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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集聚团队之力 王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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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他好狠的一腿啊!唉……可我真的是为了救他啊……
霍雨浩在晕倒前,脑海中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王秋那一腿踹得干净利落,力道精准,刚好够他闭过气去,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然后呢,他眼前的世界就黑了。
他以为自己会昏很久,至少也该躺到明天早上。但出乎意料的是,意识下沉的时间并不长,像是被人按进水里又很快捞了起来。当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精神之海中。
经过长期的积累和磨砺,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比几年前更加壮阔了,当初那片“瀚海无涯”如今愈发气势磅礴。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涛汹涌,浓烈的精神力如同实质般的潮汐,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无形的边界。每一道浪头都带着淡金色的光泽,那是灵眸本源的力量在翻涌。
他站在海面上,脚底踩着一层薄薄的精神力,不沉,像踩在柔软的云上。
霍雨浩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清明而稳定。身体还在外面躺着,魂力还在缓慢恢复,但精神已经提前醒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他不陌生。
回想与王秋的那一战,霍雨浩心里五味杂陈。
王秋放了水,他看得出来。那一拳将自己轰飞出去的时候,推送之力大于冲击之力,否则他现在至少断三根肋骨。
但他又何尝不是手下留情了?
精神干扰、灵魂冲击、雪舞极冰域……每一个魂技他都控制在“能压住但不至于伤到”的范围内。如果真的全力出手,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总量,王秋的精神之海不会只是被冲击一下那么简单。
两个人都没尽全力,但两个人当时都以为对方尽了全力。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微妙的地方——舍不得让对方输,又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自己舍不得。
想到这里,霍雨浩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自己醒过来之后该怎么办?
……不是身体怎么办,是面对唐舞桐怎么办。
他晕倒之前最后瞥见的那一眼,至今还刻在他的记忆里。唐舞桐站在场边,双臂环胸,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像两把锋利的刀,刀刃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两行字:
你刚才,对秋儿做了什么?
nmlgbd我今天一定弄死你!!
正因如此,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我冤!我是为了救人、为了救人啊!
霍雨浩站在精神之海的海面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大声喊了一句:“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激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消失在无边的尽头。
天梦哥、冰帝、雪帝……都睡着了,现在没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信。他太清楚了。
可是,家人们谁懂啊?那时候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面对王秋的时候,他的压力太大了。
不是害怕输,是不知道如何应对王秋。
他们唐门中的男性里,贝贝、和菜头和徐三石也很强,但他们的强是你能看得见、摸得着的——贝贝的龙爪和雷电、和菜头的魂导器、徐三石的玄武盾,你站在对面,好歹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王秋不一样。他的强大不仅仅是实力,还包括那种一击必杀的攻击意志和一往无前的战斗气势。
就像孩子总会害怕看起来凶巴巴的大人,气场震慑本身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霍雨浩想起季绝尘。那个连自己对上都会严阵以待的剑痴,在王秋面前连领域都没来得及展开,枪尖就已经抵在了喉咙上。
实际上季绝尘和王秋的差距能有多大?不大,至少,王秋绝对不会碾压式地征服季绝尘。
但王秋就是有那种本事——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王秋的可怕,在于他的爆发力。他一旦爆发起来,正面碰撞之下所产生的恐怖攻击力和气势,霍雨浩光是想想都会头皮发麻。这是其他同龄人绝不会带给他的。
再说,面对王秋这一战,他首先面对的难题就是:战斗时,王秋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论交情,他当然不可能对王秋产生恶感,但王秋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个谜——亲近的时候像老朋友,疏远的时候像陌生人。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用领域消耗。无论谁获胜,对方都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消耗战,对大家都好。
结果,谁知道王秋会在那一刻忽然爆发?那种爆发如此突然,那一瞬间,霍雨浩感受到了真实的生命威胁——不是“我会输”的威胁,是“我会死”的威胁。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以最强的状态去迎击,甚至动用了大寒无雪。然后,在那个混乱的、拼尽全力的刹那,他的手掌拍在了王秋的左胸上。心脏的位置。
那一掌拍中,大寒无雪的威能瞬间释放。如果他不救,王秋必死无疑。必须救,更不能有太多耽搁。所以他救了,用手覆在王秋的胸口,一点一点地将那股极致的寒意收回。
可救人的时候,其他人在场边看着。
尽管雪帝为他打了掩护,其他人可能看不见。但是,唐舞桐瞪了他,用那种眼神看他……
她看到了吗?他不敢想。
而且,王秋最后那一腿踢得他心里确实委屈。
我看解冻完以后你又没生气,既不发火又不委屈,还搂着我说下次要摸回来。
行,你要摸我也乐意。一摸还一摸嘛。
那你还踢飞我干嘛?是没有原因,就看我不顺眼吗?
