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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识 东边有女, ...

  •   “东边有女,貌若玄子,本是阴之绝妙人,却生得冷目似冰,回眸不笑霸气露,仿似当年项王来”曾经有人用这样的句子形容过杭城最出名的越剧女小生东苇,说她拥有一双寒极之目,站立舞台之上,气势十足,仿佛西楚霸王真的归来了。

      私底下的东苇却温顺极了,不太爱说话,偶尔说句话都是低着头的,也不爱笑,剧团里的小姐妹因此戏称她“大冰石”。可只要她穿上小生行头,登上舞台,一切就变了,从外貌到肢体动作,从说话的语调到看人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切可形容男人威武、阳刚的词汇,那一刻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其威势甚至令乐池里的男人不敢与她正视。台上台下相差十万八千里,嫉妒她的人借此造谣说东苇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分裂者,甚至还有人说她其实就是个不男不女。

      不管谤言如何恶毒,不可否认的是,作为一个演员,如此特别的男子气势造就了东苇的舞台魅力,除了有无数女人迷恋她,也有男人欣赏她,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学的神秘学研究员李帝京就是她千万粉丝大军中的一员,曾经为了看一场她的戏,特意从布鲁塞尔飞到杭州,很多人都以为那个东苇是他的秘密情人。

      “人呐,就是不能太出名,瞧瞧我,打个喷嚏、撒个尿、看个戏,都得上八卦杂志,太痛苦!”不惑之年的李帝京抽着大烟斗笑道,“要是不出名,嗯,那我就更痛苦了,这是最肺腑的真话”

      他总是喜欢调侃人生,这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

      李帝京老家东北,出生地却在杭州。母亲怀胎八月时,乘车途经杭州,在当地的招待所住一晚,哪知第二天便腹痛不止,未等送到医院,孩子就出生了,据说李帝京生下来的时候不会哭,脸上却挂着两行钻石般晶莹的泪水,像是前世遗留下来的,偏巧那天是清明节,所以其父--中国神学家李望庭便给她起了个很中性的名字“帝京”,取宋帝赵佶的《清明日作》中“帝京春色谁为主”中“帝京”二字,也算尽了与杭州的这段缘。

      帝京思维敏捷,对世间神奇事物有敏锐的觉察力,二十一岁那年,被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学神秘哲学系录取,并很快与一个怪异的比利时女人结婚,但婚后没过几年就离了。从此成了孤家寡人,以替人抓妖看风水为业,因他学识广博,又有超凡的解说能力,常有名流政要邀请她参与神秘事件的解破,不到三年工夫,就成了比利时数一数二的财主仙师,因他常叼着个象牙烟斗,平时又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漫天乱扯,所以私下里别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大嘴烟斗”。

      “明着都夸我技高一筹,暗着都说我嘴巴比脑袋好使”李帝京如是说,“其实,我的脑袋与嘴巴一样好使!”

      也许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活实在太寂寞,也许日日抓鬼擒妖的太疲倦了,2006年底,帝京回到了中国,在风景优雅的西湖畔置办了一间小屋,过起了安静的日子,开始全心研究起中国古代文明,尤其是神秘领域的东西。闲遐日子里,他会去看东苇的苦情戏,也许是太投入,一场戏后,总把自己折腾得跟苦瓜似的。虽爱得痴狂,帝京却始终与东苇咫尺台上台下,从没其他想法,也从来没想过与偶像面对面。

      “偶像都是假的,只有笨蛋才会去见所谓的偶像”李帝京这样解释道,“月亮挂天上是漂亮的,走近看,oh,my god,好大一个芝麻饼!”

      可是,有一天,偶像却亲自登门找了上来.....

      那天是星期一,如李帝京自己所说的,一周七天里,周一是最容易发生意想不到事件的一天,果不其然。

      “李先生,冒昧打扰你了”这是东苇第一句话,声音很特别,像秋天的风儿掠过一往无前的大海,很轻,很柔,又有些沙哑,听着有几分性感。她身着一身深蓝色旗袍,淡淡的妆容,眉宇间带着七分清雅的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个不经世事的优雅传统女性,她并不是那种美得惊天动地的美女,却有一般美女所没有的淡兰清竹的气质,一笑一颦都十分极有分寸,柔美极了,丝毫不带舞台上的男子霸气。

      “东...东苇....”帝京在极度惊讶的那几秒钟内硬挤出来三个字,差点就牙齿咬着舌头了,他着实没想到舞台下的东苇竟有如此风采,内心骤然就翻了江海,什么想法都有了,“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虽然生活是如此眷顾你,你也不能得意忘形”帝京喃喃自语着。

