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番外【留学期】烤鱼那些事儿 真是一对苦 ...
-
“我跟和大哥就要去日月帝国了。”史莱克学院的甜品屋里，霍雨浩这么说道。
徐三石顿时拍案而起，眼中极为不舍。
“不行啊，雨浩！菜头走了我还多少能割舍一下，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王冬也哀怨地应和道。
“……你们这俩吃货。”贝贝以手抚额，“没有雨浩的烤鱼，你们难道活不下去了？说是只爱吃雨浩的烤鱼，平时食堂的饭又没见你们少吃一顿。”
“那怎么能一样？恋爱和结婚能一样吗？既然不一样，吃烤鱼和在食堂吃饭当然也不一样。一个是民心所向，一个是生理的任务知不知道啊！要不是雨浩只在下午下课卖这个，你信不信我能一天三顿吃烤鱼，直接吃成烤鱼仙人啊！“
徐三石仰天长啸，热泪都要夺眶而出。
“三师弟，只吃烤鱼的话……你营养会很不均衡，以后长不到一米八哦。”和菜头在一旁弱弱地插嘴道。
“而且，雨浩的烤鱼是要排队的，一人限买一条，只有小雅有权限买两条呢！”江楠楠见缝插针地嘲讽。
徐三石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虽然是一人限买一条吧，但雨浩走了，我岂不是连这独一份的念想都没了！不行，绝对不行！雨浩，你不能走哇！你走了，这史莱克的天就塌了半边哪！”
王冬在旁连连点头，一脸沉痛：“三师兄说得对啊！那食堂的饭如同白水，雨浩的烤鱼才是佳酿！你这一走，简直是让我们从云端跌入凡尘，从此味同嚼蜡，人生了无生趣啊！”
贝贝实在听不下去了，扶着额头，一脸“我认识的怎么都是这种人”的表情：“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雨浩出国留学是去办正事，去为校争光的！你们在这儿搞得跟生离死别、断了口粮似的，像话吗？”
霍雨浩看着他们，心里又温暖又好笑，忍不住开口道：“三师兄、王冬，你们这话说得，好像我要上战场一样。我只是去日月帝国学习交流三年，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谁知道呢！”徐三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万一你被那边学院里的美女学姐勾走了魂，或者被什么皇室招为驸马，从此乐不思蜀，我们这群兄弟姐妹们岂不是要被活活馋死？”
王冬立刻抓住徐三石的话头，扭头看向霍雨浩，眼神警觉：“对啊雨浩！日月帝国首都可是出了名的繁华，听说那边的姑娘热情得很，你要是敢被她们迷住不回来了，我就——”
霍雨浩淡定地接话：“你就飞奔过来砸烂我的烤鱼摊。王冬，你每次威胁都这么说。从入学喊到现在，换个新词行不行啊？”
王冬被噎了一下，顿时话里没了好调：“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等秋儿醒后，天天带着他出去吃香喝辣，吃完再跑回昊天宗一个劲地鬼混，气得你天天睡不着觉！”
这回轮到霍雨浩嘴角抽了一下：“……你赢了。”
明明这是一场欢送会吧，话题怎么从一开始就偏到九霄云外去了？贝贝长叹一口气，彻底地无语了。
但终归他还晓得些事情的轻重，遂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端的是语重心长：“小师弟，等你去了那边，记得多学、多看、多记。史莱克魂导系的未来，有你和菜头这一代才算撑得起来。”
霍雨浩最听自己大师兄的话了，闻言也是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萧萧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问：“那……雨浩，你走了之后，我们想吃你做的烤鱼怎么办？总不能就光饿肚子吧？”
这话一出，甜品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徐三石猛然坐直，目光灼灼地盯着霍雨浩：“对啊！烤鱼怎么办？！雨浩，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任由我们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吧！”
王冬也靠上来朝着他死命眨巴眼睛，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望眼欲穿。
霍雨浩沉吟片刻：“其实，我在来之前，已经把烤鱼的秘方列好清单，交给小雅老师了……”
他又看向在场的诸位师兄弟姐妹们，微微一笑，“有意者可自行找她领取复印份，只要不商用都可以，外传记得标明出处。”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欢呼声迭起。
“雨浩雨浩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好霍雨浩那口烤鱼！当初找小雅老师拿到食谱以后我还高兴了老半天呢，可是自己看谱上手，做出来的却并不好吃。拿回家里让厨师照着做呢，那确实是能吃了，但同样的做法，味道总是感觉差了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王冬靠在树干上，以手撑颊，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王秋坐在比她高些的地方，若有所思地感叹道：“雨浩做的烤鱼确实好吃，但貌似也没有你和徐学长传的那么神乎其神吧。我吃了这么多次，也没有一点上瘾的迹象啊？依我看，你说不定是先入为主，对雨浩产生了多余的情感，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言，王冬立即色变。“呸呸呸，这怎么可能？我才不可能看上他这种人呢！”
