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当斩疾》墨染笑

52、第五十一章 回礼 就在他们谈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封夙眠的手下也陆续回来了，似是知道两人在茶室之中，识趣的都没有进来，而是各司其职，有的修剪院子，有的打扫大厅，有的清扫店面。
　　封夙眠自荐找寻吴奈的消息后，便沉声吩咐一直站在茶室门口等候的手下松鼠进来。
　　松鼠听到召唤立刻快步走进来，封夙眠简单的吩咐完后，又马上快速退下了。
　　白芍望着封夙眠冷静沉着指挥手下的模样，心中却有些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无数的针扎一样，好像心中有另一个自己在叫嚣着什么。
　　封夙眠察觉到了白芍有些异样的表情，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询问，而是沉默的喝茶。
　　愣了有一会，白芍才从这恍惚中挣脱出来，感觉到有些沉默的氛围，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买车的钱中还有一部分是属于封夙眠的酬劳，虽然时隔许久，白芍依然准备问一问。
　　听着白芍的话，封夙眠倒是表现的很无所谓，“不过身外之物罢了。”
　　但是白芍听着却猛地一惊，他好像忘了些什么东西，自己在封夙眠给剑穗的时候似乎曾经说过，等回去后便回给他一个礼物，然而回去后，因为他销声匿迹，再加上自己这边的许许多多事情竟完全忘了。
　　白芍脸上满是懊恼，也都落在了封夙眠的眼中，不觉有些好笑，虽然当时确实是期待的，但闭关途中，心中也渐渐明了，羁绊还是越来越少的好，所以再见白芍时，他完全没有提及。
　　白芍有些不敢看封夙眠的脸，连忙站起身来告辞，说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
　　封夙眠自然也不会戳穿他，也站起身准备送送他。
　　两人一直行至长渊阁弄堂处，一路上，白芍发现封夙眠手下的动作很快，之前冷冷清清，荒废已久的模样已经焕然一新，店铺里古玩字画也摆放整齐了。
　　白芍看看眼前的大门，倒有些稀奇，自己到这里两次，还是第一次从正经大门走出去，临走的时候，白芍突然有些好奇这长渊阁名字的由来，便直接问了。
　　封夙眠望着白芍好奇的眼神，到底也没隐瞒，“长渊，是我的字。”
　　白芍没料到竟是他的字，心里默默念着，封长渊，我记下了。
　　封夙眠没有送他出门，只是默默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直到，白芍的踪迹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后，才整个人都拢上一层阴冷的气息，他身边的手下都害怕的站远了一些，生怕被迁怒。
　　封夙眠快步走回大厅，松鼠恭敬的站在坐下，等候封夙眠吩咐。
　　“之前吩咐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封夙眠坐在太师椅上，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想俯首称臣。
　　“回先生，因着和您之前合作过的栗山文先生和叶自落先生的关系，我们找到了不少有关‘他’的消息。”松鼠向前拱手，态度十分恭敬。
　　“说说，都有什么。”听到栗山文和叶自落的名字，封夙眠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玩味。
　　许是怕接下来的信息会让封夙眠发怒，松鼠站在下面斟酌了好久的措辞，直到他快不耐烦了，才堪堪开口，“我们查到，‘他’很有可能一百年前就已经苏醒了，我们探查到有关于‘他’的消息都可以追溯到百年前。”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松鼠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站在下方，脸上却全是冷汗。
　　“呵，百年前，倒是好手段，正巧是我休眠的时间。”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到极致，直到封夙眠开口才勉强驱散一些。
　　松鼠听到这句话却连忙跪下请罪，“先生，是属下办事不力，求先生责罚。”
　　“你跟了我多久了。”封夙眠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在松鼠听来，却是如临大敌，“回先生，到今年有两百三十一年了。”
　　“也有两百多年了啊，你应该知晓，当年的那颗丹药，只有三百年的能力，你已经为我做事了这么多年了，还要继续下去吗。”
　　松鼠脸上满是恐慌，“我的这条命都是先生给的，自然是为先生驱使到最后一刻。”
　　封夙眠阖上眼睛，手指扣了扣椅背，“这么多年，已经够偿还我当年之恩了，你若愿意，我便放了你，自由的享受人间的生活。”
　　松鼠听到这话，倒是有了几分犹豫，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在思考过后，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先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封夙眠叹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了。”
