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侠》罗夏

3、第 3 章 转送唐门

　　正义派是江湖第一大派，派中人才辈出，江湖十大高手有五人是正义派门下。招徐小侠入门的那两位也在五人之列。这也是徐爹如此干脆利索地就把徐小侠交给他们的原因。
　　然而徐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两人武功虽高，却有一个大毛病，就是封建迷信，迂腐至极。尤其是那师兄宋如玉，小时因算命的瞎子一句话，阴差阳错走上了习武之路，后来又偶遇一神婆，指点他到城南等候贵人，三天后他便在城门等来了正义派的掌门，几年后更是成了掌门的关门弟子。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天资聪颖、骨骼清奇，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可他本人却不自知，全然认为自己能有今日这番成就，都是运气。与人决斗，要算一卦；朋友之约，要观一番天象；哪怕是出个门，也要瞅着黄道吉日。那日招徐小侠入门，其实就是他为了凑个吉利数而已。正好那孩子名字还叫徐小侠，一听就是行走江湖的正经名号，谦虚有余不落俗套。可他却不曾想到，这个凑数的徐小侠实在是太凑数了，学武五年仍不得要领，筋骨更是差得离谱，甚至连累他这师父也沦为全派笑柄。
　　眼看自己的名声就要毁在这没用的弟子手里，他只好另寻了一名徒弟，又挑了个好日子，将徐小侠送去别的门派。他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正义派更是江湖第一大派，自然不能将徐小侠送到什么小门小派，传出去叫人笑话。可徐小侠瘦得干瘪风一吹就倒的身子摆在那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几斤几两，武当、华山这些门派必然不会收他，只能去唐门碰碰运气了。
　　不得不说，除了收徐小侠入门这件事，宋如玉的运气简直好到令人发指。他领着徐小侠刚到唐家堡山门，便碰到了外出云游归来的唐秋。唐秋是唐门的一个异类，十八岁离开唐门外出历练，四十八岁才第一次归山，也就是遇上宋如玉和徐小侠的这次。宋如玉向唐秋表明来意，唐秋盯着徐小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眼冒精光，对宋如玉道：“这孩子的确是可塑之才，无需引荐了，入我门下吧。”宋如玉昧着良心点头称是，心想总算把这不成气候的累赘给扔出去了。
　　唐门人行事诡秘，唐家堡内更是规矩严明，外人不得入内。不待唐秋开口，宋如玉便拱手告辞了，离开前声泪涕下地嘱咐徐小侠，要好生从唐秋师父那习得本领，不可枉费光阴，辜负了他老人家的知遇之恩。
　　宋如玉逃似的离开了唐家堡，一路游山玩水，在蜀中逛了个遍，三个月后才回到中原。从此无心无事，继续过着逍遥自在的大侠日子。
　　且说徐小侠这边。诚心说，宋如玉这些年来对他还是不错的，教他念书识字、习武练剑。只可惜徐小侠先天不足，前者勉勉强强，后者就真的是难为无米之炊了。身体底子差，打两套拳就累趴下，舞两剑手就抖，这还学个屁。见惯了师兄弟们的身手，徐小侠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学武的料，宋如玉一时糊涂才招了自己，这个唐门的糟老头竟说他是可塑之才，想必不是图谋不轨就是眼瞎。徐小侠想起江湖郎中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死马当活马医”，给没有活路的病人用偏方，其实就是试药。四川唐门用毒之名，天下皆知。徐小侠心下骇然，这瘦不拉几的糟老头莫不是想把他骗入唐门，当做那试毒炼毒的药人？
　　彼时宋如玉早已经跑没了影，徐小侠心一横，早死晚死都是死，开门见山地问唐秋是不是想拿自己试毒。唐秋听了哈哈大笑，从道旁薅了一把金银花扔给徐小侠，问道：“认得么？”徐小侠怔了一怔，点头道：“认得。金银花，又叫忍冬，性状寒凉，清热利气，晒干后泡水喝为佳。”唐秋拍了拍徐小侠的头，“不错不错，药理掌握得可以。不过你可知它的毒性？冲泡的金银花必须是晒干的才行，新鲜的花中含有毒素，直接泡水可导致腹泻腹痛。而且金银花香味浓郁，用作慢性毒药是再好不过了。”徐小侠听得目瞪口呆。唐秋接着道：“毒即是药，药即是毒。怎么样，拜师吗？”
　　徐小侠当即跪地，手捧金银花，拜了唐秋为师。至此，算是入了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