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三行诗》以温

4、第 4 章

　　你这么好
　　肯定是
　　上天给我这个好孩子的礼物
　　——《你是我的三行诗之四》

　　等拍照结束，就真的到晚饭时间了。

　　戚婳数了下在场人数，直接打电话给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定了个大包厢，带着这群小孩儿们去吃晚饭。

　　一路人浩浩荡荡地，从军训还没结束的新生面前走过，耀武扬威。陆莞言隐在人群里，听着周围同学的咬牙切齿，甚至还听到某个教官骂了句“滚犊子”。

　　程慕秋离她不到两米，走在前面和戚婳不知道说些什么。

　　戚婳？欺华？会是同一个人吗？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陆莞言回乡下奶奶家，遇上了比自己小两个月的姑姑家表妹。表妹当时刚换了新手机，兴高采烈地邀请陆莞言同她一起听歌。当时放的第一首就是双禾翻唱的《玉春声》，听着歌名像是什么艳曲，老实看了创作灵感才知道是词作虚构了一个故事，写的是民国时候的一个戏子。

　　表妹说这类故事在歌曲里并不少见，只是少有人能唱出双禾这个感觉。

　　后来又听了《长恨歌》，听了《朱颜》，听了《百岁》，听得多了，就把自己的记忆练成了留声机。就算没有手机，只要打开某个开关，脑中也能自动循环播放双禾的那些歌。

　　再后来，便是真的被歌中的故事吸引。陆莞言翻音乐app里的推荐，从双禾的相似歌手一个个听过去，听了寒山寺，听了程老师，听了欺华，听了江之南。听得多了，就有了自己的明显偏好。双禾毫无疑问是要排第一的。

　　而第二，则是欺华——一个擅长伪声的歌手，以至于到现在圈子里的n个未解之谜中就有：欺华到底是男是女？

　　她的微博资料里填的“女”，可是男声实在太正了。往往不露脸直播时，上一秒还在用女声撒娇说不想唱歌，下一秒就换成了男声开始自然而然地同观众侃大山。新粉丝有的以为歌手假唱，有的以为“欺华”是个组合名。后来粉的时间长了，才知道自家大大是个蛇精病。

　　但真的，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性别。

　　也不是没有人问，但欺华从来都是当作没看见。同她关系好一点的寒山寺倒是在直播时当着好几千粉丝的面喊过她“老婆”，结果也被她一句男声的“老公”堵了回去。

　　后来就真的没有人问了。

　　而眼前，刚出了校门口，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个男生，硬挤进程慕秋和戚婳中间，一首搭一个。程慕秋和戚婳默契非常，双双往那人手背拍了一巴掌，没什么声音，只能看见动作。

　　那人倒也听话，连忙把手拿下来，右手却不客气地挽住了戚婳地胳膊，不紧不慢地摇着，声音可以拉长了说：“老婆老婆，别生气了嘛~”

　　很刻意的撒娇，也没刻意压低嗓音，听得陆莞言一身鸡皮疙瘩，却忍不住快走两步，离三人近了些。

　　“老公，人家手疼呢。”特意换成了男声，但声音压了下来，明显不想让周围的人听清。

　　陆莞言当然也没听清，但只要听到那个声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有句话说得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监考碰上双禾，拍照遇上欺华，吃饭还能组上寒山寺。

　　这也就是时瑾不在边上，不然两个人准能上天。

　　又走了几分钟到川菜馆，大门上挂着辣椒样式的水晶帘，红红火火，看得人胃口大动。

　　陆莞言不知觉间就和程慕秋并行了，又好像是对方故意等她。也说不清楚。

　　进门口时程慕秋颇有绅士风度，拨开帘子让陆莞言先过。等人过去了听到了一声“谢谢”，又一个眼神扫给寒山寺，他就连忙接过活去，揽着帘子，等后面一种漂亮学妹先过去。

　　戚婳也站在边上，但什么也不说，就笑着，看着寒山寺。他对上她的笑，心里还有点发怵，手上也有点使不上劲，两串珠子松开去，差点砸到后面进来的日语系卡哇伊的小学妹。幸好戚婳反应快，一把揽了回来。

　　“咱们苏寒学长这招待的工作做得不熟练啊。”

　　小学妹在路上就看出了两个人关系匪浅，此时也就道了谢连忙进去了。

　　包厢挺大，人坐齐后服务员还进来撤了几条椅子。

　　点菜是那些学长学姐的事。陆莞言坐下一边无所事事，旁边忽然递过来一支手机。

　　好像是德语系的男生。

　　陆莞言偏头，不明所以。

　　“同学，求个好友位呗。”

　　旁边开始有人起哄：“可以啊，小老弟，这么快就下手了。”

　　大家也都不熟悉，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用这种代称。

　　陆莞言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她自觉自己长相顶多中等偏上，五官比不上时瑾的立体，所以拍宣传照英语系选了自己没选时瑾也算是奇怪了。若真要说出彩，也就是自己看上去“乖”一点。

　　她还有些手足无措，手掌贴在训练服上，感受到兜里轻飘飘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随身带手机。

　　旁人只道现在哪还有人会不随身带手机，便当陆莞言是婉拒了那男生。其他本来还有心思撩拨两句的人也都歇了，直接岔开话题聊起了游戏。

　　聊的是王者荣耀，挺火的游戏。时瑾也在玩，晚上熄灯前整个宿舍都是她“哇哇哇”地喊着人进攻地声音，可惜听得多的还是“defeat”这个词。

　　陆莞言不玩，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几颗星代表着什么。安安静静地环顾四周，找不到可以说话的新同学，索性就放空自己，开始发呆。

　　菜上得很快，陆莞言回神也很快。不过意外地发现旁边的德语系男同学换成了程慕秋。

　　低低地喊了一声“学长”，想问他怎么换过来了，又不好意思说。

　　“刚刚那个男生有些尴尬，刚好苏寒想和人聊游戏，我就换过来了。”

　　原来寒山寺本名苏寒，难怪他说自己地ID取自张继的一首诗。

　　那么双禾呢？是有什么寓意？

　　菜很快上齐。陆莞言有点挑食，不吃葱蒜香菜和芹菜，不吃大部分动物内脏和血豆腐，不吃浅颜色蔬菜，还有其他看心情来的忌口。一桌菜转过去，能被陆莞言夹三筷子以上的菜，少之又少。

　　程慕秋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挑食的人。不过刚刚有道清炒西兰花，陆莞言夹得还挺开心。等菜再转到自己面前时，程慕秋没忍住，也试了试。味道依然算不上美妙，一股没炒熟的生味呛喉咙，但意外地还能接受。

　　苏寒隔着张大圆桌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吞下了西兰花，又看旁边西兰花吃得挺开心的陆莞言，好整以暇地同戚婳分享秘密：“我看老程这是要栽。”

　　戚婳把自己的碗端远了一点，回答说：“这是咱俩在一起两年来，你第一次用脑子追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