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沐三岁

15、第 15 章 余生听着卓

　　余生听着卓然的话回忆起当年他们见面的时候。

　　那天很热，余生穿着大了许多的衣服正在趴窗口看。

　　那是他被抓的第五年了，他从来没见过元慎把其他孩子留在身边这么久过。或许是因为他好看，又或许是因为他比较乖，不会逃跑。

　　余生几乎不会出门，最多只是趴在窗口看。那天，他看见有一辆车停在了这个小区，车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走进了斜对面的那幢楼。

　　这辆车和这个人余生从来没见过，这是一个偏僻的郊区，来来往往的都是认识的人。

　　那个人进去了好长时间，余生在想，他会干什么呢？是来找好朋友的吗？是来送货的吗？他应该从很远的地方来吧？如果自己也能逃到很远的地方去就好了。

　　这个陌生人让余生有了逃走的欲望。他想逃离这个牢笼，他想离开这里，那个来自远方陌生人一定能把自己带走，就算他不是好人，也没关系。如果那个陌生人会杀害自己，那我一定要问问他可不可以陪我吃一次肯德基的儿童套餐。如果他和屠夫一样，那也没关系。

　　余生胡乱的想着，这一次，他真正做出来逃跑的举动，穿着松垮垮的衣服，光着脚丫，冲到了那个人面前。

　　“帮帮我。”

　　“帮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余生摇摇头。

　　“你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我不怕。”

　　卓然看到了余生奇怪的穿着，他知道这个小孩八成是被绑架的，直到余生掀起了衣服，他才晓得余生不怕是因为他早就经历过了最坏的事。

　　今天不是余生的死期，卓然把余生带回了家。

　　车上，余生看着这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你会杀了我吗？”

　　“你多大了。”

　　“你会把我送走吗？”

　　余生问着奇奇怪怪的问题，心里却充满了希望。他看看车窗外的风景，余生摇下车窗感受着疾风的触感，闻着花草树木的清香。

　　“我们去哪？”

　　“你有孩子吗？”

　　“你喜欢小孩子吗？”

　　其实余生挺怕知道答案的，他怕这个男人告诉他会杀掉他、会对他做和屠夫一样的事。

　　这个男人没有回答过一次，只静静地开车。余生在汽车后座问着问着就睡着了。

　　余生醒来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四下寻找没有发现那个救他的男人，余生坐在屋子门口等。

　　晚餐时间，那个男人回来了，他抱起了余生，进了房间。

　　“我叫卓然，你住这个房间。”

　　卓然对他不是很照顾，余生需要自己打扫房间自己做饭。

　　余生倒是很开心，没有屠夫的日子没有折磨、没有痛苦、没有压抑，充满了自由的味道，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开始给卓然做饭，他会为了给卓然做一顿美餐上网搜好多资料。现在他有点儿想出门自己买食材，可是，好像会对卓然造成麻烦，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出现在他家里，会被邻居说闲话吧。

　　一天，卓然带了一份“礼物”回家，对余生来讲是一份很美好的礼物。那是一张身份证和一份领养证明。

　　余生的心情复杂极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屁颠屁颠地跟着卓然走来走去，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爸”。

　　喜当爹的卓然皱了皱眉：“不好听。”

　　余生傻愣愣地笑着，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盯着两个证看。

　　“女？”终于仔细看清楚信息的余生对这个女字发出质疑，“我是男的。”

　　“学着当个女的。”

　　余生没有多问，他想弄来这个证已经很难了，不能要求太多。他已经很满足了。

　　“好。我以后就叫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