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距离》宛容清竹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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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宋越奇推了应酬，赶在晚饭时间回家。
　　自从上次的烫伤事件之后，在他的感慨中，很多东西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也许是两人都敞开心房，但更多的是对彼此的小心翼翼。
　　如履薄冰，微微颤颤，总在下一刻担心自己这样的动作是否合适。
　　宋越奇也不知道这时好时坏，总之，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之前剑拔弩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气氛，就是比以前进不了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他喜欢这样，享受着牵挂的感觉，萦绕心头。
　　急匆匆地打开卧室的门，没有开灯，以为她又睡了，开了灯却发现一室清冷。
　　又匆匆地推开了同一楼层其他客房的门，想着她定是累了，逮着床就睡，还是，她又在那脾气了，不肯和自己同床？
　　直找了四五间都不见人影，他开始有点痛恨为什么自己的家里有这么多的房间。
　　“太太呢？”
　　“先生，太太在房里。”管家难得看见男主人这个点在家里的。
　　“是吗？”宋越奇斜了他一眼。
　　“你这个管家，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啊。”
　　“先生，太太肯定在，一个下午都没有出门呢。”管家唯唯诺诺的。太太真是害死人了，为什么非躲着先生呢？又不让人跟着，倒霉的永远是自己。
　　“发动所有的人，给我找！”找不找就给我滚蛋。
　　“是！”
　　宋越奇一边走一边考虑，要不要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装上喇叭，有什么事情喊上一嗓子不久完结了吧。
　　他揉了揉眉心，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不同于外屋清冷的暖气，带着馨香扑面而来。
　　女子听到声响，朝他微微一笑，搁了手上的毛笔，缓声道“忙完了？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眉目倩兮，巧笑嫣然，仿佛画中的清丽女子，带着三分神秘，七分优雅的朝他缓步而来。
　　她刚才那一笑，明媚生姿，熠熠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事件的花仿佛在她嘴角微翘的那一瞬，“噗”的一声，全部都开放了。
　　而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也如这笑一般，漾起无穷涟漪。
　　他承认她是美丽的。
　　不是那种一看就觉得特别吸人眼球，却在慢慢相处中，一点一点的喜欢上。
　　她的美不是脱俗的，而是略带一些红尘中的光晕，却能够点点滴滴地摄人心扉。
　　宋越奇向她伸出手，她的指腹刚一触上他的掌心，便被他牢牢握住，随即稍一用力，她早已落入怀中。
　　耳边尽是他温热的略带急促的气息，“怎么了？”蒋心楠有一些惊惶，这样的宋越奇，是他所不熟悉的，带着急切，带着渴望，带着依恋却不失原本的慵懒。
　　“没什么。”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定定地看着她，“我老婆真漂亮。”
　　她到底是听了赞扬，脸不禁微微发烫，还没有等翘起嘴角说一句感谢的话，他的吻便直直地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室内的空调温度打的太高，她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还伴随着头晕窒息的感觉，她抬手捶打他的背，也许是力度太小了，还是，他故意使坏，只觉得他加重了这个吻。
　　“啊！我找到了！太太在这里！”一个极度兴奋的声音划空而出。
　　“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纸镇落地的声音，随后便是轻微的关门声。
　　“干什么呢？纸镇这样下去，地板肯定坏了。”蒋心楠有些心疼书房里上好的地板。
　　“坏了就坏了呗。”宋越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以后别随便发火，好不好。”说完斜斜地靠在他肩上。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她这样小鸟依人，“好，你说什么就什么。”
　　其实，蒋心楠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也不知道前镇子怎么了，就是跟他杠上了。
　　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利益冲突，或许就是性格使然吧。
　　“心心，别老是在我面前逞能好不好？”他将她圈在臂弯里。
　　她嘟了嘟嘴“恩，那好吧。”
　　他喜欢她这个动作，这说明，她在朝他发嗲，朝她撒娇。
