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曦瑶：破镜》萨萨萨萨

8、第 8 章 蓝曦臣默默

　　蓝曦臣默默腹诽，怎么薛洋这个人这般阴魂不散。

　　但也无法，自己答应的事，难道还能食言不成。

　　瑾瑾捧着热牛奶，一脸期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蓝曦臣认命地轻叹一口气，去把笔记本取了来放在腿上，自己坐到了瑾瑾旁边。

　　瑾瑾往蓝曦臣身边挨了挨。

　　蓝曦臣心中一暖，还没来得及多感动一会，就见瑾瑾整个人都快凑到了屏幕前。

　　“薛洋哥哥！”

　　行吧，又是薛洋。

　　明明年龄没差太多，结果薛洋是哥哥，他就是叔叔，忒不公平。

　　他看了一眼瑾瑾稚嫩的脸庞，心想，全赖薛洋。

　　蓝曦臣轻轻把她拉开一点距离：“别凑那么近，对眼睛不好。”

　　瑾瑾正襟危坐，催促道：“薛洋哥哥！”

　　“好好好，薛洋。”蓝曦臣无奈。

　　其实薛洋是个挺火的歌手，这几年优秀的作品也不少，只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的关系，蓝曦臣一直没有去音乐软件上搜过他的名字。

　　所以此时，蓝曦臣看着那些歌名，只剩下满脸的迷茫。

　　“小星尘……”

　　“来自星辰的你……”

　　“你是我的小星星……”

　　“最爱的星星就是你……”

　　“你比糖甜……”

　　“想吃糖想吃你……”

　　蓝曦臣念不下去了。

　　他看着薛洋的新专辑名，《my star》，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些……似乎都是情歌吧？平时瑾瑾就是听这些歌的？会不会对孩子的教育不太好？

　　不过话说回来，薛洋最近好像过得挺甜啊？也是，他和阿瑶在一起呢，能不甜吗？这么说，这些歌都是写给阿瑶的？怪不得瑾瑾也听。

　　一圈头脑风暴回来，蓝曦臣的郁闷又腾起了半截。

　　他对上瑾瑾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叔叔还是给你唱虫儿飞吧……？”

　　瑾瑾嘴巴又撇了。

　　瑾瑾又要哭了。

　　蓝曦臣屡战屡败，他求生欲极强地随手点开一首薛洋早期的歌，出这首歌的时候他和薛洋还没有这么相看两相厌，所以他对这首歌还有一点印象。

　　歌名叫做，草木。

　　“是谁执念成狂，是谁心入魔障……”

　　瑾瑾果然安静下来，乖乖在沙发上躺下来，脑袋枕在蓝曦臣腿上。

　　毕竟隔行如隔山，蓝曦臣的唱功自然不能和薛洋比，可是同一首歌，却被他温煦的嗓音唱出了另一种味道。

　　不是原曲那般揪心与遗憾，蓝曦臣的歌声里，泛着无尽的怀恋与追念。

　　“然而谁悄悄红了眼眶，是谁对他渐渐没了心防，是谁疯狂，小声叫着名字在心上……”

　　蓝曦臣是在很多年以后才知道，那日，金光瑶在他的门外站了很久。他不敲门，也不离开，只一声不吭地隔着窄窄门扉，听着蓝曦臣熟悉而遥远的嗓音。

　　他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然而，他确然，悄悄红了眼眶。

　　蓝曦臣啊蓝曦臣……

　　你真是……

　　“当时清风抚柳明月过西窗，阶前檐下草木凝微霜，是谁笑将糖轻放，忍俊不禁只为无名少年郎……”

　　蓝曦臣垂眸，看着瑾瑾的眼睛。

　　他记得，他上一次，在这样相似的距离，看另一双相似的眼睛，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他和金光瑶都还没站上今天的高度，只是两个无名少年郎。

　　那时金光瑶懒懒地枕在他的腿上，听他唱虫儿飞。

　　金光瑶笑他，选的歌又老又土。

　　他解释说，他会的歌不多。

　　金光瑶又笑，笑得温柔款款，他说，那你亲我一下补偿我。

　　蓝曦臣脸皮薄，面颊腾地飞红，心虚地别过头去。

　　金光瑶不依不挠，支起身子来凑近他，在他唇角留下蜻蜓点水一个吻。

　　“我爱你。”他说。

　　蓝曦臣闷闷地应了一声，红着脸别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那时总是羞于启齿这些情话，每每听到，总是单单应着。

　　金光瑶不勉强他，他勾着蓝曦臣的脖子，引他覆到自己身子上方。

　　蓝曦臣的手撑在金光瑶脑袋两侧，感受到金光瑶的发丝软软拂过自己的手，温柔得似恋人的呢喃。

　　金光瑶抬起手，轻轻抚摸蓝曦臣的面颊，声音沾染了说不明的意味：“记着，别标记。”

　　蓝曦臣俯下身，情海浮沉间，他窥得一缕袅袅牡丹香。

　　后来那些孑然一身的日子里，蓝曦臣总是忍不住想，若那时他勇敢一些，将那些话说出口，让金光瑶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感有多深沉——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后来那一步。

　　“人生而固执倔强，偏执着等一个人轻扣心房，惟愿来生，命运许诺你喜乐安康。”

　　蓝曦臣垂眸看着瑾瑾，瑾瑾也抬头看他，一派稚子无忧的模样。

　　蓝曦臣想，若是可以，他真想陪在她身边，护她一生喜乐安康。

　　曲音落下最后一段，蓝曦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一阵不急不缓的叩门声。

　　“瑾瑾，回家了。”

　　金光瑶这一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牵过瑾瑾就向蓝曦臣告别离去。

　　他行至门口，不自觉回头看了眼蓝曦臣紧闭的门扉。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当年一手推开的，到底是怎样的灯火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