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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敌友 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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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门派到也算平静,并未发生什么事,让楚瑜有了安心养伤的机会,每日里翻阅一下古籍,与关雎问他从前的事。
“思诺你感觉好些了吗?”关雎每天都按时给他送药过来,从没有一点儿马虎。
楚瑜接过那苦的发黑的药碗,药的苦味已经蔓延到整个屋里,光是闻一下便觉得难忍,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口灌下去,喝完后还不忘用手背擦擦嘴角,缓缓道:“比起前几日已经好许多了只是头还是有些疼。”
楚瑜喝完药拿起来手边的功典慢慢翻看,不经意道:“他们最近好像有行动了。”
关雎当然也知道他指的是谁,边整理着药箱边与楚瑜谈话:“思诺可是要我把他带来?”
“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默契的抬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的心思都已经明了。
关雎提着药箱装作要去采药的样子经过那里,果不其然的看见他们。
“快点儿干知不知道,否则今天别想吃饭了!”高垠带着巡查的弟子经过元墨,还恶狠狠地退了他一下。
高垠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呦,这不是那个害人精吗,竟然还好好的待在这。”
“您别忘了事情还未下定论呢。”元墨当然知道对方巴不得自己赶紧死了,替他背好一切黑锅,然后他还能美滋滋地当着二师兄搅得门派不得安宁。
“你别得意,走着瞧!”高垠指着他吼道,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他那些随从弟子也跟着他赶紧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白瞪他几眼。
待他们走远,关雎刚想踏脚过去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子抢先凑近正在砍柴的元墨,悄声道:“我告诉你件事啊,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要不然咱们都得付出代价。”
“你是?”
元墨从未见过这名弟子,虽然说自己从未在练武场待过,但每天给弟子送饭且自己记忆尚好,也把门派弟子认得八九不离十了,而眼前的这位却是个生面孔。
“叫我易简就好,这几天初来乍到门派。”
易简拍了拍自己的洁白的校服,大大咧咧的让人忍不住想和他当朋友。
元墨打磨了他一会儿,并未停住手中的动作,道:“说吧。”
“我听二师兄旁边的人他已经掌握了你就是凶手的证据,就等今明两天在大师兄面前揭发你了,你可得做好准备,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是念及咱们一起砍柴的情分上。”
元墨听到这件事,心想他刚才怎么一言不发呢,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方见他的反应,不免有些惊讶:“你难道不害怕吗?如果你真的被认成凶手,你面对的可是蓄意谋杀皇子之罪啊,是要被杀头的。”
“我死与生都不值钱。”元墨这才放下手中砍柴用的板斧。
元墨直起酸痛的腰背,用衣袖抹了抹额角的汗珠,有些汗水来不及擦拭就已经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他就算每日都在干粗活,但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力总是有限的。
“你不砍柴吗,要不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一会儿就砍。”
元墨看着他手足无措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样子越发的滑稽,证实了他的想法果然不错。
易简干脆放弃了尝试,“哎,我也知道这件事与你并没有关系,可我们没有人权地位,要生要死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善恶终有报,真相总有一天不用大声喊就让人们知道的。”元墨坚信着这一点。
关雎看见时机来了,慢悠悠的从远处走过来:“这不是元墨小兄弟吗,你怎么不去练功?”
元墨对此人也不算熟悉,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还是在那种场合,想不到关雎竟然记住了他。
“参见关公子。”
元墨旁边的弟子见关雎来头不小,也学着说道:“参见关公子。”
“快请起,见了我不必拜这些凡俗礼节。”关雎也是个谦谦君子,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气度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与那些看人低的不一样。
元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二师兄说我天资愚钝不配练功,便打发我来此处砍柴烧饭。”
关雎奇怪道:“这种事不应该是由专门的人打理才对吗?”
元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易简眼睛打了打转,委屈道:“公子,二师兄见我们两人无依无靠便尽情责罚我们干劳力苦活,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关雎见易简来头古怪,但也不敢妄下定论。
“可我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你们门派的事,要不然等我取完药材带你们去见思诺,让他来处理此事可好”
“弟子易简在此谢过关公子。”易简一听有人会为自己做主,一下子情绪失控哭了出来,连忙跪下拜谢关雎。
元墨也向关雎行了一礼,道:“谢过关公子。”
“两位小兄弟快请起,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在此等候我一下,我取完药材就回。”
等关雎回来,时候已到傍午,元墨便又从膳房做了点儿饭菜一同给楚瑜带去。一路上元墨内心都是忐忑不安,害怕楚瑜会冷眼对待此事,自己还会背上一个诬陷师兄的骂名。
进去时楚瑜坐在软塌上正在翻阅书籍,手边还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精致的糕点放在一个瓷盘里,让人不由得也觉得惬意起来。
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刚醒那般苍白无力,额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但里面的鲜血还在争先恐后地往外渗出来。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倒是给他添了几分凌厉,更让他多了几分阴柔,鼻子翘挺,嘴唇微薄在恰当好处,只因大病一场现在的嘴唇还是煞白。
楚瑜见他们回来了,还没等招呼他们坐下,就看见他们身边还有个人,故作毫不知情道:“是你难道事情有新发现了?”