说着，她又思索道：“不过，也许真有点先入为主的因素。之前梦红尘听说我喜欢吃鱼，给我送过鱼类料理，我拒绝了。也不能说她做的不好，可我光看着，总觉得没有霍雨浩的烤鱼香。不知道你做出来的会不会比他的好吃？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反正雨浩他人已经走了，没得比较。”王秋伸了个懒腰，从树杈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木屑，“倒是你，要真是放不下那口烤鱼，不如趁这时候好好练练手艺。万一真学成了，等雨浩回来了，你烤给他吃，还能顺带炫耀一把。”
“啥？我，烤给他吃？”王冬像被烫到了一样跳起来，大概是有点炸毛了，“凭什么是我烤给他吃啊？他是烤鱼的，我是吃鱼的，这天经地义的位置怎么能倒过来？再说了，我烤的东西……呃，真的能毒死人。”
“那你就继续馋着吧。”
王秋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出几步又停住，侧过脸来，眼里带着促狭的笑，“不过，要是你真的想他的话……我觉得吧，你可以给他寄封信，再拍两张照片，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说不定他顺手就给你捎回来两条烤鱼呢。”
“喂！谁要给他寄信啊？！”
王秋已经走远了，笑声从树影那头飘过来，轻快极了。
王冬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泄了气似的又往树干上一靠，仰头望着枝叶间漏下的碎光，喃喃道：“秋儿这家伙……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不出我是在惦记你亲手做的饭菜么？谁真在乎那一口烤鱼啊……”
她伸出手，对着光斑比了个圈，把树影里王秋刚才坐过的那根树杈框进去，又悻悻地放下了手。
然后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嗯……照片。对了，拍两张我和秋儿的合照寄给霍雨浩好了。那小子看了以后肯定要跳脚，以为我在故意炫耀。谁让他之前老是整天占着秋儿不放的。接下来十几天里，他可别想过得舒坦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冬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简直绝妙。她猛地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脚步轻快地往宿舍方向跑。
秋儿说得对，应该给他寄封信的。照片嘛，寄过去才有意思。
最好拍一张她和秋儿一起吃糖葫芦的，再拍一张他俩站在海神湖边并肩看风景的，角角落落都透着“我俩好得很”的那种劲儿。
“霍雨浩啊霍雨浩，你在日月帝国过得再风光，还不是得乖乖收我的信？”王冬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笑出声，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霍雨浩拆开信封时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了。她甚至开始盘算信怎么措辞。
首先，不能太正经，也不能太刻意，要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两个在一块过得挺好的。对了，秋儿说这里的东西特别好吃”;然后呢，轻飘飘附上一句“烤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啦，估计秋儿早就忘了还有这回事了”。语气越随意，杀伤力越大！
跑着跑着，她的嘴角直接咧到了天上。
就在这时，一个眼熟的身影直接拦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王冬！我们又见面啦，真巧啊！”
梦红尘一手端着一个蓝色的漂亮食盒，一手热情地朝她的方向挥舞招呼。
王冬：“……”
我去，什么叫乐极生悲啊。
又被她给缠上了，怎么找理由逃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死脑子快转啊！！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王冬止住步伐，气质肉眼可见地从活泼开朗的活宝变成了高贵冷艳的男神。
梦红尘闪着星星眼凑上来，一把掀，啊不是，打开自己的食盒，盒子里赫然躺着做工精致、排列整齐的鱼肉刺身和香酥可爱的炸鱿鱼仔，旁边点缀着几个青脆的西兰花，甚至就连盒子旁边的刀叉上都系着漂亮的锻带蝴蝶结！
“王冬，我最近有勤奋修习做鱼的工艺哦，现在比以前进步多啦！你尝尝看我做的味道怎么样？”
