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48、父亲 “怎不知你

　　“在你昏迷期间，金鹘尔王妃验查了你身上的胎记，又传讯了部落里的众人••”
　　“他一定逼问你了，你是如何回答的？”艾诺紧张地问。
　　“我还能怎么讲？你被救回来抢救的当天，萨满大人就找到我对我说，你告诉她是我出来采药迷了路，在死人堆里救下了你，问我是也不是，我当然肯定这件事。她又问我发没发现你醒来后有什么异常？比如不知身在何处等等。我揣摩着她是想让我说你丧失了记忆，想到你也如是说过，就点头应允了。大萨满见我这样回答很高兴，让我一定不要忘记今天说的话，我仔细一琢磨，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担什么责任。我想这样对你也好就顺了她的意。诺儿，我告诉她们我是紫苑国的一名郎中，出外采药迷路救了你，后来遇狼受伤投住在图格曼部落。你身上的胎记证实了你是金铠国的三公主。”说到这里璧修黯然神伤。
　　艾诺心中慌乱，张臂抱住璧修急急道：“你不会又要弃我而去吧？不行，我坚决不准。”
　　“傻瓜，你我已经身心合一，我能到哪去？只是想到家中的父母，我真不知道如何对她们说。自小到大她们就教育我要忠君爱国顺母孝父，可我却••嗨！”司徒璧修长叹一声愁容满面。
　　“你没有辜负她们的教诲呀，你一小就为了姐姐和爹爹男扮女装，又学得一身本领助你姐归位，还代姐出征行刺，险些丢了性命。你为家该尽的孝，为国该尽的忠都已经做了，从今往后也该为自己活了。再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坡走，姑姑既然将你许配给了我，你我又有了夫妻之实，你自然一切随我咯。”艾诺说的理直气壮，她跪坐起身，用手抓住司徒璧修的双耳狠巴巴地说：“臭小子，今后你老老实实给我做相公，再不许生逃走之意。否则，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杀将过去痛打你的屁股。”
　　司徒璧修眼中柔情四溢，柔柔回了声：“好，谨遵妻命。不过••”他突然也凶巴巴地说：“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不经我许可，不许迎娶其他人。”
　　艾诺愣了愣，随即促狭地挤了下眼睛，“哎呀，臭小子，人家连你都喂不饱哪还有余力喂别人呐。”她故意害羞地低下头。
　　司徒璧修腾地红了脸恨不得爱不得地啐了她一口道：“怎不知你这么没羞没臊的？哪像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说着话，耳根子都红了。
　　艾诺看着有趣，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一口气憋住，死命地咳嗽起来，直咳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唬得璧修一个劲给她抹胸拍背后悔不迭。
　　“金鹘尔贵妃驾到。”门外一声吆喝，让艾诺心里发慌，房门打开，艾诺在司徒璧修的搀扶下欲行跪拜大礼被红烨上前一步按住。
　　“快扶公主上床，她受了风寒怎可站在地上？你们是如何伺候的？”一名端庄秀丽的中年男子眼神一凛，厉声训斥身后一干人等。
　　艾诺被人七手八脚地送回床中，见璧修神色一暗心中顿时不悦。于是她在床上坐直身体低首说道：“草民艾诺夫妇不知贵妃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请恕罪。”璧修眸光一闪，唇角一翘，应声跪在了床边。
　　“我儿，你依然不肯原谅爹爹吗？”一声悲啼，王妃跌坐到艾诺的床边。
　　“王妃快快请起，草民如何承受得起？璧修快帮我扶起贵妃。”艾诺惊呼。璧修则慌忙搀金鹘尔贵妃起身，将他扶到床边就坐。
　　贵妃拉住艾诺的手哭道：“狠心的狼羔子，我整整找了你三四年，将一颗心都熬焦了，可你回来后却不肯来看我，拜别了你母皇就离开了圣都，我得到信巴巴地从圣山赶回来连你的面都没见到。原想着等你巡视了自己的封地，我们终会见面，却又传来你遇袭身亡的噩耗，你让爹爹我如何承受？爹爹纵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能这样吓唬我呀。我的儿，你要爹爹如何做才会回心转意呀！”说到这里伏被大哭。
　　艾诺无言以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艾禄熙诺父子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可看到一个人哭得这么伤心又于心不忍，只好继续装糊涂劝慰道：“王妃千金贵体，不要悲伤过度，身体要紧。我虽然不知道那熙诺公主因何与您置气，但万事都逃不过情与理二字。于情您是她的生身之父，有什么错是不可原谅的呢？于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错改过就好。我想那熙若公主也是个明白人，会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您看我如今失忆了这么长时间，亲朋旧故两茫茫，但我一点也不伤心害怕，因为我又结识了这么多朋友，找到了自己此生的伴侣，这份人生际遇不是可遇不可求么？所以说，因果循环祸福相倚，谁会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会在未来结出什么果来，没准她还会为今天的所得对从前心存感激也未可知不是吗？”说到这里胸闷气短嗓子发痒禁不住咳嗽起来。
　　璧修急忙将她拥入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并焦虑地对金鹘尔贵妃说：“贵妃娘娘，诺儿大病初醒，身体虚弱，不易激动和久谈，请您体谅。”
　　“爹爹，三姐身体才见好，您快别哭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大师不是说了吗？姐姐头部受过伤，忘记了许多事情，需要慢慢地想起，不可超之过急。何况刚刚她也说的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她不会再计较了，对吗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