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49、熙诺的控诉 “嘭”的一

　　艾诺苦笑，心知红烨给自己下了个套让自己往里跳。不过，艾诺之所以不肯做艾禄熙若，一是因为怕逼走司徒璧修，二是不愿惹太多的麻烦。如今璧修虽心有不甘却也应允不在离去，而自己身上的什么胎记又无法抹去，看来这三公主的头衔是推不掉了。想到这，她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将我认成三公主。不过我想熙若公主一定是个眷恋故土，不喜约束，性情豁达，敢爱敢恨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偷跑出王宫去做什么吟唱诗人；亦不会为了逃避心伤远走他乡；更不会因思念家乡和亲人再次回到伤心之地。只要你们不再以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他，尊重她对生活与朋友的选择，就一定会让她忘记过去的种种，回心转意，重拾你们的亲情。贵妃、公主，我说的对吗？”
　　听到艾诺如是说，金鹘尔贵妃迟疑地问：“皇儿，你真的原谅爹爹了？”
　　艾诺正色道：“上天既然让我忘记了过去，就是要我从新开始。现如今我身边有个爱我疼我的丈夫，有群知我信我的朋友，我不介意再拥有一个尊重我体谅我的家，如果那是个温暖的家。”
　　“我的儿，爹爹从今往后再不会做让你不喜欢的事了，我只求你一切好好的。你要相信我。”金鹘尔贵妃语气哀肯。
　　“我相信您。”
　　“那你还不改口叫爹爹？”金鹘尔贵妃一脸渴望地看着她。
　　艾诺咽了咽唾沫，极艰难地叫了声：“爹爹。”
　　“哎！”金鹘尔贵妃含着眼泪长长地答应着。
　　“哼，还算有孝心，也不枉你爹爹为你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一个温怒的声音响起，艾诺抬头看到一名头戴金冠面相威严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屋里。
　　屋中人都大吃一惊，口称万岁呼啦啦跪倒一片。吃惊的艾诺慌忙起身下地，不想身子没劲，手臂一软头朝下栽去，司徒璧修大惊失色，也顾及不了礼节，飞快地伸手一带将她抱住。金铠国王眼见着艾诺危险，也上前一步用手托住艾诺的身体，受惊的艾诺再次猛烈咳嗽起来。
　　国王收了手，看着一门心思照顾艾诺的司徒璧修，眼底暗潮汹涌。贵妃见艾诺咳得辛苦，不忍地求道：“请皇上开恩，让熙诺上床歇着吧，孩子还在病中，你看她咳得。”
　　“都起来吧。”国王皱着眉坐下，对身边的一人说：“快去请圣心法师来给三公主看看要不要紧。”
　　忙乱儿一阵艾诺终于止了咳，她虚弱地倚着璧修，微微弯了下腰，“艾诺给皇上请安了。”一句话就让她喘息不止，一头大汗。
　　“畜生，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吗？出走三年，愿指望你在外边能多学点东西，没想到越发的无理无惧了。你就这么不想认我这个母亲吗？我们何时给你改名的？”国王喝道。
　　艾诺心中不悦，然错在自己，谁让自己现在是三公主呢。她不得不重新施礼：“孩儿熙诺给皇上请安了。”
　　看到艾诺不情不愿的表情，皇上点着艾诺骂道：“孽障，一走三年，杳无音信，突然回来却是来退婚的。骂了你几句，让你安抚一下你封地的子民，你倒好，再次玩失踪，这次干脆连祖宗都不要了。”看到艾诺低着头，抿着嘴，一脸倔强的样子，她心头更加火大，“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让你退婚，你就随便找个人来气我吗？”
　　司徒璧修一直垂首在艾诺身边，衣袖下和艾诺双手交握。听到这里不仅咬唇握紧了双拳。感受到璧修内心的委屈，艾诺蓦然抬头道：“皇上错了。我是退婚在前，和璧修相恋在后。我回来退婚是不想耽误了佟佳公子的青春，与修儿无关。修儿是我有媒有聘的丈夫，不是随便的哪个人。”
　　“有媒有聘？我怎么不知道。谁是媒人？聘礼在哪？”国王怒道。
　　艾诺一梗脖子：“璧修姑姑保的媒。”说着将脖子上的琥珀项链取下挂在璧修的颈上说：“这就是我的聘礼。”
　　“反了反了！婚姻大事历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你眼中还有父母吗？”金铠国王咆哮起来。
　　“父母？”艾诺突然感到头内有千万匹马在冲闯奔腾，仿佛要撕裂般的疼痛。她大喊一声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诺儿。”
　　“皇儿。”
　　金鹘尔贵妃和璧修害怕地叫起来。
　　看到皇上一愣，贵妃哀哀求道：“皇上，圣心法师说皇儿头部受过重伤，不可太受刺激，否则永远记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了。求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就由着她吧。她可是死里逃生刚刚回来呀。”
　　此时已占住上风的艾禄熙诺抬起了头一脸悲怆道：“父母？试问哪个父亲生下孩子后会对她不闻不问？哪个母亲到孩子七八岁了才给她赐了名？当我摔伤了哭喊着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被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欺负，骂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时你们在哪里？父母！不过是一个游方僧人说我命带煞星您就对我避之由犹恐不及；不过是因我失手打碎了您心爱的东西您就将我丢到冰冷的佛寺里任我自生自灭。哼，父母之命就可以不顾我的反对伤害另一个单纯的男孩吗？媒妁之言就可以将两个没有感情的男女捆绑到一起吗？若是这样我宁可不要。”她最后愤怒地吼了出来。
　　“嘭”的一声，国王怒不可遏地锤桌站起。众人皆惊吓得跪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