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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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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有消息了!”一个家丁赶回黄府,“有人说皇宫里出现了一个新娘子,八成就是新夫人。”黄文山立刻更衣直奔宫中,打听一番后来到项脊宫。“黄大人求见。”小唯子向太后通报一声后将黄大人领了进来。侯紫突然跳了一下,用红盖头把脸盖了起来。还没等众人诧异,黄文山已站在殿上,他仔细辨认新娘子的裙褂,看到群摆上绣的小猴子与侯紫的一模一样,便“嗵”的跪了下来。“臣该死!”“黄大人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臣管不好贱内,让她跑出来闹事,臣罪该万死!”“原来这新娘子就是你的新夫人呀!”太后刚刚已见过侯紫的庐山真面目,对这位新夫人的长相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既然是黄大人的夫人,刚刚的事就当作是闹洞房吧,哀家不再追究。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将新妇领回去吧。”黄文山谢恩后带侯紫离开。PAPA太后在黄文山离开后,开始处理其他的问题:“刑部尚书杨炯,你守护宫中秩序有公功,就赐你……长乐宫宫女小红为妾。”太后本来想说赐黄金万两,但由于进来经济萧条,皇宫开销吃紧,赐不出黄金,而且送出去一名宫女也省一份薪水,一举两得。太后的小算盘打得正欢,莹昭媛可不欢了。搭讪打了一路都没成功,媚眼抛得脸抽筋也没回应,现在太后一句话就让小红嫁过去,这莹昭媛能不怒吗?“太后!莹莹有个不情之请!”莹昭媛扑倒在太后脚下,声泪俱下,“小红跟随我多年,当初进宫时我与小红就是好姐妹,我……我舍不得她啊!太后!您让小红留在我身边吧!”“莹昭媛啊,你看小红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归宿了,难道你想她一辈子陪在你身边?这不可能啊!”太后心想: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谁都知道你天天虐待小红,还装的这么情深!她再看看小红和杨炯,这二人已开始眉目传情。“你看,他们二人多般配啊,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宫女姒皓,择个吉日尽快把小红送去杨府。”“回太后,今日是半年之内最宜嫁娶的吉日呢!”“那就今天,杨大人,你把小红带回家吧!”杨炯一听兴奋至极,扛起因激动而呆住的小红就跑了。
黄文山将侯紫领回府邸之后,已是月上柳梢头,客人们都酒过三巡,侯紫与黄文山被直接送进洞房。尽管黄文山与侯紫并无感情,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但由于传言侯紫倾国倾城,他对她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进了洞房,黄文山在行合卺之礼之后迫不及待地掀了盖头。顿时,房里鸦雀无声,顷之,只见黄文山独自走出洞房,关上房门,对家丁说:“我们应遵纪守法,不可徇私,来人,将新夫人送回项脊宫,交由太后秉公处理。”家丁们不明就里,只是一头雾水的遵从主人指示,将依旧盖着盖头的侯紫送回宫中。见侯紫出府,黄文山不禁松了口气:天啊!这世上竟有那么丑陋的人,难怪从不抛头露面,看来盲婚哑嫁果然要不得。尽管程氏也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由于自幼相识,且程氏也是美女。黄文山还在感叹自己命运多舛,就见家丁又护送侯紫回来,并向黄文山禀告:“大人,太后说新夫人也没做错什么大事,不再追究了。”黄文山无奈地说:“那就将她送去后院吧,顺便上锁,以免再出去闹事。”其实他想说的是:别让我再看到她。于是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侯紫被关在了黄府后院,开始了悲惨生活。
由于老夫人与正妻程氏已逝,侯紫又不得宠,被软禁在后院,因此柳如诗在黄府开始了幸福的生活,不用打扫,不用抄经,只需每天抽空去后院虐待侯紫,但还有一点令柳如诗不爽,就是曾经让黄文山续弦的刘化甲还在。于是这一天,黄文山去外地公干,柳如诗便抱着一堆《昭明文选》去找刘化甲,向他请教,因为她早已打听到刘化甲爱好文学。她假装恭顺地敲了敲门,才进入刘化甲的房间:“公公,如诗来向您请安了。”刘化甲乃一顽固老学究,对伦理十分看重,于是说:“如诗,你身为侍妾,是不能喊我公公的。”柳如诗在心中暗咒,但表面还是恭顺地说:“是,老太爷,如诗知错了。如诗今日前来是向您请教关于《昭明文选》中……”刘化甲爱好古文,又有一种好为人师的精神,赋闲在家没事,就旁征博引地给柳如诗上起课来。柳如诗很听话地听,刘化甲很认真地上,看上去十分和谐。
