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银行家》菠萝大提琴

2、第 2 章 是他坚持招

　　这offer一等就是三个月，其间几轮面试秦放都发挥不错。接到offer时，难熬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天气也已经春暖花开了。
　　秦放拿到offer以后，去找老谢辞职。
　　天色将晚，老谢正闷在办公室里看报告。人手紧张，他一个人要签几十份报告，心中若没有忐忑那是假的。
　　见秦放进来了，老谢把笔朝桌上一扔，向后一靠，来了个标准的葛优瘫。
　　“谢总，我来交辞职信。”秦放开门见山。
　　老谢一哼，这事务所里的人来来往往他已经见了二十年，要走的人是怎么都留不住。秦放能撑完项目季，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你去哪儿啊？”
　　“去M行的私人银行部门，当投资顾问。”
　　“这么转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一般从事务所跳槽的，大部分去了企业财务，还有一些人会去金融机构的中后台，也有一些人选择出国读MBA。像秦放这样转行去私人银行的，确实不多。彼时的私人银行才刚刚发展起来没多久，距离大部分人的生活都还很遥远。
　　老谢站起身来，转身打开身后的柜门，拎出一支已经打开了的红酒。抓两只杯子各倒了一点儿，递给秦放一杯。
　　秦放骇笑：“莫非传说中喝了酒才有胆子签报告的老板就是你啊？”
　　“切，怎么可能！我喝完酒连报告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签？”老谢嘴上玩笑，心下却惘然。
　　事务所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用标准化的工作规范把人培养出来，人就该走了。留下的总是寥寥无几。
　　老谢自己也是从事务所出去，在大大小小几家企业做财务管理，机缘巧合才又回来的。
　　秦放是他捡来的下属，他刚回事务所的时候接了几个小项目，是秦放帮忙带着做的。秦放聪明没废话，遇到什么事儿都是先积极的想解决办法，同级别的还有另外一个姑娘也带了个小项目，一开会就崩溃哭泣。有比较就会见高低，之后老谢就把秦放当成自己的御用了。
　　几年过去，一起扛过压力一起喝过酒，一起吵过架一起去high，也不是没想过秦放会离职，只是当真正告别的时刻来临，他觉得自己还是没做好准备。
　　只是他没什么理由挽留秦放。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后，上升的通道一直很紧张，他不敢保证秦放还能顺利地继续升职，蹉跎几年，出去再找工作可就难了。
　　他讪讪地与秦放碰杯：祝你步步高升，海阔天空哈！

　　入职第一天，秦放早早到了行里。
　　季末的考核时点已过，新一季度的任务刚刚下达。
　　许平川在晨会上把她介绍给众人。
　　这是一个专门为私人银行客户服务的业务小组，十几个人各司其职。再加上秦放的专业咨询，已经非常完备了。
　　只是客户数不断增长，需求也在变多，十几个人的团队仍然处于超负荷工作状态。
　　顾问小组的负责人是段审言，比秦放大不了多少，但一毕业就入行，经验丰富。
　　秦放的电脑才放好，段审言已经安排她下午陪客户经理去给客户咨询。
　　这就是企业对经验人士的期待，一来就能干活。
　　秦放一脸歉疚的去找HR小姐姐，入职培训恐怕要改个时间。小姐姐报以理解，M行一贯是业务先行，这些程序慢慢补足就好了。
　　段审言把客户经理的电话丢给秦放，孙彬彬。
　　电话拨过去，孙彬彬一口漫不经心的京片子。
　　客户是女士，小孩儿要出国读书，她要陪读。老公是游戏公司高管，要上市了。
　　午饭看来是没时间吃了，秦放准备去楼下买个三明治。
　　正要起身时，有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冲进来，张嘴就喊“老许”。
　　许平川叫她过去认识，产品的负责人柳山川，算是他的副手。
　　柳山川同她握手。她头发束起，身材苗条，踩着一双平底船鞋，貌不惊人，与她说话倒是慢下来，“欢迎你加入我们，听许总说你非常优秀。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大家熟悉一下。”
　　这名字秦放认识。柳山川的位子与秦放很近，半张办公桌堆满各色资料。
　　秦放没想到，这柳山川是个女人。
　　听说她不吃午饭要去买三明治，柳山川主动提出与她同去。两人从办公楼里走出去，马路上的阳光明晃晃。春天的风里有花朵暖暖的甜香气。
　　柳山川眯起眼睛看着她：“小秦，你很优秀是不假，但是你这个职位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的。老许顶着压力非要把你招进来，你可别掉链子。”
　　不待秦放回复，她已经收起那副严肃的表情，重新柔和起来，与她讲起行里家长里短，午饭可以在哪儿解决，何时去签报最容易找全领导，缺什么东西去哪儿领。
　　秦放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许平川非要招她进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已是有资深经验的专业人士，如何沦落成要靠领导特开绿灯才能谋份差事的地步？
　　但眼前这位柳副总，立场如何她摸不清，索性不再多言。
　　她不想给许平川惹麻烦，也不想自己一份新工作从开始就陷进闲言碎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