      东苇的嘴角轻轻露出一丝微笑,淑女得就像书画中的古代仕女。

      “是不是有些意外?”东苇淡淡问道。

      “呃呵呵,忒意外了,我应该马上去买彩票,准中”帝京呵呵地自言自语着,激动之情难以形容,甚至忘了请东苇进屋。

      “我可以进去吗?”东苇羞涩问道。

      “啊!!!可..可...可以,当然可以”帝京身子一挺,收紧腹部,背脊贴着门框,特意让出道来让东苇进去,其姿态可爱,连一向面冷的东苇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居客厅内没有地板,设的是灰黑泥土,湿潮温润,自然怡德,侧面卧室内则铺着竹制地板,隐约还能嗅到竹子的清香。帝京不是一个贪恋物质的人,只是有点点小洁癖,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奢华,但干净得出奇,一点点灰尘都没有。屋中四壁没有什么装饰物,只在书柜旁的墨盆里栽了几株翠绿的竹子当作活物点缀。

      帝京引东苇在书桌边的木椅坐下,给她沏了一杯龙井,东苇点头答谢。

      “你的地址,是我从小李那要来的,你给他的,但愿没有唐突的地方”东苇实在是个诚实又谨慎的女人,即便这么一点小事,她也要说明清楚。

      “没事,我贼欢喜着呢,见到您,比见到我母亲、我姥姥还高兴,您也许会说我不孝顺,但我说的是真的,我妈、我姥姥成天跟我视频,眼帘子一闭上就能跃出她们的脸来,审美疲劳了”帝京操着一口老家的东北话,唧唧呱呱了起来。

      帝京的风趣令东苇感到十分轻松,道:“李先生您真有趣..”

      “是的,是的,怪人都有趣”帝京的眼珠子失踪盯着东苇。

      “我是来咨询一点事的,李先生...”

      “请您一定千万别叫我先生,叫我帝京吧”帝京迷呵呵地乐着,“东苇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一定掏肝掏肺地帮您!”

      东苇听着帝京这样可爱的口气,微笑道:“也别叫我小姐,叫我东苇吧”

      “好好,不叫小姐,让小姐走开....”帝京玩笑道,刹那的,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了“小姐”的别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好生尴尬,东苇没好意思将话说穿,帝京急忙抓起烟斗干抽了起来,故意止了这个话题,“呵呵,说吧,什么事”帝京赶紧切入正题。

      东苇微微点头,然后侧了一个身,将背在身后的一个黑色小挂包移到了胸前。包包不大,有些特别,是用粗糙的红麻绳穿着黑色的石头编制成的,织条纹路看上去像一座高山,并不雅观。

      “这个包是我前几天收到的...”东苇说着,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包面,正中有些鼓起,里面应该放着东西。东苇这时却有一些犹豫了,眼睛怔怔看着那个包,不知如何做了。

      “咋啦?不能打开?”帝京问。

      “怕连累你,里面的东西不大干净...我...我...”东苇实在太拘谨了。

      帝京当然明白她所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对于世上所谓不干净的东西,他都有浓厚的兴趣,“怕啥,不怕,我一辈子都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要倒霉再该去见上帝了”帝京玩笑地跟她说笑,解除了东苇的顾虑。

      东苇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包包双手捧给了帝京。看她这么郑重其事,帝京也不敢怠慢,赶紧双手接过。

      “前天早上,四川老家转寄来的”东苇指道。

      “黑不溜丢的,跟鳗鱼似的,肯定不是粉丝送的”帝京一边玩笑说着,一边准备将它打开。

      这个时候,东苇不说话了,所有的注意力嗖地落在了帝京的双手上,一脸惊恐与害怕。帝京被她这样的神情弄糊涂了,道:“你没事吧?安啦,不会放出一大魔鬼的!就算有大魔鬼,还有我呢,魔鬼见了我,只有躲的份”

      东苇这才稍微安心了点。

      带着好奇心,帝京打开了包裹,里面有一件可爱的竹制艺术品,看上去像铃铛,竹皮编成的镂空皮笼像外衣一样穿着在内核外,安稳地护着中间的绿色蓓蕾。帝京用手指在皮笼上摩挲了几下,指头肉上有些起伏的感觉,原来竹皮并不平滑,定睛一看,上面雕画着一个女子人形,手中还抱着一个柱状的东西。

      “是铃铛吗?”东苇道。

      “看着是挺像的”帝京聚精会神看着手中之物,全然没意识到窗外已经刮起了风,天色慢慢暗起来。

      奇怪的事情在分秒间发生了,皮笼中的绿色蓓蕾振动了,一段悠扬的山泉声叮叮咚咚如珠玉落盘,灌入人心,使得思维停顿,坠入迷离世界,骤的又一个悠转,泉声幻化作江水滔滔,铺天盖地滚滚而来,让人如见万里河川大流。

      耳边轰隆声令帝京顿时清醒了过来,声声称奇:“天呐,就算鲁班在世,也造不出这么个玩意儿啊”,帝京转头朝东苇看去,却见东苇眼神冰凉,神情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温和含羞了。虽依旧是东苇的面容,帝京却感觉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不带半点笑容,还罩着一股子霸气。

      这不是幻觉,帝京清楚地知道,喃喃自语:“上帝,这WHO啊?”

      “东苇,你怎么了?”帝京试探着询问着,可东苇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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