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纳清欢》虚临

13、可以吗？ 路白川眼神

　　路白川眼神低了下去，想着要接些什么话才会不那么尴尬。
　　“其实，你也说我们试试，你要觉得不行我也没事，商沉也说把你强行掰弯也不道德，我也这么觉得，再说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能强上了你，主要我也打不过你……”路白川被湛青攥着手又死死地盯着，有点慌了，在一旁不停地说话没完没了。
　　湛青张张嘴，在周围一片昏黄的气氛里，湛青的声音带着诱惑进入了路白川耳朵里：
　　“但是，对你是特别的。你的话，我不排斥，而且……”湛青凑了凑：“我对你……有感觉。”
　　湛青说着就拉过路白川的手，往自己下身探去，路白川感觉脑子轰的一下。
　　湛青凑到路白川面前，鼻尖抵着鼻尖，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窗外霓虹灯的星星点点。路白川闻到湛青身上微微的酒气，隐约还能闻到湛青衣服上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路白川想到自己身上也应该是一样的味道。住到一起后，两人的衣服都是一起洗的。路白川就任凭湛青凑近，胡思乱想着。
　　他听到湛青对他说：“我们试试吧。”
　　他点了点头。
　　他感觉湛青又凑近了些，两人就快挨到一起，湛青轻轻开口，呼出的气息清清楚楚地抚在路白川的嘴边：“可以吗？”
　　路白川没说话闭上了眼睛，湛青咽了咽口水，吻上了路白川。
　　沙发上一片狼藉，温度在两人身上不断攀升，路白川伏在湛青肩膀，绵软的声音在湛青耳边断断续续，湛青一贯地沉默着，眼神清明，但气息粗喘着。
　　一夜相欢。

　　第二天，路白川难得起的比湛青早，睁开眼就看到睡在身旁的湛青。路白川看着这张好看的脸，爱的不得了。他依稀记得昨天湛青抱着他去洗了澡，又抱着他回到卧室里，他就像个大型树袋熊挂在湛青身上。
　　路白川窝在湛青怀里不想起床，过一会儿湛青也醒了，侧过脸看着路白川。
　　“还难受吗？”
　　“好多了，外面好像下雪了。”
　　湛青转头看看窗外，又转回来抱住了路白川，路白川用手戳了戳湛青的腰。
　　“你原来是这种粘人的类型吗？”
　　“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死了。”
　　湛青抽出一只手，把路白川的头发揉得更乱：“再躺一会儿，出去吃饭。”
　　“出去？”
　　“嗯，昨天平安夜不是没一起，今天圣诞节一起过吧。”
　　路白川连连点头，笑出了声。
　　路白川终于如愿地和湛青过了圣诞节，湛青戴上了他送的礼物，路白川却在心里想，早知道就买成一对儿的了。

　　俩个人关系确认了之后，路白川恨不得昭告天下，湛青也不管，任由他在外多疯，全都积攒到晚上解决。
　　唐塬一脸假笑，小赵还是那个慈祥的样子，满是祝福，杯子擦得更亮了。晚上的时候，路白川准备带上唐塬去找商沉显摆，唐塬却趁着说话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气了气商沉，路白川的目的也达到了，商沉却是很恶心地拉过湛青的手开始东拉西扯：
　　“我家小川啊，这么多年，终于嫁出去了！”
　　“为娘的心啊，真是舍不得啊！”
　　“你要待我闺女好一点，他虽然笨一点，懒一点，慢一点，但是长得还算不错。”
　　“你既然从我这赎走了小川，就不能退货了。”
　　……
　　路白川听着，青筋突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路白川拉过湛青的手：“说话就说话，拉什么手！”
　　想了想又踢了商沉一脚，商沉“哎哟”一声。
　　商沉试探问问：“那小孩没跟你们过来？”
　　“没有，死活不过来，一不注意就溜了。”路白川喝了口酒：“你把人家咋啦？”
　　“没咋。”
　　路白川一脸鄙夷，轻轻呸了句。商沉假装没听见，拉着湛青继续卖女儿。