看着食盒里卖相极好的料理，王冬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但她也不是什么见了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的吃货，见状反而冷淡地拒绝道：“不了，我约了朋友一起吃午饭。这些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梦红尘顿时眼睛大睁，十分震惊：“不对吧？可我问了江姐姐和萧萧，她们都说今天没约你啊？我以为你有机会和我一起吃午饭的。”
萧萧和楠楠姐怎么这么轻易就把我给出卖了？不是说好了遇到梦红尘就说我没空吗？！
王冬在心里不断咆哮，但表面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是没约她们啊，我约了别人，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只是，你约的是谁啊？”
王冬被这一问问得噎住了。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在短短几秒内，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贝贝？不行，大师兄今天和小雅老师出去办事了。
徐三石？更不行，三师兄要是知道自己被美女追着喂吃的，能嫉妒到追着自己嚎三天三夜。
而楠楠姐和萧萧，这俩已经被梦红尘探过底了……
“我约了王秋啊。这人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懂了吧。”王冬硬着头皮道。
梦红尘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歪着头看她：“可是我路上刚刚遇到那个叫王秋的人了，是金色头发对吧？他还没走几步就被海神阁里的老师带走了，说是他溜出来玩居然不和玄老报备真是太过分了，今天下午还必须要去海神阁图书馆述职，中午随便吃点就得过去——你们约的该不会是图书馆的座位吧，王冬，你已经有权限进那个地方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冬：“……”
她内心那个名为“王冬”的小人已经开始跪在地上捶地了。
秋儿你怎么这么快就被逮住了！本想还想找你一起拍点亲密照呢！
“那可能是他背着我又摊上事了。”王冬面不改色，维持着高贵冷艳的表情，“我待会儿再去找他确认一下。”
“这样啊……”梦红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既然你们没约成，不如就尝尝我的手艺吧！我做了好久的，鱼肉是今天早上从外面运来的新鲜海鱼，鱿鱼仔也是我亲手炸的，火候练了七次才成功的！”
她说着，又把食盒往前递了递，眼神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王冬低头看着盒子里那些做工精细的鱼生和炸物，说实话，卖相确实比上次进步了不止一个档次——上次的鱼片跟笔记本似的厚，这次的薄厚均匀，摆在青翠的西兰花旁边，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再抬起头，看着梦红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王冬心里那杆天平又开始左右摇晃了。
理智的那头在喊：快走快走！就算没来得及拍照片，信也还没动笔呢！霍雨浩那边还等着收你的重磅炸弹呢！
馋虫的那头却在哼哼：可她做的鱼真的比上次进步了很多欸……而且她练了七次火候，还挺用心的……
“我……”
“我……其实……”
“王冬，”梦红尘忽然凑近了一点，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在躲我呀？”
这话来得太直接，王冬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保持着男神式的高冷语气：“没有。我有什么好躲你的？”
“那就吃一口嘛！”梦红尘立刻笑逐颜开，不由分说地把叉子塞进她手里，“你都说了没有躲我，那尝一口怎么了？我又不会下毒！”
王冬握着那把系着缎带蝴蝶结的叉子，沉默了两秒，终于叹了口气，妥协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就尝一口。”她终于松口，又赶紧补了一句，“但我真的还有事，吃完就得走。”
“好！一口就一口！”
梦红尘喜笑颜开，动作麻利地拉着她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递过叉子，“你先试试鱼生，我觉得这次你肯定喜欢！”
王冬接过叉子，叉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肉，沾了沾旁边的酱汁送进嘴里——鱼肉鲜甜柔嫩，酱汁的咸鲜恰到好处地带出了鱼的滋味，的确味道不错。
“怎么样？”梦红尘紧张地盯着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王冬嚼了嚼咽下去，沉默了两秒，在梦红尘快要屏住呼吸的时候，终于点了点头：“不错。”
梦红尘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笑容从眼角漾开：“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说我的努力会有结果的！”
