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歌》沁源芳菲

48、新君即位 回到齐国后

　　回到齐国后，芊菀因为越王的离世而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常常一个人坐在桃树下发呆，抚摸着肚子，跟腹中的孩子说话。季礼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她，给她弹琴，带她去城外散心。韩娥也经常来看她，教她一些安神养胎的乐曲。
　　在众人的关怀下，芊菀渐渐走出了丧父的阴影。她明白，父王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看到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她要好好活下去，把孩子生下来，把孩子养大——这是对父王最好的告慰。
　　而朝中的局势也在发生变化。齐王季恒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医们已经暗示——季恒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了。季礼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不仅要处理日常政务，还要为季恒的身后事做准备。
　　季恒没有子嗣。按照齐国的继承法，如果君王无后，王位将由兄弟继承。这意味着——季礼很可能是下一任齐王。
　　但季礼并不想当齐王。他多次在朝会上表示，他愿意继续担任摄政王，辅佐季恒，但王位应该由季恒的子嗣继承。可问题是——季恒没有子嗣。太医们已经确诊，季恒因为早年受伤，失去了生育能力。
　　"二哥，你必须即位。"季安私下对季礼说，"齐国不能没有君王。如果你不当齐王，公孙疆的余党就会趁机作乱。"
　　季礼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季安说得对。但他也知道——一旦他成为齐王，就意味着他必须承担更大的责任，面临更多的危险。而他最担心的，是芊菀和未出生的孩子。
　　"我答应过芊菀——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季礼的声音沙哑，"如果当了齐王，我还能给她平静吗？"
　　季安拍了拍兄长的肩膀："二哥，芊菀姐姐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从来没有退缩过。她不会怕的。"
　　季礼回到家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芊菀。芊菀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握住季礼的手，微笑着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是摄政王也好，是齐王也好——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从桃树上摔下来的胖哥哥。"
　　季礼的眼眶红了。他紧紧抱住芊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
　　三个月后，齐王季恒驾崩。临终前，他拉着季礼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齐国——交给你了。"
　　季礼跪在兄长的灵前，泪流满面。
　　按照季恒的遗诏，季礼即位为新的齐王。举国哀悼三日之后，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季礼身穿玄色王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齐国先祖的灵位前宣誓——他将以仁义治国，以礼乐化民，守护齐国的每一寸土地，爱护齐国的每一个百姓。
　　芊菀作为王后，站在季礼身边。她身穿王后礼服，头戴凤冠，端庄而美丽。当她看到季礼在先祖灵前宣誓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这是她的丈夫，齐国的君王。
　　登基大典结束后，季礼牵着芊菀的手，站在王宫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临淄城。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天上的繁星。
　　"芊菀——"季礼轻声道，"从今天起，我不再只是你的夫君。我还是齐国的君王。我肩上的担子，比以前更重了。"
　　"我知道。"芊菀握住他的手，"但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孩子，有晏婴，有田忌，有千千万万的齐国百姓。我们会一起——守护齐国。"
　　季礼看着芊菀，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中看到了坚定和勇气。他忽然觉得，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四十八章完）
　　季礼即位后，芊菀以王后之尊开始参与齐国的文化建设。她将稷下学宫的教学体系进行了改革——在原有的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之外，增设了"诗"和"舞"两门课程。她还从越国引进了五声音阶的教学方法，丰富了学宫的音乐教育。
　　韩娥对芊菀的改革非常支持。她说稷下学宫成立百年来教学体系一直没有大的变化，芊菀带来的越国音乐理念给学宫注入了新的活力。许多年轻弟子开始尝试将越国的五声音阶与中原的七声音阶相结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芊菀还做了一件大事——她在临淄城中建立了一所"女子学堂"，专门招收女子入学。这在当时是一个创举——在春秋时期，女子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非常有限。芊菀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女子同样可以在学术和艺术上取得成就。
　　但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一些守旧的大臣反对芊菀的改革，认为女子入学有违礼法。他们在朝会上公开质疑芊菀，说她"越俎代庖"不应该干预朝政。季礼在朝会上力挺芊菀，说王后的改革是为了齐国的长远发展，任何人不得阻挠。晏婴也站出来支持芊菀，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话："韩娥大师也是女子——难道韩娥大师的学问不如诸位大人吗？"那些反对者哑口无言。
　　在季礼和晏婴的支持下，芊菀的改革顺利推进。女子学堂开办一年后，第一批学生毕业了。她们中有的成为了学宫中的教师，有的成为了宫廷中的乐师，有的回到了各自的家乡将知识传播给更多的人。芊菀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想起了自己当年逃出越国时的无助和迷茫——如果那时候越国也有女子学堂，也许她就不需要逃婚了。她可以用自己的才华赢得尊重，而不是靠婚姻来换取生存。
　　季礼也在推行一系列改革。他减轻了农民的赋税，整顿了吏治，加强了边防。齐国的国力在他的治理下日益增强，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齐国的百姓都说——季礼是齐国百年难遇的明君，芊菀是齐国最贤德的王后。两人并肩而立，共同守护着这个国家。他们的故事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传颂。
　　时光荏苒，芊菀的肚子越来越大。太医说预产期在来年二月——正是春风送暖万物复苏的时节。季礼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每天都要亲自询问太医芊菀的身体状况，还特意从越国请来了最有经验的接生婆。但芊菀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停下脚步，依然每天去女子学堂授课，去学宫与韩娥讨论乐理。
　　（第四十八章完）
　　越王去世后，年幼的太子即位。芊菀和季礼留在越国辅佐新君，帮助他稳定局势。季礼以齐国摄政王的身份主持越国的朝政，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芊菀则负责教导新君——教他治国之道，教他礼乐文化，教他如何做一个好君王。新君虽然年幼但非常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芊菀看着这个孩子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中看到了兄长勾践的影子。她对季礼说：季礼——我们一定要帮这个孩子守住越国。这是我对父王和兄长的承诺。季礼握住她的手说：放心。我们一起守住越国。
　　季礼和芊菀婚后的生活，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甜蜜。
　　每日清晨，季礼会在院中练剑，芊菀则在桃树下弹琴。琴声与剑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午后，两人会一起去稷下学宫，季礼教授弟子们琴艺，芊菀则继续跟随韩娥深造。傍晚时分，两人携手在临淄城外的河边散步，看着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日子过得平淡，却充满了幸福。
　　可是芊菀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她离家太久了，不知道越国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父王身体好不好，不知道越国的桃花是否还像从前那样灿烂。
　　季礼看出了她的心事。一日，他对芊菀说道："菀儿，我们回越国看看吧。"
　　芊菀愣住了："回越国？可是……可是我是逃出来的，父王他……"
　　"你父王已经承认我们的婚事了。"季礼笑道，"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毕竟那里也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