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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最后，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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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的小公主也睡着了……”
“我还没睡着呢，爸爸。”瑾瑾半个脑袋埋在被子下，只余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在外头，直直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帮她拉了拉被子，把瑾瑾的鼻子露了出来，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宠溺：“别这么看着我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瑾瑾被戳穿意图，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承认：“嗯！”
金光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含笑不语，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我好喜欢蓝曦臣叔叔呀！”她说。
听到这个名字，金光瑶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随即，他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语气不改地问瑾瑾：“为什么？”
这个答案可太多了。瑾瑾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列举：“他陪我玩，让我去家里做客，给我抱抱，请我喝牛奶，唱歌给我听，还把我举高高了贴小屋子乖乖！”
小姑娘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蓝曦臣做的每一件事，她竟都细细地记着。
“这里面哪一样我没给你做过，没见你哪次这么激动呀，小没良心的。”金光瑶笑着逗她。
瑾瑾慌了，急急忙忙地解释：“这不一样！爸爸是爸爸，蓝叔叔是蓝叔……”
瑾瑾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竟是没了声，低着头一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蓝叔叔怎么了？”金光瑶问她。
瑾瑾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对着金光瑶认真道：“爸爸，我觉得我和蓝叔叔在一起时的感觉，和跟你在一起时的……好像。”
金光瑶悟了，彻底悟了——真是低估什么都不能低估小女孩的第六感。
这个问题显然不适合深究下去，金光瑶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哦？那瑾瑾是打算以后多去找蓝叔叔玩了？”
瑾瑾果然轻轻松松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兴奋道：“不止！爸爸，等我长大了我把蓝叔叔娶回家好不好？”
“不好。”金光瑶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瑾瑾不解。
什么为什么啊！这句话太惊世骇俗了！根本就是满满的槽点啊！
金光瑶在心里默默腹诽，但想到瑾瑾毕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斟酌再三，还是尽可能地挑了一个听起来最普通的理由。
“因为蓝叔叔比你大太多了，等你长大了他就老了，就不帅了，你也就不喜欢他了。”
瑾瑾沉默了。
她似乎被说服了。
金光瑶刚准备送一口气，就听瑾瑾又试探着问他：“那……我不娶了，要不爸爸你娶吧，你们看起来差不多大，等我长大了，你们就都老了，那时候我们就能组老年乐队唱吉祥三宝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薛洋平时都教了她些什么！
金光瑶内心极其不平静，惊涛骇浪，万马奔腾。
但随即，瑾瑾似乎想到了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爸爸，要是你和蓝叔叔一起变老了，你应该就不会嫌弃蓝叔叔又老又丑了吧？”
金光瑶失笑，用手指尖点了点瑾瑾的额头：“人小鬼大。”
他站起身，动作却有一丝慌乱，像是想要逃跑一般。
他对瑾瑾说：“睡吧，睡吧。”
可他却听到自己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同时回答瑾瑾方才的问题：
是啊，是啊。
七十年他不确定，但至少七年后，再见到蓝曦臣的面容，金光瑶仍是百般意难平。
等确定瑾瑾睡着以后，金光瑶一身睡衣地出了门，钥匙钱包一样没带，只抱了架折叠梯。
他把梯子在门口撑开，开着门，借着楼道和家里双重的灯光，看着门上方那条贴得潦草的“小屋子乖乖”横幅。
歪歪扭扭，凹凸不平，最下方还皱了个角。
金光瑶无奈地笑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啊，蓝曦臣那么个严谨刻板的人竟也不说说她，就由着她这么毛手毛脚地胡来。
他爬到折叠梯上，自己动手，重新把瑾瑾的横幅贴齐整。
他根本忍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蓝曦臣应该是因为觉得瑾瑾是别人家孩子的关系，才不便过言吧。
他轻声地喃喃自语道：“他若是知道——”
“知道什么？”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听到那个熟悉的温柔嗓音在背后兀地响起，金光瑶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他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不远处门口的蓝曦臣。
察觉到他的眼神，蓝曦臣略带歉意地道：“抱歉，吓到你了，刚刚我听见门外有声音，不放心所以出来看看。”
“没…没关系，”金光瑶从折叠梯上下来，边收梯子边顺口问道，“怎么还没睡？”
他记得从前和蓝曦臣在一起时，这个人的作息严格得令人发指，这个点理应已经入睡了。
蓝曦臣闻言，却是不回答，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为什么没睡？当然是在看剧睹物思人呗。
这种理由蓝曦臣可说不出口，更何况是对着眼前的正主。
金光瑶久久不见答复，抬头看了看蓝曦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悟了。
——让你多嘴！你瞎问个什么劲儿！你跟人家都分手六七年了，人家为什么不睡觉管你什么事！
金光瑶低垂下眼眸，遮掩住眼中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的语气重又恢复到往日的客气疏离：“抱歉，是我多嘴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蓝先生你——”
“砰！”
身后一声巨响。
蓝曦臣呆了。
金光瑶也呆了。
一阵不知哪来的阴风，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砰得一声吹上了金光瑶的家门。
金光瑶一个头两个大，他快步走到禁闭的门前，敲了敲门，叫了几声瑾瑾的名字。
可惜瑾瑾早睡熟了，睡得死死的，天塌下来都吵不醒她。
身后那个催命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蓝曦臣犹豫半晌，迟疑着道：“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凑合一夜……？”
【蓝曦臣：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