……
霍雨浩在海面上踱步,越想越气,又喊了一声:“王秋,你讲不讲道理!”
海面没有回应,只有浪花轻轻拍打。
他忽然想起王秋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改天也让我摸摸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他回忆起来时都无比自然,但现在……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可能,他还是没那么乐意吧……
至少,乐意摸。
但被摸方面,还是没那么乐意……
不能再想了!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就比如,王秋行为的异常,他在这次战斗中又感觉到了。
那种“不对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第一学期到第二学期,从史莱克到日月帝国,王秋的身上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是一个人,但有时候不太像同一个人。他之前曾经猜测王秋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温和、一个冷酷,但,这次战斗中的那个“笑容”,还有那个突然的行为……
霍雨浩闭上眼睛,在记忆中回放那个画面:王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一脚把他踢飞了。
他看着当时的举措不像是王秋本人,也不像是另一个灵魂——那个“王秋儿”会做出来的事。
也许他猜错了,也许没有什么两个灵魂,更也许,王秋只是……
算了。霍雨浩在海面上盘腿坐下,双手撑着膝盖,望着无边无际的精神之海,长长地叹了口气。
醒来之后的事情,醒来再说。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一间密室里,王秋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看上去像是在冥想,但意识早已沉入了精神之海的最深处。
那片灰色的虚空比三年前宽敞了许多,边缘的雾霭向后褪去了不少,露出了更多的空间。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王秋儿,也变了。
她的灵魂体比以前更加凝实,不再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而是有了清晰的轮廓和质感。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战裙上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连指尖的指甲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说明她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强到灵魂体已经接近实体。
……说不定再过不久,主宰身体的人又该是她了。
“恭喜啊,王秋儿。”王秋不经意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语气真诚,没有半分阴阳怪气。
王秋儿双手抱臂,眸若寒冰,面色不愉,“恭喜我什么?你一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今天是不是又打算搞什么事了?”
听了这话,王秋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我只是发自内心地为你高兴啊。你看起来强多了,这样的话,找到容器与我魂魄分离,之后重获自由指日可待!”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放飞”的手势。
闻言,王秋儿冷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挑了一些。
“哼,你只是因为到那时我不会再打扰你恋爱而期待吧?也对,谁也不愿意与他人私下互动时有人在场吧,我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王秋眨眨眼睛,他在品味这段话里的每一个字——“打扰你恋爱”、“与他人私下互动”、“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这些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咽了一口唾沫,内心慌张得一批。
“不是,你今天话里话外怎么都透着一股子酸气呢?改行酿醋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还是……你有点舍不得我了?”
“恬不知耻!滚蛋!”
王秋儿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可疑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表情是羞恼的,但那种羞恼里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一个被戳中了心事的人在强行掩饰。
王秋看到了那些红晕,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但他很快否定了那个念头:王秋儿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意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么她之前的话,其实意思是……
好的,他明白了。
“那个时候,上身的真的不是你啊?”
王秋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
“不是。”她的声音很干脆,没有犹豫。
王秋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画着圈,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岂不是说,天道还可以操控位面之中人的身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位面到底有什么玄机?这种情况不是违规的吗?怎么会允许存在呢?”
“违规?”王秋儿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灰色的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善意的讽刺。
“王秋,我肯定你有一个聪明的脑子。但你也别忘了,什么叫做规定?当然是制定规则的人制定出来的。规则都是他定的,想怎么做还不都是他说了算?而天道这玩意——它是人吗?你难道要跟斗罗位面的法则讲道理?”
王秋面色一沉。王秋儿说的确实不错,天道本身就不是凡间俗物,不能用“讲道理”这种东西去形容、去制约。它就悬浮在那里,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无法撼动的石头,即便知道它在上面压着,也推不动它。
若是要就这么任天道宰割,他心里不服气。但话虽如此,他确实一点解决方法也没有。
不过,随着思绪的飘远,他想到了原著中的一些事情。
如果说某些人物的某些行为在读者眼里是说不通的,那么换到现在这种情况来看的话——是不是有人物在短暂时间内被斗罗位面的天道所操纵,被迫做出不符合自身性格行为的可能?
那么,难道就真的没有解决的方法了吗?天选之子也会被天道直接操纵吗?
……如果是唐三那家伙,他会怎么做?
王秋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掉。指望唐三不如指望自己,那个女儿控能把他自己的事处理好就不错了。
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点——时间。
天道操纵人体好像并不能持久,只是短暂的一个瞬间,最长按照他自己的亲身体验也不会持续很久。那么他似乎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自己帝皇瑞兽与命运有关的力量,能否左右部分局势?
