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体双魂 王秋：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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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精神空间里，忽然被几声大喊打破了宁静。
“王秋儿！你在听么？”
没有回应。
“你累不累，我们来换个班吧！”
依然没有回应。
“……那，至少让我出去透个气吧。这里闷死了。”
回答他的，只有精神空间里亘古不变的、灰色的、无边无际的寂静。
王秋心中咂了咂嘴，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说是天空，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云，没有光，没有边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旷。
他在这儿已经待了不知道多久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流逝，他只能靠数自己的心跳来估算过去了多久。
一千零七十三次……不，一千零七十四次。他的心跳太快了，数着数着就乱了。
该说王秋儿不愧是原作中高岭之花般的“黄金龙女”么，这定力真高，实在是高。不论他如何软磨硬泡，她硬是不予回应。
之前的那些时间里，他试过讲道理，试过套近乎，试过激将法，甚至试过装可怜——在精神空间里给自己配了一段凄凉的背景音乐，哼哼唧唧地唱了两句，结果王秋儿直接切断了和他的精神连接，让他一个人对着虚空干抒情了半天。
“还是不能出去么……”王秋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试图捋清自己的思路。
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触感——这里是精神空间，他的身体不是真实的，但他能感觉到疲惫。这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是那种被困在一个地方太久、看不到出口、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的疲惫。
上次入学考核通关时，他忽然心神一震，然后身体就易主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辆车正在行驶，方向盘忽然被另一双手握住，他的意识被从驾驶座挤到了后座，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却再也碰不到方向盘和油门。
也就是说，现在王秋儿正在使用自己的身体，而自己完全属于被支配的一方，灵魂被困在精神之海里，暂时不能再次出去控制身体了。
真是令人烦躁啊。
……等等，“再次”？哪来的“再次”？
王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手指停在头发里，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他的记忆——他的记忆好像有些地方是模糊的，像是有人用一块橡皮擦掉了几行字，然后重新写了上去，但笔迹不一样，墨水的颜色也不一样。
他以前就曾经“控制”过这具身体吗？他不知道。但他刚才说“再次”的时候，那两个字是从舌尖自己滚出来的，不是他想出来的。
难道说，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吗？
那究竟是做过，还是没有？
……
这时，王秋儿的灵魂终于传来了声音。那声音冷淡、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紧不慢的从容：“要我说，你还是别费心思了。这里可不是你想就能出去的。要不然，我之前还会甘愿让你主导身体？”
王秋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抓住了她话里的信息：“……可我之前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啊！”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王秋儿？”
回应他的是王秋儿一声冷哼。那声冷哼在精神空间里回荡，像一阵冷风从空旷的走廊尽头吹过来。
她才懒得和他解释。
“不知道。再说，知道了又能如何？我照样进不来，你也照样出不去。”
王秋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魂兽的习惯——它们不屑于撒谎。可能会隐瞒，可能会拒绝回答，但不会编造不存在的“事实”来欺骗。因此，当王秋儿开口说出“不知道”的时候，王秋已经明白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灵魂会纠缠在一起，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分开。
“我也不是想挑事。”王秋的语气放软了一些，“只是想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我的灵魂在一起的？后来有什么变化？”
王秋儿嗤笑一声：“我为何要回答你？”
王秋在心里咂了咂嘴。
这姑娘真是不好对付，软的不吃、硬的不吃、激将法不吃、装可怜不吃，到底吃什么啊？她像一块被打磨得周身毫无棱角的石头，又滑又硬，根本找不到一个能钻空的地方。
但，他有她的软肋。
“就凭我能让我俩的灵魂有机会分离。”
精神空间里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连“寂静”本身都凝固了。王秋能感觉到，王秋儿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
不是用耳朵在听，是用灵魂在感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什么？”王秋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惊讶，是不信，是——藏在最底下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极细极细的希望。
见王秋儿似乎迟疑了，王秋趁这个机会见缝插针。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一个推销员在向潜在客户展示产品的核心卖点：“我看，你也不太情愿跟我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天天粘在一块。你是什么性格，我比你更清楚。你想要的是自由——不用跟任何人共享身体、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的自由。”
王秋儿的呼吸顿了一下。