王冬看着她那副高兴得几乎要转圈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低头又叉了一块鱿鱼仔，酥脆的外壳咬开之后是弹牙的肉质，调味也干净利落。
“嗯！确实不错。你真是好手艺啊！”
梦红尘立刻双手捧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我就说嘛，勤能补拙！你再多尝几块嘛~”
王冬被她那股热乎劲儿推着，不知不觉又吃了两三片鱼生，喝了半杯茉莉花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石凳旁边的草地上偶尔有蝴蝶飞过，场面说不出的安逸。
“对了王冬，”梦红尘托着腮看她吃，忽然问了一句，“我听说上次参加比赛的霍雨浩去了日月帝国？你们平时还联系吗？”
王冬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随便问问嘛。”梦红尘眨眨眼，“他是你很好的朋友吧？我听说你以前老去买他做的烤鱼。”
“嗯，算是朋友吧。”王冬放下茶杯，语气淡下来，“他去那边学魂导器了，三年后才回来，所以平时也不联系了。”
“三年啊……那还挺久的。”梦红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笑起来，“那你以后吃鱼岂不是只能找我了？放心吧，我会继续努力进步的！等你吃习惯了我做的鱼，说不定霍雨浩回来你反而觉得他的烤鱼不够味了呢！”
王冬嘴角抽了抽：“想要取而代之？你这口气可不小啊，很自信吗？”
“当然啦！我可是很有信心的！”梦红尘扬了扬下巴，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又殷勤地往她面前推了推食盒，“来来来，再吃一块这个，我可是特意为你做的！”
王冬低头看着盒子里整整齐齐的鱼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趁机再让霍雨浩狠狠喝一口飞醋，那家伙会是啥表情？
……啧，好像也挺有趣的。
她默默叉起一块鱼生，决定待会儿去寄信的时候，把这件事也写上。
当然，得添油加醋一点，比如说“有位你认识的朋友，天天做鱼请我吃。你怕是没有这样的福气吧？嗯，最近一直和秋儿一起吃饭，真是给我幸福死了！”
对，就这么写，让霍雨浩看不清虚实。保证能让他瞪圆了眼睛连夜画魂导器泄愤！
王冬嘴角微微翘起，一边嚼着鱼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那封信的措辞，连梦红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下次我要挑战做鱼汤”都没怎么听进去。
不过，鱿鱼仔确实炸得挺好。
再吃一块吧。
……
—————————————
史莱克内院的学生宿舍相比外院要舒服得多，是一栋栋木质的三层小楼，平时一栋只住两名学员。
这次从日月帝国来的交换生中只有马如龙、笑红尘和梦红尘三位考进了内院。按照常理，本应该两个男人住一栋、梦红尘单独或和别的女生一起住一栋的，但红尘兄妹是拥有武魂融合技的修炼伙伴，所以在和海神阁协商之后，他们还是住在了一起，马如龙则成了单出去的那个。
门“吱呀”一声开了，之后隔着大老远就传来少女欢快的哼歌声，笑红尘面无表情地摘下验视镜，用修长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揉。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七八张魂导阵列的设计草图，旁边搁着半杯已经凉透的茶。
自从住进这栋小楼，他一天里除了日常上课以外，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琢磨魂导器的改良方案——史莱克这边的魂师体系与日月帝国的确实有不小的差异。如果主题是造出“适合无魂导器使用经历的魂师使用的魂导器”，那值得研究的地方可太多了。
他来史莱克是重点学习魂师知识的，但于他私心而言，还是希望以此为灵感，回明德堂以后能够向孔师呈上一份自己原创的优质魂导器。
笑红尘心中知道，孔师当年还是明德堂主时便一直很欣赏自己的爷爷镜红尘，对外称其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甚至还主动为爷爷向当时的皇帝谋求了升爵的机会。因此，红尘家族对孔师孔德明一向敬重，几乎何事都不予违逆。
不过前不久，由于霍雨浩在学院那边被王少杰那个蠢货针对，他把王少杰狠揍了一顿，导致被皇室护卫队捉走还被刑讯拷问。爷爷无奈之下出门捞人，却意外被太子徐天然抢先一步示好……总之，明德堂莫名其妙被卷进了政局变迭之中。
孔师听说了以后，因为明德堂一直在朝廷中立、如今爷爷却“站队”了太子势力，据说在供奉殿大发了一通脾气，还拒绝了多次爷爷的到访。为此，爷爷又焦又急，茶饭不思。自己隔着太远，实在没法安慰，只能思考自己能做的破解之法。
孔师一向喜欢少年英才，如果他笑红尘能做出令孔师赞叹的魂导器来，孔师一定能借机原谅爷爷了吧？
……不过呢，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给梦知道了。
笑红尘抬起头来，看着笑嘻嘻拿着空食盒的妹妹正扑过来抱紧了自己，人顿时苦笑一声，却没有排斥这一个拥抱。
