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三行诗》以温

3、第 3 章

　　你别笑！
　　要笑
　　也只能对着我笑！
　　《你是我的三行诗之三》

　　沉默……沉默不一定是今晚的康桥，但一定是原地死亡的陆莞言。

　　她安静……她闭嘴……她默默地挪了个位置，在时瑾边上装蘑菇……

　　程慕秋却不打算一笑置之，手里拿着张条子走过来，直接跟教官请假。

　　当然……是帮陆莞言请假。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陆莞言她们听见。无数道羡慕的目光自带武器轰向陆莞言。

　　看样子装蘑菇是不行了，得装细菌。

　　请假很顺利，陆莞言跟在程慕秋身后离开，还能隐约听见后面同学的叹气声。

　　想起中午时瑾问她：“那可是双禾欸，他背你去校医院，你真的没感觉？”

　　陆莞言当时没回答，现在却想：有啊，怎么会没感觉。冒昧借用一句话，只要他要，命给他都行。但是现在，估计还没等程慕秋要呢，陆莞言的小命就得交代在心率过快上了。

　　程慕秋是来找陆莞言拍外院的宣传照的。外院包括陆莞言就读的英语系在内，还有俄、日、法、德、朝、意、西、阿等十余个系别，是整个沅外的重点院系。

　　英语系这边女生出了陆莞言，男生是另一个班里的，不认识，但长得挺好看。不过最好看的还数隔壁日语系的日式美男，很有日剧男主的范儿。

　　拍摄场地就在操场外围的几棵柳树下，除了拍照的大一新生，还围了几个学长学姐负责拍照、打光等等。

　　上次监考的学姐也在，和另外一位短发学姐负责抓拍大家的友爱互动。

　　这次拍的宣传照，一些会选出来用进校学生会本次军训专题的推送中，还有一些会选进来年的招生宣传。

　　陆莞言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手足无措。本能地找程慕秋，却看到他已经离开了。

　　把自己拐来了，连句交待都没有吗？

　　妈蛋，老娘要脱粉了啊！！！！

　　拍摄进程有点慢，陆莞言本来还站在树荫下，站得腿酸了就坐下，过了会儿又不自觉地开始打盹。

　　也不知道眯了多久，头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抬头就看见程慕秋的脸。

　　什么叫做白日做梦梦想成真？这就是了。

　　“喏，喝奶茶。学生会报销。”

　　所以刚刚，是买奶茶去了吗？

　　陆莞言这个位置挺好，只边上坐了那个同系男生，也在打盹。而另一边还空着。程慕秋随便坐下，白衬衫下摆擦着地面，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蹭了一圈的灰。

　　“学长，地上挺脏的。”

　　“没事。我看你刚刚打盹，头还晕吗？”

　　陆莞言摇摇头，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中午被时瑾缠着问程慕秋的事，所以没午睡。

　　陆莞言吸了一口奶茶，冰冰凉凉的，还有软糯的芋圆和麻薯，一口咬下去，心都飞了。

　　因为程慕秋坐在这儿，不少学妹有意无意地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直接坐在了程慕秋边上，问他德语系的选修课。

　　陆莞言想起早上《校草》那个文档里，介绍了程慕秋就是德语系本科大三学生。

　　唔……大二好像要开始修第二外语，那就选德语吧……

　　陆莞言咬下一口麻薯，随便又认真地做下了决定。

　　轮到陆莞言拍照的时候，短发学姐过来递给了她一本书做道具。

　　“这个吧，就要呢……嗯……拍出那种秀外慧中、学识渊博的样子，你懂我意思吧？你们英语系可是我们学校的门面啊。好好拍，待会儿让主席请你们吃饭。”

　　《校草》中还有载，程慕秋者，沅外本届学生会主席是也。

　　虽然知道学姐说请吃饭也就是说着玩玩，但是还是很开心很有动力啊，有被鼓励到呢！所以，在拍摄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全场都看到本来懒懒散散的英语系代表陆莞言同学，忽然洗心革面、以昂扬的斗志直面摄像头，力争拍出当代大学生的奋斗激情……

　　“咔擦”“咔擦”“咔擦”

　　也不知道拍了多久，陆莞言假笑得腮帮子都疼了，趁着休息的功夫用手揉了几下，抬头看到程慕秋举着奶茶冲自己笑。

　　太犯规了，但也太治愈了。

　　陆莞言腮帮子也不疼了，等那边一喊“开始”，再次干劲十足地摆起了pose。

　　陆莞言这边拍得挺顺利。负责摄影的同学被她的干劲感染，咔擦咔擦快门按个没停。另一边的短发学姐却也举着单反给程慕秋看她刚刚的抓拍，正是他和陆莞言对视的那一瞬间。

　　女生脸上微红，眼神却是熠熠发光，好像在追逐什么人；男生手里举着奶茶，眼神温柔，像是在邀请女生上前并肩。

　　“怎么样，程主席，这张拍得不错吧。”

　　程慕秋晃着奶茶杯不答话，想看她打什么鬼主意。男生瘦削的脸庞微微昂起，光影从树的缝隙洒下，斑斑点点洒在脸上身上，时间与空间停滞，喧嚣和鼎沸远去，一切温柔美好扑面而来。

　　陆莞言承认，她看呆了。

　　一直以为，双禾就算只有那副嗓音，她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他。可如今，程慕秋站在眼前，三次元的双禾站在眼前，她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吗？还是那种粗浅地仿佛对谁都可以说的喜欢吗？

　　“好啦，又多了一张。程慕秋，真的不心动？”

　　“你要什么？”

　　“简单，让苏寒陪我吃饭。”

　　“戚婳，那是你男朋友，要吃饭你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苏寒是程慕秋的亲表弟，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甚至还一起进了二次元。唯独在两件事上没能一起，一件是苏寒用“寒山寺”的ID进了网配圈，还有一件就是苏寒早早甩开程慕秋成为“虐狗”人士。而眼前的戚婳，就是苏寒“虐狗”行为的终生合伙人。

　　戚婳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和男朋友上次见面还是四天前，而这四天里，苏寒每天都在被催广播剧的干音。

　　“他现在这部剧的策划是你死忠粉，你帮我去说说，好歹让他缓半天陪我吃饭逛个街嘛。”

　　程慕秋打开手机，找出备注为“姐”的联系人，当着戚婳的面拨了语音通话过去。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没什么精神地问侯他为“小崽子”。

　　而戚婳在程慕秋刚开手机时，就跑边上借了台电脑，开机，copy图片，然后发到程慕秋的微信，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通话外放，戚婳还能听到里面的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你最近碰到戚婳了跟她说一声，她还欠我一首歌呢？准备什么时候录。”

　　程慕秋：“戚婳啊……”故意停顿，看着戚婳。

　　戚婳连忙把电脑推到他面前，给他看已经发过去的照片，双手合十摇了摇。

　　“戚婳啊，我看到她会跟她说的。姐，你是不是还赖床没起啊？早点起来吃早餐啊，你那胃一直不好，你自己也不知道注意点。”blablabla一通把话题扯远了。

　　戚婳松了口气，撂下“你狠”两个字愤愤走远了。没等到苏寒陪自己吃饭不说，还差点把自己坑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