　　和小姐妹加班后吃宵夜的时候，樊小婧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化悲痛为力量，明白了一个永恒的真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还是决定靠自己。
　　樊小婧生气的直接后果就是路白川的工作量直线上升，呈指数形式增长，这几周路白川被樊小婧压榨的，恨不得死在电脑前面。
　　这本书的稿子活活提前了一个月交了上去，樊小婧很是满意，这个月奖金又到手了。
　　湛青也忙着书店的事情，过了圣诞节，马上就到了一月份，快过年了，店里的事情也攒了不少。
　　终于等两个人全闲下来，已经到了一月份了。路白川一看也快过年了，说起过年，路白川有点焦虑。过年他们都要回家，他就要和湛青分开一段时间了。而且还有个很大的问题，湛青虽然平时不会说这些，但是路白川知道湛青心里都会想很多。
　　湛青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人，虽然平时很多时候都不怎么说话，但是在书店里见的多了，湛青处理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的。对于每个人都是礼貌有加，再加上平时爱读书的习惯，虽然没问过湛青的家里情况，但是看样子也是个书香门第的孩子，身上带着一股上学时好学生的气息。
　　路白川也一直没敢问。
　　湛青父母在国外，前一段时间忙着办签证，也提醒了路白川该是春运的时候了。路白川也在网上买好票准备回家过年了。
　　路白川早就和家里打好了招呼，让二老做好永远不结婚的打算，还好的是路白川有个姐姐，多少算是分担了点压力，再加上路白川的父母也算比较和谐，路白川很久之前就一直在他们灌输这个信息，两位也算慢慢接受了。
　　反倒是路白川的妈，现在绝对是越活越年轻，每次都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打听路白川的感情状况。前几年路白川是个大空窗期，路妈妈看实在是挖不出什么，只好罢了。
　　今年就不一样了，路白川回家也没藏着掖着，反倒是更加明目张胆起来，有事没事就和湛青打打电话发发微信，甜腻的差点让路妈妈给这个小儿子扔出去。
　　路妈妈有备而来，路白川也大大方方的给看了照片，路妈妈一脸吃惊，而后就是一脸惋惜：“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看上你了。”
　　路白川差点被亲妈噎死。
　　另一边路爸爸看着自己小儿子这个死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带着自己的外孙子玩去了。
　　路白川虽然腻着湛青，但是也在注意着他那边的情况，但是湛青闭口不谈，路白川没法子，只好等着回去再说。
　　湛青的爸妈是湛青工作后就移居国外了，一是湛青的老爸在国外本来就有生意，二来是两位老人平时也闲不住总会到处去旅游。
　　湛青飞回去找了个时间，就把这件事点了点，不过没有说的太直白。湛爸湛妈第一个反应就是需要静静。
　　湛爸年轻时就是个商业经营，大风大浪都见过，但是就是这个儿子不让人省心，上学的时候虽说成绩挺好的，湛爸的意思是让湛青出国学习商科，以后好在公司上多帮帮他，但是就是在高三那年执意要学习艺术。
　　湛妈呢是个大学老师，和湛爸也是在大学同学，湛爸毕业后开始做生意，湛妈直接就留校当了老师。湛青从小就是被妈妈教育长大的，所以爱读书的习惯也是那时候养成的。
　　湛妈虽然是个老师，但是是个大学的教授，懂得东西自然要多些，前几年也还在任教。所以对这些事情，看的还算比较开。
　　再加上两位老人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后，也被熏陶的思想开放了许多。
　　对同性恋的事情也算是态度平和了许多，但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湛青也和爸妈讲明，自己不算上是同性恋，直到现在他也不喜欢同性，只是特别喜欢路白川而已。知道湛青回国二老也没有个明确的决定，湛青明白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毕竟之前他们还想着让他生个混血的小孙子呢。
　　湛青就这么平静地回国了。
　　路白川逮住湛青就开始问这件事，湛青如实招来。路白川长舒了口气，虽然还没有盖棺定论，但是看湛青不疾不徐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还要再给两位时间。
　　路白川知道，他们要努力面对的事情还很多。

　　尾声：
　　路白川和湛青今天难得两个人都有时间，闲下来在家里看书。
　　湛青拿来煮好的梨汁，递给路白川一杯，路白川溺在书中，头也没抬就着湛青的手喝了一口。
　　两个人也不言语，就这么坐在一处看自己的书。
　　等到路白川看完已经傍晚了，橙红的余晖顺着客厅的落地窗洒了一屋子，柔软的沙发被阳光轻巧地分割成两部分。
　　路白川放下书，扭扭脖子，湛青眼神依旧黏在书上。路白川从阴影里凑到湛青身后，光沿着湛青身上绕了一圈，把整个人显得更加柔软。
　　路白川从后面抱住坐着的湛青，胳膊搭在湛青的肩上，双手盖住湛青手里的书。在湛青的耳边故意有点委屈的问：
　　“你是更喜欢书，还是更喜欢我？”
　　湛青由着他胡闹，合上了书，捞过了身后的路白川，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反问道：
　　“你说呢？”
　　“我说我从第一次在美术馆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一见钟情，苦苦地追了湛老板半年多。”路白川眨眨眼睛：“那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还不错的？”
　　湛青眼神温柔看着路白川，看得路白川都招架不住，湛青才缓缓张口：
　　“绿遍山原白满川。”
　　“第一次听到你名字，我便开始注意你。”
　　接而，山川翻涌，一发不可收拾。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
　　路白川，恐怕那时的我就有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