自家妹妹太天真单纯，到底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笑红尘被她这么一扑，整个人往椅背上抵了抵，验视镜差点从手上滑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镜架，另一只手还是习惯性地在她头顶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带着一种“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的无奈。
“梦，男女有别我都说腻了，不要一高兴就扑上来抱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梦红尘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亮堂堂的，像偷着了满山的果子：“哥！我今天给王冬送料理，他不仅吃了，还和我说谢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现在已经开始愿意吃我做的东西了！这是战略性的突破！”
笑红尘看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我寻思你这么高兴，怕不是赚到稀有金属了。结果你是在意这个，还管这叫战略性突破？”
"当然！哥哥你研究魂导器讲究回路连接，我研究王冬讲究日常互动，本质是一样的嘛，都要靠积累，靠持续的输入输出！"
“……你那个输入输出，跟我这个输入输出，恐怕不是同一个意思吧。”
“意思到了就行啦！”
梦红尘松开他，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接着兴致勃勃地说道，“而且他今天和我说话时，语气也比以前好，没有那种对陌生人的疏离感了。哥，我跟你说！你是没有看见，他接过食盒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看见了！”
笑红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几息。灯光把她脸颊上的细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她眼中闪烁着灼热的两团火苗。
他忽然想，如果她知道爷爷现在在明都那边焦急万分、整个红尘家族都在被人盯着的事，她的眼神会不会一下子暗下去？
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是她的哥哥。这些东西，他和爷爷来扛就行。
她只需要继续研究她的菜谱、想她的倒贴追人N步曲、在史莱克这边的秋日里没心没肺地蹦跶就行了。
“行行行，战略性突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天天送鱼吧，人家迟早会吃腻的。”他岔开话题，伸手把桌子上那叠草图拢了拢，收进旁边的抽屉里，“还有，你别忘了，你可是红尘家族的大小姐。哪有大小姐天天下厨求着人家吃的道理？这事我现在还瞒着爷爷呢，你别把事情闹太大，到时候难以收场。”
“大小姐怎么了？王冬还是昊天宗的大少爷呢！而且，我已经想到下一步了！”
梦红尘放下水杯，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我要保持频率但不能太频繁，三天送一次正好，给王冬留出想念我的间隙。第二，我要换花样，不能让他觉得我做的东西单调。沙丁鱼生刺身和虾汁配油炸鱿鱼仔已经研发成功了，下回我本来准备试试鱼汤的，但感觉还得是蒜香烤鱼排和柠檬香草鱼柳才行——”
“鱼排那个做法我听说过，柠檬香草鱼柳又是什么东西？这三种玩意还能放同一个菜里？”
“对！我在书上看的，说是鱼肉切条腌制后裹粉炸，外酥里嫩，用这两样做佐料，再配个解腻的酱汁。咱们日月帝国那边好像不兴这种吃法，但我在史莱克后厨找着柠檬了，这边竟然有！”
“……你还专门翻进后厨拿材料啊，这貌似有点过了吧。”笑红尘蹙起眉头，语气里那点无奈已经快溢出来了，"你这跟私闯民宅有什么区别？史莱克的后厨是你能随便进的？”
“问题是，我根本没闯啊！”梦红尘理直气壮地竖起一根手指，“我跟食堂的刘妈打了招呼的。她人可好了，听说我想学做鱼，还教我怎么挑肉多的新鲜鱼呢。而且食材是我拿金魂币跟她买的，光明正大，童叟无欺！”
笑红尘张了张嘴，把“你堂堂红尘家族大小姐居然蹲在后厨跟别人讨教怎么挑鱼这像话吗”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更温和的：“……刘婶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啊！”梦红尘眨眨眼，“我跟她说我是日月帝国来的交换生，家里开饭馆的。”
“你家里原来是开饭馆的，我怎么不知道？！”
“总不能说我家是造魂导器的吧？那刘婶得多紧张，万一以为我来刺探史莱克食堂的秘密配方呢！”
笑红尘沉默了两秒，把验视镜重新戴上了，低头假装在看桌上的空白草纸，实则是用镜片的反光遮住了自己忍不住弯起来的嘴角。
梦红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掰着手指头数她的计划：“反正呢，我现在走的是家常温柔路线。要让王冬觉得我是那种……嗯，会认真为他学做菜的人，而不是什么大小姐端着架子施舍他一口饭吃。你懂吧？”
“我不懂。我甚至一点也不懂那个头发颜色花里胡哨的小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入了你眼的，”笑红尘头也不抬，“但你可以继续讲。”