“只不过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就可以有这样单飞的机会。做这个交易，你其实并不亏吧？”
然而，身为精神属性的帝皇瑞兽三眼金猊，王秋儿她傻吗？当然不。
“你想骗过我？”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不带温度的平静，但王秋能听出来，那平静是刻意维持的，底下的暗流还没有完全退去，“你所谓的机会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愿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拿来跟我换实打实的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不给我能握在我手中的东西，你就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你想知道的。”
王秋沉默了片刻，内心却忍不住赞叹——这个王秋儿还真是挺聪明。她没有被他画的饼打动，没有被他描绘的“自由”冲昏头脑，而是冷静地、精准地抓住了交易的核心:你要我拿信息来换，可以。但你得先给我看到“货”。
有几分货，我给你几分信息；没有货，免谈！
所以，她要的、能握在手中的东西，到底是……
王秋忽然明白了。
不是某种物品，不是某种力量，而是一种可能性——一种真的能让她脱离这具身体的、可行的、已经被验证过的方法。
她不相信空头支票，但她肯定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步骤。
他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整件事又推演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不是想要能握在手中的东西吗？那么我给你东西，你就必须实话实说。”
他抬起头——虽然在这个精神空间里，他并不知道王秋儿在哪个方向，但他还是抬起了头，对着那片灰色的虚空，“你敢以龙神之名起誓吗？”
精神空间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王秋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赌上了全部信誉的郑重：“我有何不敢？我愿意用龙神之誓！”
激将法成功。龙神之誓可是最毒的誓，背誓可是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王秋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面上不露声色，心里的烟花已经炸了好几轮。
“所以东西呢？”王秋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急切，“先拿来让我看看。”
“现在还不能给你。”王秋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因为身体现在不是由我主导。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的获取方法，由你自己去取。”
“……”‘
王秋儿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股几乎是实质化的怒意从精神空间的深处翻涌上来，像是地底的岩浆找到了裂缝，喷薄而出。
“什么？你是在哄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王秋一开始就料到会是这样，内心毫无波动。
他早就把可能出现的反应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愤怒也好，失望也好，掀桌子走人也好，每一种情况他都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全无假话，爱听不听。”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顺便提醒你一下，惹恼我对你本人也没好处。等我灵魂力量慢慢变强，就又能主导身体了。你拦不住我，也赶不走我。等那一天到来，你想单飞？做梦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可你，除了单飞，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你说对吧？”
“……你！”
王秋儿完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敢把这样的话摊在明面上说！她本以为，他至少会伪装一下，会委婉一点，会给她留点面子。毕竟，现在他在与她谈判。
但她想错了，彻底错了。
这个王秋——他直接把底牌掀了，把她的窘境摆在桌面上，让她连假装不在乎的余地都没有！
没错，王秋儿是想单独分离出来的，但又没有实际的方法。而王秋不仅知道方法，从长远上看也不受王秋儿彻底的控制。
也就是说，现在王秋儿反倒应该仰仗王秋的帮助才行。
之前那些威势、那些冷淡、那些“我凭什么告诉你”之类的说辞，只不过是她仍在嘴硬而已。
精神空间里安静了很久。王秋能感觉到王秋儿的内心在挣扎——
她的骄傲在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她的理智在说“他说的是对的”。两种力量在她的灵魂深处拉锯，像是两股水流在河道里对冲，溅起的水花打在他的意识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你先说。”王秋儿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了许多，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带着一丝妥协的疲惫，“你先把方法告诉我。我听完，再决定要不要跟你说那些事。”
王秋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讨价还价，因为他知道，对于王秋儿这种人，适可而止比步步紧逼更有效。
于是，他把那个东西的获取方法——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从时间、地点到需要准备的条件——全部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很详细，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王秋儿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也兑现了她的承诺，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知道的线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最后，她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实打实的，没有隐瞒，没有修饰。王秋听完之后，在心里又给她的评分往上调了一档。
这姑娘虽然脾气不算好，但很讲信用！
