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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魂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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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听到她回应,大舒一口气,道:“信啊,在布鲁塞尔大学时候,我跟前妻做过一份论文,改天可以给你看看。对于人类死灭生起的问题,西方人想得不比我们少,他们不仅仔细考虑过去,也深入研究未来的生存状态,我那前妻就沉迷其中,最后还走火入魔了,说我这脸型对不住未来人类,结果,把老公给淘汰出局,要我说啊,女人就不适合做这类研究,很容易绝欲又绝情的,这世界上,最精灵的高级动物是女人,最愚蠢的高级动物也是女人,两个极端,有时还是并存的,你说,这造物主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他这么做,实在太对不起广大男性同胞了”
帝京滔滔不绝的回答与抱怨似乎没有吸引住东苇的注意力,她又开始看那竹铃,口中喃喃道:“我的眼睛前世一定见过那个女人...”说着念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异常哀伤幽怨,还带着点疯魔状,更带着几分霸气,就像一头困惑又痛苦的迷路雄性狮子。
“什么?你在说什么?”帝京陡然发现东苇的异样,连续追问了两遍,可东苇始终没有回答。
帝京感觉到东苇越来越不对劲,急忙拉住她的手,狠劲一握,道:“东苇,你到底怎么了?”
东苇轻轻将自己的手从帝京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喃喃道:“我的眼睛...一定...见过她!”,然后伸手指触攀起自己的双眸,续续断断又道:“我的眼睛...一定...见过她”
“什么时候?”帝京谨慎地追问着,尽量不去破坏东苇现有的情绪。
“不知道...也许...很久、很久以前.”东苇无助地撑握着自己的胸口,尽力抑制着痛苦,良久,又喃喃自语了起来,道:“那王妃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我很想知道....”
“她叫贺兰画枕..”帝京道。
“画枕....”东苇口呼一声,骤然抬头看着帝京,眼神凄凉凝固了,就像一块燃烧尽的蜡烛膏,“她叫画枕...贺兰画枕....真的?真的?...”东苇不住地反复着这个名字,神情懵懂又惊慌的。
东苇的情绪反复得厉害,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静下来,恢复了常态。帝京感觉到东苇与那位王妃之间的神秘联系,却不能继续追问下去,怕影响到东苇的情绪,于是帝京又转回到剑器的故事上来:“这兴绕剑的剑身上刻有十兽十禽,有驱邪破鬼的功效,不过,据野史说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就死在这把剑下,后来的君主认为它不吉祥,把它沉进了丹巴的帕美罗冰潭中,由墨尔多山神施下魔咒,并由麾下九大神负责看守,可是,后来这把剑不翼而飞了,巧合的是,就在兴绕剑消失后的第二天,西夏国就灭亡了,有人说那把剑里存在着一个神秘的诅咒,这个诅咒是源于一个苯教部落的,是专门用来毁灭西夏王朝的”
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听起来有点像神话小说,任凭帝京用如何一种朴素的语气叙说,都无法让这份超越现实的虚假感变成真实。东苇很难相信所听到的一切,低声问了一句:“那是真的吗?”
帝京自己也无法说清楚,耸肩一笑,说:“也许吧,作为一个凡人,我们能拥有的只是阅读的权力与能力,除此之外,我们只是一群弱势群体,面对浩瀚无边的神秘世界,跟白痴一样可怜与无知,你我,全是大白痴,时代越往后,白痴将越来越多,明白人将越来越少,这个道理,就跟那个著名的知识圆圈道理是一样的,或说就是从那儿延伸而来的”
“是的,现代对神秘事件的研究只会让神秘更加神秘”东苇道。
“经典,不过我听着有点点小小的心酸,照东苇的意思,我这号人就是在造孽噢”李帝京玩笑道。
“抱歉,我没那意思”东苇急忙解释。
“没事,我的心胸比宇宙还大,纵然你将你一生已说出口和未说出口的骂人语言,一口气全发泄在我身上,我都会笑着对你的,绝对没有一句怨言”李帝京酸溜溜地表达着自己对东苇的感情。
东苇尴尬一笑,故意转移话题,问:“那把剑怎么会没了呢?”
“不是没了,而是暂时消失了,最后那把剑不是到了贺兰画枕的手里吗,嗯,我猜这位王妃水性一定很好,也许是她咕咚跳下河捞来的”帝京玩笑道着。
“画枕...这个名字,很熟悉...”又听到这个名字,东苇马上皱起眉头,又沉浸中某种神秘悠远的情绪状态中。
看东苇一副认真又执着的表情,帝京觉得事情玄而又玄,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分明带着几分来自过去世界的秘密,今天的突然来访,莫非是命运之轮的刻意步履?
帝京有意拿自己的烟斗施法探看一下,未等手指拨动,窗外的天色骤然变暗了,东苇美丽的大眼睛一下子就浸在了灰色的色调中,脚下步子也零乱了起来,绕着屋子散走着,不知往来何方,终点哪处。
突然,一道雷电轰然劈下,直吓得李帝京一个踉跄,正好与东苇撞了个满怀,不及帝京说抱歉,他的视线已经被东苇的一脸冰冷震慑!只见东苇的脸寒凉如冰浸,双目正直勾勾地瞥着窗外的闪电,宛似一雕塑。帝京下意识地忙退身三尺,道:“东苇,你怎么了?”
