戴沐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连着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焱趁势加入战局，一团炽热的火焰从掌心喷薄而出，将戴沐白和朱竹清同时笼罩在内。马红俊的凤凰火焰从侧面袭来，与焱的火焰碰撞在一起，两种火系魂技相互吞噬，炸开漫天火星。
沈凡没有停手，他的身影在广场上飞速移动，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紫色的电光。奥斯卡的飞行蘑菇肠让史莱克众人拥有极快的速度，但此刻的沈凡不同方才，这次的落雷覆盖范围实在太广，一道道雷电从天空劈下，总有那么一两道会猝不及防的劈在他们身上。
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光芒大放，全力为队友提供防御增益。但沈凡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她——他一次次冲向戴沐白和朱竹清，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压制住幽冥白虎的发挥。
小舞试图近身，被焱的火焰逼退。马红俊的凤凰火焰虽然猛烈，但魂力消耗巨大，几次交锋之后已经开始喘息。戴沐白被沈凡四五魂技连续轰击，白虎金刚变的防御力再强，也扛不住这种程度的消耗。
幽冥白虎的力量也渐渐被消耗。
沈凡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畅快过——魂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每一道紫霆都比平时更加狂暴，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头骨的清凉感一直包裹着他，将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隔绝在外。
终于停手时，他听见焱在身后喊了什么，没听清。
他看见戴沐白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看见小舞同样体力不支却还挡在宁荣荣身前，沾了血的脸望着他，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看见史莱克学院战队其他六人的阵型彻底散开，再无聚合可能。
赢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沈凡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他眨了眨眼，视线却没有变得清晰。相反，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雾。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低头一看，满手的血。
沈凡愣住了。
这是谁的血？这些血从哪儿来的？我的吗？是眼睛？鼻子？还是耳朵？
沈凡感觉不到疼痛，头骨正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将他身体的警报全部压下。但他看见自己的手在抖，看见自己的衣襟上已经染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并且逐渐扩散。
身后传来邪月和胡列娜的声音，武魂融合技解除了。
沈凡缓缓转过身。他看到红雾正在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广场上，领域中的三人身影逐渐显现。邪月和胡列娜虽然都是面色惨白，但依旧站着。而唐三倒在地上，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正在微微抽搐，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起来狼狈至极。但沈凡看到了他的眼睛，唐三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可，那双眼睛在看到沈凡的瞬间，骤然失去了所有光彩。
空气在这瞬间诡异的沉默着，沈凡想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双腿一软，沈凡听见自己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视野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唐三发了疯一样想要朝他冲过来却挣扎着站不起身的身影。
好惨的表情。
沈凡不合时宜的想。
好像他的整个世界崩塌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