“所以，那个赏宝会我是非去不可的了？”
王秋儿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情愿，像一个被家长逼着去上补习班的小孩，扒在门口，甚至不肯多走一步。
“那不是当然的事吗？”王秋也没什么好气，双手抱胸，语气无奈，“除非你不想要那玩意儿。否则，你最好还是乖乖按我的指示走。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到你手里，你得自己去拿。”
“可是……”
王秋儿的声音顿了顿，忽然变得有些迟疑。那种迟疑倒不能说是犹豫，而是一种莫名地“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我不太想承认”的心虚。
“可是？”王秋竖起了耳朵。
“可是，我在来精神空间跟你说话之前，已经拒绝霍雨浩他们的邀请了。现在过去这么久，估计赏宝会早就已经办完了。”
“……”
精神空间里静了一瞬。然后一声咆哮炸开了那片灰色的寂静。
“什么？你刚才为什么不讲？！”
王秋从地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想抓狂，想骂人，想把王秋儿从精神空间的某个角落里揪出来猛地摇一摇——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放在最后说？为什么？！
他辛辛苦苦地跟她谈条件、做交易、告诉她怎么去找那东西，结果她说不去了。你问她为什么吧，她说，也不是不能去，是她已经拒绝了。
……？
就像你费尽心思给一个人画了一张藏宝图，结果她说“哦，我已经把藏宝图烧了”。
你认真的吗？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王秋在精神空间里来回踱步，双手插在头发里，眼神绝望，像一只被关在笼子许多年里的困兽，“那东西只有在赏宝会上才能拿到！错过了这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怎么能——”
“我当时又不知道这件事。”王秋儿的声音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心虚和辩解的味道，“你又没提前告诉我。”
王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他是没提前告诉她。因为他一直以为她——不对，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有某种默契——他们两个不是同在一具身体里吗？脑回路怎么会不一样？！
他以为她什么大事都会等他商量完了再做决定，但他忘了，王秋儿是王秋儿，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不会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蹲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片灰色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他没说错。她也没做错。错的只是时机——
他的计划太晚了，她的决定太早了。两个人像两条在黑暗中穿行的船，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喊了一嗓子，然后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船没有回头，水也没有回头。
“算了。”王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恢复了平静，“既然错过了，就想别的办法。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王秋儿没有回答。
王秋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弯了一下。也许是苦笑，他总觉得自己经历过比这更糟的事，但他想不起来了。
史莱克城。赏宝会现场。
王冬此时兴奋地趴在橱窗前，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呼出的热气在光洁的表面上凝成一小片雾气。她的眼神充满热切，像是饿了三天的小动物看到了一整桌宴席，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橱窗里去。
橱窗内，一块散发着金红色光泽的臂骨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底座上，线条流畅，质感温润，像是一团被凝固在琥珀中的火焰。光打在它身上，折射出的光芒在橱窗里流转，仿佛它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
下面的牌子上，用烫金的字体刻着它的详细介绍——
“黄金之芒左臂骨。源自于万年黄金地龙王，光明属性，推测其具有光明之火能力。适合光系魂师。预估其附着技能将会是攻击型。黄金地龙王拥有着纯正却被淡化的光明龙族血脉，而在这块魂骨中，就浓缩了这只万年黄金地龙王血脉中的精华。请注意‘纯正’二字——再淡化的纯正血脉，也要比那些驳杂的血脉更具有光明龙族的传承。本魂骨价格，九百五十万金魂币。”
九百五十万金魂币！
当霍雨浩和王冬看到这个价格的时候，两人的瞳孔不禁同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也不经意间张得老大。
那不是在心中感叹“好贵”时流露出来的表情，那是一种面对天文数字时的短暂失语——就像你站在山脚下抬头看山顶，脖子仰到最大角度，还是看不到顶。
在斗罗大陆，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就是几十枚金魂币而已。九百五十万金魂币能干什么？能将一支万人重骑兵武装到牙齿，包括马匹在内。
魂骨，果然不愧是大陆最昂贵的物品之一啊！
这魂骨虽然很贵，但不妨碍王冬就是喜欢。她趴在橱窗上，眼睛里的光比魂骨的光芒还要亮。
从来这里开始，她已经盯着那块臂骨看了很久。久到霍雨浩以为她已经跟橱窗融为一体了。
“……你想买？”霍雨浩向橱窗努努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那也得买得起。”王冬苦笑一声，终于从橱窗上直起身来，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又松开，像是在掂量自己小金库中的分量。那分量显然不太够，“我最近花销大，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你不是有打折卡？”霍雨浩挑了挑眉。
“你管学院发的紫卡叫打折卡？”王冬抽了抽嘴角，“……那也没有用啊，紫卡只能赊欠十万金魂币。哪怕加一下，和这价格比起来也差远了。”
说着，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不好再向秋儿借钱了……”
她想起上个月自己不小心花钱超支了，红着脸找王秋借钱的时候，尽管自己说给几百金魂币就行了，王秋却很是爽快地直接给了她一万金魂币，还说不用她还，她只管收下就行，不够再找他要。