关雎瞬间懂了他的意思,配合他解释道:“他们来此是为了另一件事。”
他把刚才易简说的重新复述了一遍给楚瑜,楚瑜皱了皱眉头,道:“门派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是我从前太过疏漏了。”
从前他也从未听说过门派里会有苛待弟子的事,这块事一直都由高垠负责,楚瑜每次定期问他时也都说万事无误,自己当初还真听信了他的鬼话。
“不怪大师兄。”元墨连忙说,“这事一直由二师兄掌管。”
“师傅常年不在门派,由我与高垠二人管理果然是疏忽太多了。”
把他交给高垠是绝对不可行的,指不定哪天又被虐待以及替他背黑锅了。楚瑜有一下没一下的心疼着年龄才十三四岁的少年,小小的年纪就承受了不该有的对待。
“以后你们就归我管,高垠以后想指使你们做些什么都要从我这里得到允许才可以。”
“师兄难道不怕我就是害你的凶手吗?”
“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楚瑜品了口茶,“以后你们就由我专门负责教你们功法。”
“你们整理一下物品搬到偏室去住吧,离我近也好通知你们做事。”
易简“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泪瞬间就涌上眼眶道:“从此以后弟子愿为师兄做牛做马。”
楚瑜撇了一眼他露在外面的双手,随即当做没看见一样,漫不经心道:“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只要对门派忠诚就好。”
“这是自然的。”易简起身拍了拍自己刚才着地的衣服,笑呵呵的看着他。
元墨想起自己手中还提着饭盒,再不喝就该凉了于是便放在了木桌上打开盒盖,马上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想必做这些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这是弟子的一点儿心意,还望师兄能品尝一下。”元墨从饭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碗与瓷勺盛了满满一大碗米粥,双手捧着递给他,“以报师兄的知遇之恩。”
楚瑜也不好拒绝,毕竟人家也用心制作了这么久,而且自己确实也有点儿饿了。
楚瑜先是舀了一小勺品尝了一下,粥刚入喉就让他心中不断的赞美这碗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粥。虽说门派的饭也不算难吃,但和它比起来竟算不得什么了,饭碗不一会儿便见了底。
“味道很是不错。”楚瑜又沏了盏茶,“师兄以后要是馋了,可要多靠你了。”
元墨对此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若狂,“师兄尽管吩咐我就是。”
“乖。”
楚瑜抬起手摸了摸元墨的头顶,这孩子虽然才刚十三四岁,但已经能达到自己的肩膀了,比同龄人格外高些。
他一低头就看见元墨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让人心生怜爱,可又想到自己与他还不算熟,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越矩了,便一脸尴尬地收回了手,放在唇边轻轻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
楚瑜觉得这孩子很值得信任,总感觉从哪里见过这孩子,但稍微一回想便头痛欲裂。
把他留在身边自己也是好重新认识一下他,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易简茫然地看着两人,打破了这场僵局:“师兄你真的很信任元墨呢,是不是凶手已经有定夺了?”
“这倒没有,一码归一码,我说过只要没有最后的结果我是不会冤枉如何一个人的,更不会明知他被欺负了还会苛待他。”
楚瑜心里冷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安插个聪明人,想都不用想他背后的人也不会机灵到哪里去。
一开始他本只想让关雎找元墨来询问那日发生的事,却怎想对方也坐不住了,竟安排了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弟子来探听。
这弟子穿着一身与他差不多颜色的白衣,未有一丁点的破损,双手细嫩,怎么看都不想被欺负打杂的样子,更别说与元墨的一身褴褛洗不掉灰尘的衣服做对比了,与那日高垠还没走出屋门就打伞有的一拼。
且他刚才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衣服,而他住的屋子怎会布染一点儿灰尘,如果他真的干粗活累活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一个人的琐碎习惯不管做再多的掩饰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想法。
楚瑜也不急于揭穿他,他倒要看看幕后真凶会利用他来做什么。他把元墨放在身边也是为了看住易简这小子,看样子元墨应该也发现了易简的目的了,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师兄果真聪颖过人,让弟子不由得佩服。”
聪颖过人倒是不算,但你愚不可及倒是很清楚。楚瑜打趣地看着眼前拍马屁的人,道:“有空赞美别人还不如让自己也变成这样,归我手下也不是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