天气渐热,柳如诗穿的是一天比一天少了。炎热的天气似乎抵挡不了柳如诗的学习热情,问完《昭明文选》就问四书五经,没多少时间就问无可问了。一日,她不知何处搜来一本《莺莺传》,听闻此书情节一波三折,引人入胜,就一溜小跑奔到刘化甲房中。“老太爷!如诗找到一本好书,特地送给老太爷您!”刘化甲浏览一番,感到情节确实吸引人,就一直看了下去。“老太爷请用茶。”刘化甲眼睛盯着书本,手一伸,正好抓住柳如诗的玉臂。柳如诗莞尔一笑,也不做声,任凭刘化甲抓着自己。刘化甲一抬头,发现抓错了,尴尬地笑了笑,继续看书。“戏调初微距,柔情已暗通……”刘化甲抬头,看着眼前袅娜的佳人,心中突然一阵悸动。“转面流光学,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他再一抬头,佳人已站在身边,隔着薄薄的纱裙,雪白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如诗已靠在刘化甲的椅背上,一起看了起来。刘化甲看着柳如诗的裙摆和那若隐若现的双腿,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手搂住柳如诗,一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走入内室。柳如诗愣住了,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好点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刘化甲,谁知这老头儿如此冲动,看着书都能来兴致。门外总有下人路过,柳如诗也不敢乱叫。就这样,公公和媳妇间确立了这种奇怪的关系。
“小夫人有喜了!”下人之间广为流传着二人的爬灰事迹,不久,就有柳如诗怀孕的消息传出。黄文山这段日子在外地办事,听闻如诗怀孕,心中颇为诧异。但想想,这应该是自己离家前的杰作,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十分有信心。“听说小夫人的孩子是老太爷的!”下人们的闲言闲语搞得柳如诗心神不宁,怕黄文山知道会怀疑。于是她趁人不注意在房里上蹿下跳,连跳了几天终于把小生命跳没了。等黄文山回到长安,柳如诗已恢复正常,流言也基本消失。
流言蜚语当然也传到了刘化甲的耳朵里,令刘化甲很郁闷,他是一个很重名节的人,觉得愧对自己的儿子,便留了封信离家出走了。此日,柳如诗又抱了一堆诗稿去找刘化甲,却发现空无一人的房间和一封离开的信,很怒。柳如诗当日本已决定要毒死刘化甲,谁知他离开了,只好悻悻离开。当晚,黄文山回来了,柳如诗拿了刘化甲的信给他看,还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通,黄文山当然不会责怪柳如诗,只是派人寻找刘化甲。次日一早,刘化甲的尸体找到了,在院里池中,黄文山听家丁报告说:“禀老爷,老太爷的尸首在池中被找到,已断气多时,七窍流血,想是溺水而逝。”黄文山伤心欲绝,一月之内痛失双亲与妻子,他不仅仰天长啸。躲在一边的柳如诗心想,原来是我曾掉下去过的池子,里面有我的毒药,死了,很好,省的我动手。
百日之后,黄家出殡,三具棺材,十里缟素,浩浩荡荡,手捧灵位的黄文山、侯紫、柳如诗走在送丧队伍前端。哀容肃穆,哀乐绕梁,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金也空,银也空,死去何曾在手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落为谁空,人也空,事也空,转眼荒村土一封。人世无常,不过是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虽说黄家的死人是人为的,但也不得不说是因缘使然,看到自家那么惨,黄文山不禁祈求上苍,让黄家以后可以顺顺遂遂,不再面临如此伤心之事。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般流逝,侯紫一直被关在后院,疯疯癫癫,天天被小夫人柳如诗折磨,空有正妻之名却不得宠,所以说妻不如妾啊!一年后,在黄文山和柳如诗的努力下,他们的长子出生了,取名黄小鹰。
出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