尽管如此，她还是下定决心，等自己手头又有钱了，一定要还给王秋，顺便加上利息！
但这个月，她现在兜里只有九千多金魂币。连还王秋的本钱都没攒够，她还要吃饭呢。
上次去问借钱就已经很窘迫了，现在还的事还八字没个一撇，哪能让她心里轻松呢？更别提厚着个老脸再去向他王秋钱花了，她才不会这么干！
虽然她知道，一旦她开口去问，王秋多半会给的吧……
“哼，买不了就买不了吧！这样难得的好东西我是买不起，但多看两眼总行吧！我思故我在，我见即我有！”
王冬像是负气似地又趴回了橱窗上，这下是光盯着不起来了。
霍雨浩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弯。不是想笑话她，是觉得，这平时臭屁的小姑娘有时候也挺好笑的，至少很有阿Q精神嘛，买不起东西还会自我调节！
尽管有点绷不住自己脸上想笑的表情，霍雨浩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有些好奇地向橱窗看了过去。
他不是光明系魂师，对这块魂骨的魅力没有王冬那么强烈的感受。但他真的很好奇，这块魂骨除了贵，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照你这样说，这块魂骨一定是对光属性有极强的提升了？不然你也不会看上它了。”
“这不废话么！”王冬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那可是纯粹的龙族血统。龙类魂兽现在已经濒临灭绝了，魂骨可是相当难得。你知道现在市面上带龙族血脉的魂骨溢价多少吗？至少三倍起！而且有价无市！”
“……哦。”霍雨浩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在那块魂骨和王冬的背影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王冬的背影很直，但她的肩膀微微内收——那是她在克制自己的姿态。
她在克制自己不做出更丢人的事，比如……趴在橱窗上开始舔玻璃……
霍雨浩忽然眼神一凛，转身就走。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预兆，没有解释。王冬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及时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你上哪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像是预感到他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去结账！”霍雨浩晃了晃手里自己刚领到的红卡，红色的卡片在他指尖翻转了一圈，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放开我，赶紧的。”
王冬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张红卡，又看了看霍雨浩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红卡的特权，一年只能用一次，免费兑换赏宝会的一件宝物。那是史莱克学院给优秀学员的最高荣誉。当时，见霍雨浩领到这红卡而自己是紫卡时，她心中还小小地嫉妒了一下。
不过，抛却她作为损友对霍雨浩的个人偏见，要是不给有极致之冰的学员发红卡，那这史莱克也可以不用办了……
“你哪来的钱……等等！”王冬的声音忽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难道说，你要用那个卡里的特权来买这魂骨……？”
“没错！”
霍雨浩说得干脆利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甚至没有犹豫，没有斟酌，没有在心里盘算“这块魂骨到底值不值得用掉一年一次的机会”。
王冬怔住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衣角慢慢松开，垂在身侧。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面上有一小块灰，不知道是刚才在哪里蹭的。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眼眶有点热。
霍雨浩红卡的特权是一年只能用一次的，而他！居然愿意把这么珍贵的机会！用到她的身上！
她想起自己平时对霍雨浩的态度——怼他，呛他，跟他抬杠，在他认真的时候泼他冷水——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不是害羞，是良心发现了。
“之前误会你了，我居然没有发现！”王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覆在上面。
她听到自己带着哭腔说，“霍雨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
“我一直都很好好吧。”霍雨浩撇了撇嘴，看上去并没有被她的美色和感谢打动。相比王冬的激动，他看起来有点尴尬和……郁闷？
总之，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橱窗里的其他东西，“所以赶快撒手啊小姑奶奶，我急着去付账呢！”
王冬“嗯”了一声，乖乖地松手站定，脸上写满了兴奋。她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
霍雨浩：……？
王冬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说放手她就真的放了？
没有“我就要牵”，没有“你想得美”，没有“谁管你了”？
这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这行为甚至可以称得上“诡异”的王冬，霍雨浩心里不禁多了几个问号。
他转过头，狐疑地看了王冬一眼，还想张嘴问点什么，王冬却是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这样的笑容，一般只能在她王冬扑在王秋身上蹭的时候才能见到。平日里他和萧萧都无缘享用的，甚至见都见不到。
他立刻面色不变地把头转回去了。
不，不对劲。王冬肯定有阴谋！霍雨浩心中如此想到。
但他还是准备去付账。
王冬怎么样，对他又不影响。
……当然，如果王冬现在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对霍雨浩有任何感激了呢。
但她现在不知道。她只是在霍雨浩背过身的时候，悄悄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霍雨浩。”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空气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体双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