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传问露迹 看着刘季逸 ...
-
景风阁偏厅，宴席上的美酒佳肴营造出热烈的气氛，刘季逸为避与外臣结交的嫌疑，只在席间露面一会就离开了，留下宁征在酒席上与官员们同贺。遣退下跟随的护卫，刘季逸把冯总管唤到跟前，就把睡莲的事吩咐下去，着他带人到书房。冯庸听后很是惊讶，睡莲是何方人物,竟让王爷亲自垂问，还动用他大总管去带人，可见被重视的程度，看来此人不是大祸便是大贵.冯庸不敢怠慢，匆匆而去。
冯庸见到睡莲谢明曦的那刻心里已就明白了七八分，人如其名，出污泥而不染，她抬眼的瞬间，眼中的神彩让周围人和物都退了颜色。大祸或大贵，是后者，冯庸一改权威的身段，和颜悦色的把睡莲叫走了，众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谢明曦被领着进入书房时，刘季逸正在书案上写字，谢明曦静静地跪下行礼，等候王爷的问话。冯总管退下后，一时间书房内静得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谢明曦碍于奴婢身份，在没有听到任何指示前，她只能如此跪着。当看到一双一尘不染的靴子出现在面前时，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刘季逸双手扶她起来时，谢明曦感到呼吸都窒了一下。俩人视线交会，刘季逸的气势和近距离的靠近使谢明曦不由向后移了半步。
刘季逸任由她拉开与自己之间的距离，问道：“睡莲，你姓柳，颖川人氏，因父母双亡，才卖身为婢，我说的没错吧？”谢明曦应了声,这时才知道自己替身的睡莲原来姓柳，全名柳睡莲，至于颖川，她是去过的，跟着父亲去过两次，还可以说上几句。
“可曾上过书塾？”刘季逸接着问道，语气温和。
“不曾。”
“识字吗？”
“不识。”谢明曦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隐瞒了实情，没说实话。
“那你可会其他的才艺，例如下棋绘画什么的？”
“奴婢愚拙，什么都不会。”就知道会问到棋艺的事，谢明曦想都不用想的回道。
刘季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想了想问道：“什么都不会吗？你现是厨房的丫头？”
“是的，学做点心和糕果。”
“那好，以后本王用的点心就由你负责好了。”
“.....是。”谢明曦心里一紧，心又乱跳起来，这意味着每日都会见到他？
刘季逸走到一处角落的雕花案桌边，指着上面的棋盘道：“走之前，把这些棋子收拾好。”
谢明曦应声前去，刚抬手赫然发现那棋局就是她之前下了一子的残局，没想到事隔一月，竟还保留原样！等她意识到自己的惊讶全然落入刘季逸的眼中时，已来不及再掩饰。抬头一望，刘季逸灼灼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呢。
如果一个不懂棋的人，任你局中风云变色对他来说也是不知所云。谢明曦的反应直接暴露她是看得懂的，并不是她所说什么都不会。看着刘季逸嘴角隐含的一丝笑意，谢明曦知道自己不小心已着了他的道，现再说什么都只会越描越黑，只好装傻，把悬在半空的手落入棋盘将棋子收入棋篓。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照向她纤细的身影，使她全身带着一圈出尘柔和的光晕，光线的衬托下她的双手愈发白如凝玉，刘季逸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突然很享受此刻宁静的气氛，眼前的女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很久以前就认识，似乎就连话语都显得多余了。
刘季逸已经肯定要找的人就是睡莲，但她的掩饰令他感到好奇，向来他周围的女子总是借故引起他的注意，有些才艺的更是变着花样寻找崭露头角的机会，象睡莲这样的，给他很新鲜的感觉。
睡莲走后不久，宁征也在午宴结束后来到书房这里，刘季逸随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讲了给他听，回想刚才睡莲见到棋局惊诧复杂的表情，尤其是她的一双秋水明眸，如同林中的一股清澈的泉水，刘季逸微微一笑，一丝笑意从唇边漫上眼角，没有查觉身边的宁征出奇的静默。
当宁征听到睡莲这个名字时，他只觉得那一刻头嗡嗡作响，刘季逸讲些什么都听不见了，第一次感到的心痛，丝丝缕缕从心底传上来，无形无状却让宁征连呼吸都有点艰难。宁征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一人，从没向任何人说过，只在每天去校武场练武前，必到睡莲门前不远的地方等候，直到看到她出来，看过她脸上的神情气色后才离开。看到她疲惫就想着她太累，宁征已出面找的苇娘，托她为睡莲安排轻松点的差事，才有后来睡莲去学做点心的事情。只是这些睡莲都不知道，宁征也没想过告诉过她。宁征有时想着她有没有吃好睡好，她每天的一切些微的变化都影响着当天宁征的情绪。
如今看到眼前刘季逸对睡莲志在必得的模样，宁征仿佛被冷水兜头浇下，从头顶冷到脚底，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刘季逸终于感到宁征的反应不同往常，不由问道：“怎么不说话？”
宁征动了动嘴角，几乎就想把喜欢睡莲的事全盘托出，只是当看到刘季逸眼中的关怀和自己腰间贴身的宝剑，把将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说道：“可能早上练功的时候急了点，不碍事.”
刘季逸走近宁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论功夫，这里还有谁比得过你，不要累着了。”
宁征握了握紧剑把，挺胸道：“宁征这一身本领，用来杀敌保国，不勤加炼习怎么行？！将来跟随王爷驰骋疆场，愿为前锋。”
刘季逸一拳打到宁征胸口：“好兄弟！”宁征也不客气地伸拳打出，两人豪情壮志热血沸腾，在旁人看不到的瞬间，宁征的眼底有一抹落寞闪过。
宁征后来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当时抛下顾虑坦诚直言，刘季逸会不会把睡莲让给他？不致让自己在以后无数的日子里，埋藏着那一份真情，倍受感情的煎熬；如果这样做，是否上天也会给自己一次机会，让睡莲爱上他？宝剑终有出鞘的时候，是否有他的真情见日月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传问露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