　　“先生，还有一事，我不知当说不说。”松鼠见封夙眠不在想赶自己走，便继续自己的汇报。
　　“有消息就说。”
　　“‘他’好像有人手混进了联盟的高层，栗山文先生和叶自落先生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他的手下搅起的派系斗争。”
　　松鼠观察了下封夙眠的神情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之后又继续说道，“在您闭关的时候，现任盟主曾给您发来过消息，希望您能主持大局，结束内乱。”
　　“自己没本事解决的时候到想起我来了。”封夙眠看起来对这个现任盟主很是不屑，“联盟这些年早就被蛀空了，‘他’能有人混进去我倒是不意外，便让他们斗吧，不用管。”
　　松鼠小心翼翼的说，“那现任盟主的信？”
　　“不用管他。”似乎是东西都已经交代完了，封夙眠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入无要事，便退下吧，吴奈一事，优先探查。”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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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芍家中
　　‘我怎么会忘了这事呢。’白芍在客厅中团团转，时不时的还敲敲自己的脑袋，竭力思考自己该拿什么作为回礼。
　　又摸了摸挂在佩剑上的剑穗，白芍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赠予我的配饰，我也回个配饰吧，瞅他的衣食住行，想来是很复古的一个人。’白芍想了半天，又搜集了多番资料，终于定下了为玉佩，玉佩表君子之情，想来没错了。
　　想着封夙眠自己作为一个古玩古董店的店主，想来好的玉料必然见得多了，而自己现在身上余钱不多，想来想去，便只能去赌石市场看看能不能赌个好料出来。
　　想到了，白芍就立刻去行动了，趁现在天色还不算晚，直接来到了当地赫赫有名的玉料街，就在长渊阁所在的街道隔壁。
　　许是好料都已经被开完了，现在市场显得很是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看石头。
　　白芍本着，来都来了，简陋最好的想法也开始学着旁人开始一块一块石头的看了过去。
　　这一看才知道为什么人这么少，这的石头一看就是些歪瓜裂枣，虽然白芍不涉猎这个方面，也觉得里面没什么好货。
　　在里面转了一圈有一圈，白芍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好货，直到，白芍翻出了一个被埋在一堆石头下面一块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看起来灰扑扑的一副不起眼的样子。
　　但白芍却认定了这块石头，问了问买家，这只算得上这里的劣质品，三位数就能到手，白芍立刻没有犹豫的决定买下了他。
　　旁边有专门的开石师父，白芍将这块灰扑扑的石头交给了师父，心里很是期待。
　　师父为难的看了看着实在不像有好货的石头，转了半天，从中间直接一刀切了下去，这把白芍吓了一跳，赶快凑近看有没有坏了他的玉，结果发现两边的横截面上都是灰扑扑的模样，哪见得一点玉料。
　　白芍有点失望，但还是示意师父继续切，师父掂量了两半石头，最终决定先搞左边那块，切了一刀又一刀，是一点东西也没看见，就是快普通的石头。
　　白芍更是失望，还以为自己的直觉真的会给自己弄到块好玉，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切石师父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惨，连忙安慰白芍这还有右边的半块呢，心里却不看好。
　　师父拿着右边的石头手起刀落，白芍就看到一道紫色的踪迹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回忆起封夙眠那幽深的紫眸。
　　切石师父倒是没想到真的能开出货，不过他只是望了一眼便没什么兴趣了，是一种致密的锂云母岩，一块丁香紫玉，品相看起来不高，只能说和白芍买的价值差不多。
　　白芍却很开心，他觉得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价值从来都不在自己的筛选范围之内，合人心意才是最佳的标准。
　　师父又加工了几刀，将这块玉的大致轮廓弄了出来之后才交给白芍，白芍喜滋滋的将玉石抱在怀中，马不停蹄的回家准备加工了。
　　年幼时，白耀年为了锻炼白芍对剑的精准控制力，就常常让自己用剑雕刻石头，长此以往下来，白芍便将这件事培养成了一个兴趣，在道观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山中找块石头回来雕刻，大至白耀年，白继年的等身雕像，小到一些只有头饰首饰耳饰那样的装饰品他都信手拈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十五万字了，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