东苇根本没有正眼看帝京,高仰的脸庞微微倾斜着,与肩膀构了一个八十度的孤傲角度,笑非笑地瞅着窗外的闪电,显得很霸气,有十分的男子感觉。这时,窗外的大风顿作魔般咆哮,树丫柳枝随风狂舞,像在大玩狂人游戏,无度地宣泄着一种快乐与兴奋,与室内那个霸气灵魂有了休戚与共的振鸣。
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闪电在窗口处劈开,形成一团巨大的光圈,帝京被惊得倒退了三步,东苇却没有挪动地方,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惧色,还贪恋地与雷电不断靠近着,微抬着额头,想与窗外狂孽风情来一个亲吻。
“上帝,快闪开!!!”人与雷电的接触,后果只有一个,帝京哪里舍得东苇就这样捐了性命,扯着嗓子发溃大喊,怎奈喊声苍白无力,根本不能唤醒东苇。不容多想,帝京急忙拿起自己的烟斗,念了几声咒语,想拉东苇回来,可一切都太迟了,东苇已经将手掌伸出了窗外。
“不要!不要!不要!我的苍天大地啊!”帝京撕心裂肺地狂叫,脚跺得地板吱吱作响。
绝望的呼喊还未响彻整个屋子,闪电已经窜到了窗边,释放着超极量的光亮与热度,逼得帝京连连后退,两手挡眉护住双目,唯能透着十指缝隙抠视掌外世界,就是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闪电已幻化成利剑,剑锋边滚烧着奇异的白色火焰,其高热的能量大得惊人,窗户的木棱瞬间变成焦炭,墙壁也被烤得吱吱作响。
眨眼,千分之一秒。
喀地一声,利剑直直插进了东苇的手掌心。
“non!!!!”帝京心疼得连法语都蹦了出来,心脏似被千万把钢刀砍戳着一般。
帝京以为东苇必死,可是,没有,奇迹发生了,东苇依旧站立在窗户边,没有任何损伤。帝京惊喜,正想向前,却意外听到一声寂寞的笑,是从东苇身体里发出的,却非她本人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一切令帝京措手不及,即便拥有非凡阅历,也难坦然面对眼前的一切。
“谁?你谁?”帝京被吓得脸色惨白,抓着烟斗的手也抖了起来。
可是那声音没有再出现。
这时,窗户被又一个闪电彻底打碎,风雨从窗户口猛烈地冲了进来,交织起一张朦胧的网,铺天盖地朝帝京铺将过来,不及躲闪,帝京一个滚地坐倒在东苇身边,可无论帝京怎么睁眼,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好像在彼此间笼罩了一张半透明的膜。
“东苇,东苇,你没事吧?”帝京使劲呼喊着她的名字。
“当然没事”一个冰冷的男声从东苇的身体里发出,带一股子霸道劲。
强烈的好奇心与对东苇的关切,给予帝京极大的勇气,依着身体内所剩不多的力气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故作镇定地问:“啊哟,今天让我见到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说,你是谁?”
没等回答,惊人的事情又发生了,东苇手掌中那道闪电继续释放着能量,引得无数光闪在四周跳跃舞动,慢慢地将东苇的整个身躯包围了,很快形成了一个银色的蚕蛹。
如此热量,东苇的身躯必然要被烧毁,“东苇....”帝京急得就想上前冲破那个蚕蛹,可脚上已无力,根本迈不开步子。帝京真有点恨自己,眼巴巴看着灾难发生却束手无策,难抑悲伤,不禁怒骂了出来:“哪里来的恶魔,快滚开,当心李爷爷给你颜色看....”
“还不知道谁是谁的爷爷呢”说话的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帝京急抬头,见那蚕蛹光圈已经不见,东苇也消失了,闪电风口只站立着一个人,背对着帝京,约有一米八的身高,肩头斜披着一件银色的凤尾大氅,内衬甲胄,头戴凤翼银冠,手掌中握着一拳心形闪电,热度不高,就像一盏节能灯。
全然一个陌生人!
帝京来不及惊恐,急喊:“东苇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那人带着几声冷淡的笑声转过身来,刹那间,帝京看到了一张罩着蓝色面具的脸,面具是半截状的,只罩着鼻子以上部分,有点像日本漫画中的圣斗士面具,上面没有任何修饰,只有额间部位勾勒着一道白色闪电。虽然不能看尽此人的五官,但帝京已经可以料定此人相貌不凡,因为露在外面的嘴唇与鼻尖十分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脖子上留有一道淡淡的粉红色胎记。
“小子,你是人还是鬼?”帝京假装镇定问道。
那人看上去有些很威武,实际上很病弱,连声咳嗽了好几声,可脾气不少,听帝京那样问话,恼道:“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横横的语气中有几分虚弱,颇像一只受伤的老虎死撑硬扛,非摆显出至尊范儿来。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帝京心头虽有怯意,却还操着东北口音跟他顶着。
那男人步儿踉跄,教训人的力气倒很大:“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他高抬着脖子,一副主宰者的架势。
“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知道了就不用问你了”帝京道。
那男人气得猛地冲到帝京身边,铁面具直贴着帝京的额头,“喂,看清楚,我不是普通人,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否则我是会翻脸的”
“行,客气嘛,谁不会啊,这位大侠,请问,你把东苇弄哪里去了啊?”帝京故作礼貌状问道。
“不就在你面前吗?”那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铁皮脸,“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眼前之人足足比东苇高出一个头,身板也明显魁梧,与苗条的东苇比起来,实在相差很远,帝京当然不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