“就是说，我得让他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频率，习惯我做的味道。等他一想到‘吃鱼’就条件反射地想到我，那我们两个不就成了！”
“不儿，你这是做菜还是下蛊？”
“就当是下鱼蛊吧！”梦红尘一点也没被他打击到，反而兴致更高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楼梯口又回头冲他一笑，“哥，你等着，我明天做好了以后给你也留几块尝尝。你们男生口味估计差不多，你要是觉得好吃，就说明王冬也会觉得好吃！”
“你拿我当对照组？”
“那咋了，又能怎？”
她说完就蹬蹬蹬跑上了楼，木台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快而细碎的声响。笑红尘坐在原地，听着那串脚步声一路响到二楼，然后是房门关上的“咔嗒”一声，再然后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大概是在找菜谱。
妹妹对王冬实在太上心了，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要是梦能将倒追王冬一半的动力用上修炼和做魂导器上，她现在恐怕已经是斗罗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他张嘴还想吐槽点什么，却见自家妹妹又急冲冲地下来了。
“对了，哥，我想起来了！我和你说个事。”
“又怎么了？”笑红尘没好气地望过去。
“你别这么不耐烦呀！这次是你感兴趣的，是霍雨浩的事。”
话音未落，笑红尘立马抖擞精神。“是吗，那我可得坐起来听。怎么，现在还能有我不知道的霍雨浩的事情？”
“哼，听起来好像你对霍雨浩很了解的样子！之前外头搞来的那本霍雨浩写真集给你看美了吧？都分不着天南地北了！”
笑红尘立马干咳几声别过眼去，“咳咳，之前都说了我有找人全方位调查过他，又不只是看那几张照片的事情！”
“行，那霍雨浩根本就不和史莱克中人联系的事情，你一个除了上课根本不出门的懒鬼如何能够知道的？”梦红尘没好气地道。
笑红尘原本正往椅背上靠，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坐直了。他把原本搭在扶手上的双手收回来，交叠着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梦红尘脸上，有探究，同样也有疑惑。
“他不和史莱克中人联系，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海神阁专门派出去的吗？难道我们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梦红尘摇了摇头，“不清楚具体的缘由，不过说来倒是也很奇怪，他留学一趟在这边就和人间蒸发了似的。我试过了不少人的口风，都说霍雨浩走了之后就没有和他们再联系过。今天顺口问了问王冬，就连王冬也说没有。难不成，他只是个普通的重点学生？”
笑红尘的眉头微微蹙起，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他这个动作，往往代表着正在高速思考。
梦红尘太熟悉他这副模样了，也不催促，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一副“看你怎么说”的神情。
“就连王冬也这么说？”笑红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里带着一点玩味，“有意思。如果他连王冬都不联系，那事情的性质确实就完全不同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梦红尘脸上：“你还记得，我们来史莱克之前，爷爷是怎么评价他的吗？‘那孩子身上有秘密，迟早会成为变数。’我们当时都以为这个变数是指他在魂导器方面的天赋，但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这个变数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梦红尘接口道，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海神阁的人？或者说，海神阁派他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幌子？”
“幌子？”笑红尘嗤笑一声，“为了什么？就为了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以为他们送来了一个重点培养对象，然后把他晾在一边？这说不通。海神阁那帮老狐狸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除非……”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除非霍雨浩自己选择切断联系。”
“你说得对，”梦红尘打破沉默，“我也这么怀疑过。但问题是，为什么？他在史莱克待得好好的，海神阁也对他重视有加，有什么理由让他突然和史莱克彻底断了往来？难道他想叛变，投靠我们日月帝国？”
“叛变不至于，我们日月帝国又没专门招揽过他。”笑红尘摇摇头，手指停止了叩击，改为交叉握在一起，“何况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叛变，反而会继续保持联系，充当双面间谍。他现在这种‘人间蒸发’的做派，更像是在……故意躲避什么？”