再或者,还有那个底牌……
天道动作也是有凭借的,所以联系上唐三,是不是能够视野清晰些?
……
他又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先不想了。
“队长,你在吗?”
密室的门传出嘟嘟的响声,王秋立马回过神来,解除冥想状态。听声音似乎是熟人——对,好像是戴华斌。
讲礼貌,记得敲门,还不错。只不过他可能脑子没转过弯来:整个海神阁就这么一个合适修炼的密室供王秋使用,且王秋声明过如果自己不在,门直接就是开的,直接推门进来就好了。而现在门关着,明显就是他在里面啊!
戴华斌也不是没有来过,这次敲了门,就说明他看见门已经关了,王秋不可能不在,又为什么会问“王秋在不在”呢?
……大概只是想礼貌客套一下,顺便找个让王秋回他话的机会吧。
王秋探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着门板什么也看不见,“我正在修炼,戴华斌,有事吗?”
“队长,有的、有一点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戴华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像是一个学生站在老师的办公室门口,举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敲下去。
王秋心里有点想笑。我要是不方便说话,刚刚才不会回应你呢!
心里有一点点的吐槽之气在涌动,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回复道:“当然有,要不要进来说话?门锁你知道的,扭一下就开了。”
门开了,戴华斌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满了碗碟,有大鱼大肉,有青菜小炒,还有一碗汤,汤还冒着热气,白雾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下像一条柔软的白纱。他把托盘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然后像个拘束的小姑娘一样,径直找了旁边的一个沙发坐得妥妥帖帖。
虽然戴华斌经常来这,但也都是做些传递口信的活,从未有过在王秋修炼的地方久坐之事。所以,这次他坐下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像是正在参加一场重大的面试。
王秋快被他这种小心翼翼的憨憨样子逗笑了。“不要这么拘束嘛,平时我们怎么样,现在也就怎么样。随便坐。”
王秋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盘坐得太久以至于酸麻的腿,走到茶几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对了,是玄老让你给我送吃的来的吗?”
“嗯,是——不对,不是不是!”戴华斌连忙摆手,脸微微泛红,像是怕被误会邀功,“是玄老派人给我们队员来送吃的,说要慰劳我们。可是正好缺了队长你。大家都说队长平时辛苦得很,不能先吃只给你留一点,应该等你来一起吃。可是你修炼花费时间太长,菜已经冷掉了。所以巫风把菜热好,大家差我把每一份菜都打包些给你送过来。”说着,他把托盘里的盘子一个一个端出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声音。
碗碟摆放得整整齐齐,筷子搁在碗沿上,角度都调好了,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摆过的。
戴华斌从兜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包着塑料膜的筷子,双手递给王秋,“队长你尝尝,虽然是放了会儿,但味道应该还不错。”
王秋接过筷子,撕开塑料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清脆爽口。
吃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些菜明显不是“剩菜”,也不是大锅饭里打出来的那种,更像是从某个小灶上专门做出来的。每一道菜的火候都恰到好处,味道也都在线。
他心里莫名有些感动:没想到战队里的大家居然这么惦念自己,有好吃的也没人把自己忘了。
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原著中王秋儿还挺重视这个团队了,不是因为他们多强,是因为他们都把你放在心上。
有这样的队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这个队长还真的不称职。他平常好像也没给队伍做什么实质性的贡献,只能作为榜样,分享一些战斗技术,再鼓励一下大家修炼。
更多的时候,是戴华斌在替他跑腿,是宁天在替他操心战术,是周思陈在替他活跃气氛,连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巫风都在替他去热菜。
他这个队长,当得有点心虚。
“对了,戴华斌。”王秋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我没在场,下午的训练效果如何?曹瑾轩他不会又借口自己扭到腿不跑步吧?”
戴华斌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我办事你放心”的笃定,还有一种“有我在他们敢偷懒吗”的得意。
“队长,你尽管放心。你可是特地交代我修炼回复这几个小时里要我来监督的,我圆满完成了任务。今天大家训练可都乖得很。你不在的时候,连巫风也没敢耍嘴皮子。今天表现最好的应该是邪幻月。这家伙不仅跑了二十来圈,还接了好几场实战,战斗力确实进步了不少。”
王秋挑了挑眉。邪幻月那个人,平时看着懒洋洋的,胖乎乎的脸上一副“我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但在训练这件事上,他是真的认真。二十圈,对于一个以防御见长的魂师来说,不是小数目。
“哦?那真是不错。”王秋由衷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戴华斌,“戴华斌,你也辛苦啦,这么上心!”