　　“老公，你刚认识我的时候觉得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作势要扯他脸上的肉。
　　他搂住她整个人，“我就觉得怎么有那么猛的女生？”然后开始笑起来。
　　她张开嘴，咬在他手背上。
　　他笑着说“心心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主动吻我勾引我呢。放开来，听我细细道来。”说到最后，已经带着越剧细细长长的音。
　　“还记不记得你昏倒在排练厅的那一次，简直把我吓坏了。”
　　“啊？你没见人晕倒过啊？”
　　“见过人晕倒过，没见过我心爱的人晕倒。”他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天我正好去你们排练厅，跟你们说上头的领导要来检查艺术团的排练以及卫生情况，还没有到那儿呢，就看见一堆女孩子围在那儿。问了才知道，原来你有人昏倒了。现场全是女孩子，根本就没办法抬动你。”
　　“等一下，我又不是猪，怎么会抬不动我呢？”说到自己的体重，蒋心楠急了，那时候自己的身材明明很棒的嘛，虽然现在也不错，但是当然没有一直训练的时候好。
　　“你不是猪，你比猪还笨。人昏倒之后，沉死了。但是，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像抱了一张白纸，那时候生命的脆弱，人的无能无力，反正很多情绪都涌上来，我抱着你在校园你像疯子一样狂跑，直到后来有同学提醒我，把你放自行车上，我才惊觉我自己的不冷静，只是因为是你，我才这样不自制。”
　　蒋心楠勾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着。
　　“什么？”
　　她带着唯恐，“我看你现在遇上我的事也挺自制的丫？”
　　他的神情骤然一凛，“心心，你这话不公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之前我又何必动怒，今天我又何必向那群下人生气，你......”
　　他还没有说完，她却用手掩上他的唇，软语道“我都知道。”
　　他拉着她覆在唇上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这下，她的脸更红了。
　　带着娇羞，急急地转移话题“那后来呢？我被调职是不是因为你？”
　　他的眸子里闪现着灵动，点点头。
　　“好啊，我就说嘛。那你当时还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这是上头的安排。”
　　“成，成，我现在就坦白从宽。”
　　“是我主动和校党委老师去说的。本来他们就是让我当主席的，后来我嫌麻烦就推脱了，但是我这么一来，就把你陷到水深火热之中去了。”
　　“干嘛突然不讲了？后来呢？”
　　“后来就这样啦。”
　　“那时候为什么是你找我谈话的？”
　　“心心，你怎么这个时候记忆力特好呢？”他望她哧哧地笑了。
　　“党委那老师，看见你贼怕。和我做了个交易，说只要我出面和你谈话，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这么不得人心？”
　　宋越奇不怕死的点点头。
　　“后来，你就来了啊，然后就谈话啦。”
　　“不对，说，那时候你对我什么印象。”
　　“漂亮啊。”
　　“少糊弄我，肤浅。”她不信。
　　“身材好。”
　　“再敷衍我，我咬死你。”说完就张开大口，要咬他的肩膀。
　　“就觉得你很猛啊。”
　　啊！“老婆大人，还请你高抬贵手。”
　　“宋相公，还不赶紧地说。”说完，蒋心楠自己一脸要喷饭的表情。
　　“那时候，就觉得你，特辛苦，就特别想帮你。你一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病中的模样，可是眼神依旧是那一天在医院里的坚强和隐忍，这样的你让我心疼。当然，也带着自信还有一点点蔑视我的神情。那时候处在那样一个位置上，学习要学好，又带着一个艺术团，还要代表学校到处开会，演讲，这么多的事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况且你还晕倒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所以，我想要保护你，保护我珍爱的东西。”
　　他说完，身边的蒋心楠已经没有了之前张牙舞爪的姿态，只是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胸前。
　　她玩着他的手指，企图让这不自然的气氛缓和一些“你是不是从很久之前就相中我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恩，对。”
　　他这样的坦然，让她觉得越发的尴尬，“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呢？”
　　这人又来了，三句不到就没了正经。
　　他捧过她的脸，俏皮地说了句“怎么我们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事，不过也好。老婆，我当时就差卖身了，现在你就从了我吧。”
　　然后，便认真地，深深地从额头一路吻下去。
　　她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紧紧贴着他，微微踮起脚，“老公，我发现我开始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