他又一次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变得有些深远。“看来我们对他的评估从一开始就有偏差。或许他不是海神阁派出来的眼睛，而是被放逐出来的棋子而已。又或许……”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或许霍雨浩本身就藏着更大的秘密，一个连海神阁都不得不把他远远送开的秘密。
那得是什么样的秘密？
“这事先不要声张。”笑红尘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那种慵懒，但眼底的锐利并没有完全褪去，“让我再想想。你去帮我弄一份他来了之后的所有行动记录，要事无巨细的那种。我就不信了，这霍雨浩又是极致之冰又是双生武魂，还能不是海神阁的继承人？”
“行，包在我身上。”梦红尘爽快地答应下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哥，说实话，你对霍雨浩也太上心了吧？这么在意他，就连我都有点嫉妒了。”
“少贫嘴了！你在外头追着王冬屁股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哥会有点嫉妒？！”笑红尘随手抄起桌上的笔扔了过去，却被梦红尘轻巧接住，还冲他吐了吐舌头，看起来倒很是俏皮。
“王冬和你怎么比嘛！不过，说不定海神阁的继承人真的不是霍雨浩呢？今天我见到了王冬口中的那个王秋，金色头发，个子还挺高的，只是我那个角度看不见脸。他被海神阁的老师带走了，说是让他去海神阁图书馆述职？……哥，什么人有权限能去海神阁图书馆里述职啊？”
笑红尘的手指顿住了。他正要伸手去够那支被梦红尘轻巧接住的笔，听到这句话，动作停在半空中。
“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那个人被海神阁老师带走，说是去海神阁图书馆述职？”
梦红尘点了点头，把笔放在桌沿上，自己也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对，我今天在去找王冬的路上看到的。金色头发、个子比你高一点，但没看清脸。那个海神阁的老师我认识，就是那个总穿灰色长袍的女人，好像姓蔡，她领着王秋往岛的方向走了。我本来没在意，但是你之前和我说过，海神阁图书馆那个地方，就连内院的普通老师都不能随便进，对吧？”
“普通老师当然不能。”笑红尘很冷静地说，“海神阁图书馆是史莱克的核心资料库，里面存放的是魂导器发展的原始记录和魂兽研究的绝密档案，据说还有历代强者的修炼笔记。那地方的门禁权限比海神阁主办公室还高。普通教师连那一层的楼梯都上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了一些：“能被亲自带去那里述职的人，要么是海神阁的正式成员，要么就是……”
他没有说完，但梦红尘已经从他的停顿里听到了没有说出口的部分。
“继承人。”梦红尘替他补完了这个词。
笑红尘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像是正在把这个假设放在心里称量：“但是，如果真的还有一个，并且他还在史莱克的核心圈子里，那霍雨浩被派出去这件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轻了，轻到像是自言自语，“如果霍雨浩只是表面上的继承人，那他被派出去，其实是在为他铺路。真正的继承人留在海神阁图书馆里——这是个拘束，也是在保护。”
梦红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东西。然后她重新开口：“那，哥，王秋这个人，你知道多少？我听王冬说，他约了王秋吃饭，两个人应该是很熟的关系。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笑红尘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知道，之前也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他也没有在上届大赛作为史莱克的预备队员出现过，你也是知道的。但既然他能被带去海神阁图书馆述职，那他身上一定有值得被保护的东西。我们现在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的身份和背景，绝非仅仅是一个被留在史莱克的人那么简单。”
“那我们要不要先找机会认识一下他……”梦红尘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试探自家哥哥的态度。
“先不急，”笑红尘摆了摆手，“我们先不要主动去靠近。如果一个真正被海神阁保护的人，那他的周围可能会有我们看不到的‘眼睛’。我们现在徜若贸然行动，反而不利于我们对整件事做全面评估。先观察和试探，等确认了再决定下一步。”
梦红尘安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主动分析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哥，这个王秋既然和王冬彼此认识，那你说，他和霍雨浩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笑红尘思索道：“有可能。但我们现在还看不清关联的方向。霍雨浩在帝国注视的明处，王秋则是被隐藏在暗处——这两个人，总有一个会成为我们日月帝国未来的变数。”