戴华斌摆了摆手,嘴上说着“没有没有”,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他低下头,假装漫不经心地查看茶几上的花纹。
“对了,这个东西就交给你吧。对你修炼应该有一点好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毕竟你这个副队长出力这么多。”王秋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本手抄本。
封面是深蓝色的,纸张微微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遍的。
他把手抄本递给戴华斌。
戴华斌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是蝇头小楷,字迹工整但不拘谨,笔锋收放自如。写的是修炼心得,关于魂力运转的路线、关于精神力与武魂的配合、关于如何在战斗中最大化发挥自身优势。
他越往后翻,眼睛越亮。这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修炼秘籍”,这是真真切切的、针对兽武魂强攻系魂师的、从无数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每一页都有批注,有补充,有划掉重写的地方,密密麻麻,像是一本被反复修改的日记。
戴华斌现在五十九级,离六十级只有一步之遥。他卡在这个瓶颈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是魂力不够,是不知道怎么突破。如果能有合适的修炼方法,说不定能在大赛之前达到六十级的水准。
六十级的魂帝和五十九级的魂宗,听起来只差一级,但那一级的差距,在赛场上就是“能打”和“能赢”的区别!
他的脸上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他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对着王秋鞠了一躬,然后把手抄本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王秋也是欣慰地微笑。这个手抄本他平时只是记着自己玩儿的。魂兽不修炼魂力也能提升,但晚上不修炼的时间多半有些难熬,于是他为了解闷,变着法子钻研让霍雨浩修炼速度加快的技巧以求打发时间。
以前他以为这种东西只能让霍雨浩感点兴趣,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还能派上些用场!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没用,是还没到用的时候。
“不过,队长。”
戴华斌收好了手抄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这次……是被霍雨浩伤得不轻吗?为什么修炼回复需要几个小时?我……不,是大家都挺担心你。”
王秋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
“呃,谢谢关心,哈哈……也不是。可能是这几天人太紧张了,我花时间回复一下状态。明天早上我会按时到位训练的。”
他说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却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抱歉了,戴华斌。
抱歉归抱歉,但要是不说谎,这事圆起来就难了。
他总不能说“我在和体内另一个人聊天”吧?那样一定会被人当作是魔怔了。
戴华斌显然没有想太多,眼神里尽是关心。“王秋,你不要操之过急。我们队伍最近也是很努力了,要是实在有忙不过来的事就先放下吧,多休息。”
他的声音很诚恳,诚恳到王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骗一个超级无敌大好人,心里更虚了。
说实在的,王秋心里有点感动。这个戴华斌,不中二的时候简直是一个靠谱好男人啊!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戴华斌这才放心,站起来,把茶几上的碗碟收进托盘里,端着托盘,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王秋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说了声“队长,你早点休息”,然后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刹,王秋听到走廊里传来戴华斌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一定是在走廊上就迫不及待地又翻开那本手抄本了。王秋摇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门关上的一刹,密室恢复了安静。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人,孤零零的。王秋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继续修炼。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质的,有几道细细的裂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裂开的。他看着那些裂缝,陷入了沉思。
按照原著剧情,王秋儿所率领的史莱克战队几乎完全是一个人的战队。王秋儿实力超群,一个人扛着全队往前冲,其他人跟在她屁股后面,拣她挑剩下的杂兵猛打,赢了是她的功劳,输了是别人的锅。
那是原著,不是他的。
现在,王秋更希望能够发挥团队的力量,不再是孤军奋战。他要和这些队友一起取得胜利,但不是“他带着他们赢”,而是“他们一起赢”。
至于实力的差距,王秋相信虽然基础实力无法补回,这跟天赋有关,不是努力就能抹平的——但是,后天的努力修炼和合适的方法,会磨练团队的意志,凝聚团队的精神,增加团队的整体战斗力。
是谁说过,能够独身一人力挑群雄的是强者,但强者只代表个人的胜利。只有能够联系群众、团结一心的人,才能将自己和事业维持得更加长久。
他记不清是谁说的了,也许是某个老师,也许是某本书,也许是他自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这个。
他知道,这支队伍还不够强,还不够默契,还不够让他在大赛上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们。
但他们在变好,每一天都在变好。这就够了。
王秋攥紧双拳,目光炯炯有神。他相信不久之后的大赛,将会迎来一个崭新的史莱克战队。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们!
他重新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嘴角边的笑容却忍不住又放大了。
精神之海深处,王秋儿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在想什么?表情很猥琐。”
“没有。”王秋面不改色,“我在想战术。”
“放屁。”王秋儿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然后切断了联系。
王秋对着虚空笑了笑,继续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