“嗯……”
————————————
自从王秋达到六环修为之后，海神阁图书馆一千斤重的大门变得比他自己想象的要轻了许多，只是随手伸一下食指，门就会被直接戳开。
这次进门时蔡媚儿也在旁，看见王秋使力时的轻松，不由得连连点头。
“玄老说你在外头溜达了几乎整个上午，就连午饭都没想到回来吃。王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应该自己注意分寸。”
王秋跟在后面，轻声反驳道：“只是出海神岛透透气，没有到外头去，不算走远吧。”
他顿了顿，“而且，今天十点半的时候，我有按时回去上课。”
“与按时无关。玄老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海神阁的范围内活动，但最好不要出岛。”
蔡媚儿在一扇半掩的门前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海神阁图书馆里的这个暗道通往黄金树内的档案室，虽然是隐秘区域，但以你现在海神阁继承人的身份，迟早需要熟悉这里的。所以，今天让你先来了解一下。放心，不是来审你。”
见王秋朝她点头示意，蔡媚儿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内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壁都是书架，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像是一排排被岁月浸泡过的木块。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旧书桌，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书，旁边搁着一支笔，笔帽没有盖上，像是有人不久前还坐在这里。
蔡媚儿走到桌边，没有坐下，只是把手搭在椅背上：“这里的资料你可以随便翻，但不能带出去。有什么问题可以记下来，下次来的时候问我和少哲。”
她的语气放得比之前平缓了一些，像是在给一个还不太熟悉路的人指引方向。
王秋走到书架前，没有伸手去拿，目光沿着书脊慢慢移过去，像是在确认这些书的存在。他停在一本比别的书更旧一些的册子前面，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行用墨水写的小字，字迹已经褪成了淡褐色。他看了几息，没有去碰。
“蔡院长，我想问一件事。”他开口了，没有转身。
蔡媚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说。”
“海神阁继承人这个身份，是不是意味着我要一直留在学院这里？”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还是说，等雨浩回来之后，我可以离开？”
蔡媚儿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要比之前轻了一些：“海神阁继承人的身份，不是一个职位。它更像一种位置，你站在这里，别人就知道你是这里的人。至于你要不要一直留在这个位置上，这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她停了一下，“但你现在不需要急着想这个问题。先熟悉这里的环境，再决定到底该怎么走。你还有很多时间。”
王秋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为什么雨浩不是继承人，却由我担任这个位置？”
“因为你比他更加强大。”蔡媚儿不假思索地道，“现在的雨浩，实力远没达到他的上限。但你比他强得多，他走的路，也和你的不一样。”
王秋微微偏过头，但没有完全转过来：“所以，我留下来，是为了替史莱克守好这个位置，而雨浩的职责是替学院向外探索？”
蔡媚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可以这么理解。但如果你不想这样定义它，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选择。你有选择权，只是，选择也有代价，付出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王秋沉默了一会儿，把一本旧册子从书架上抽出来，拿在手里。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那这本我先看了。等到雨浩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再问您一些事情吗？”
蔡媚儿软声道：“当然可以。另外，对这些资料中的内容有任何疑问的话，都可以随时来问我。”
“应该是不会有疑问了，”王秋说着，顺带在位子上坐了下来，“坐在这个位置，要是仔细看过后，还有很多疑问，岂不是很致命的么？相当于白学了。”
“说来也是这个道理。行，不打扰你看书了，你慢慢看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番外【留学期】烤鱼那些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