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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育 可辗转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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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皇后怎么看?”
朝会结束后,他召见了戈尔登侯爵,年轻的侯爵不知所措,但还是回答道:“皇后出身高贵,品行高尚,更具惊人的美貌,我对皇后满怀敬仰之情......”
“只是敬仰吗?”他冷笑,他咄咄逼人地盯着他,“你是否爱慕她,是否觊觎她,如果你不曾对我的妻子有非分之想,为什么在朝会时你会一直盯着她,谁给你的胆子敢直视我的妻子?”
这......戈尔登侯爵骤然变色,而后慌忙跪下:“这仅仅是出于敬意,陛下,我从未对皇后有过非分之想......”
“从没有过吗?”他更提高了音量,“用你的性命发誓,你从没有肖想过我的皇后,从没有对她有过超过君臣之外的渴望?”
“是的,从没有过。”戈尔登侯爵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道,闻言,罗德里克哈哈大笑,他将一沓信纸掷向戈尔登侯爵,“可我怎么听说,前任莱茵兰大公夫人曾经和你的母亲商议过你和我妻子的联姻呢?信上还有你的签名,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当埃罗莎赶到时,戈尔登侯爵已经被鞭打至奄奄一息,她顾不上惊愕,连忙跪地恳求道:“陛下,请您停下来,他是一位有皇室血统的大贵族......”
“什么是皇室血统?”他吼道,戈尔登侯爵的脊柱已经断掉了,他站起身,猛力踩在他背上,听到他的哀嚎,他反而感觉到一丝快意,此时此刻这个曾经可能夺走他一切的人的生死和命运都被他牢牢掌控着,“他血管里流着埃德加皇太子的血,他曾经可能和你订下婚约,这就是他犯的罪,不可饶恕的死罪!你呢,你知道这一切吗?如果你曾与他密谋你也犯下了死罪!”
埃罗莎面容呆怔,似乎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指控他,望见她的脸,他的爱和怜惜再次占了上风,他走过去,用那双还沾着戈尔登侯爵鲜血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别怕,别怕,我不会怀疑你,只是如果我们没有孩子,戈尔登一系就是离皇位最近的人,为了我们的统治,我必须杀了他,我会杀任何人,只要他们威胁到了我们。”
戈尔登侯爵已经死了,他钢蓝色的眼睛仍然圆瞪着,正好对着埃罗莎的方向,据说阿德里安大帝的眼睛也是这个颜色。这个时候,他允许他看着埃罗莎,他不在意死人的想法,拥抱着怀里颤栗的妻子,他无端感受到了满足,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那层隐形的隔膜消失了,埃罗莎终于露出了她的真实面目,脆弱的、绝望的真实面目,比之共同作战的战友,他更喜欢她这副样子,这样的她也是他可以掌控的。
戈尔登侯爵死后,他又陆陆续续处死了其他可能给他造成威胁的贵族男性,只留下一群女孩和寡妇,这才对,只有女人不可以和埃罗莎结婚,只有女人无法取代他的位置,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埃罗莎再出现在人前,于是下令皇后只能留在寝宫静养,他曾经赋予她怎样的权力这个时候就能怎样剥夺,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博恩伯爵向他提议,在埃罗莎给他生下合法的孩子之前,他应该先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换而言之,他应该生一个私生子。
博恩伯爵的爷爷曾是安娜斯塔西娅的老师,他也曾是安娜斯塔西娅的密友,但在塞勒斯和安娜斯塔西娅篡位后,博恩伯爵因不齿二人的作为退隐,直到吉塞拉登基后才被重新启用,后来也是他极力支持他与埃罗莎联姻,维护埃罗莎的地位,换而言之,他是少有的能够被两大继承派系都信任的人,但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继承人满面忧虑,言辞恳切地道:“我们知道簒夺者理应身首异处,但帝国长久没有继承人始终令人人心惶惶,您需要一个孩子,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子,如果您和皇后将来生下孩子,私生子的存在无关紧要,但如果皇后没有孩子......”
那他也有私生子作为备选,至少他不是后继无人。不得不说,博恩伯爵的话打动了他,他接受了他的建议,当天晚上,他临幸了一位小贵族之女,很快,她怀孕了,九个月后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同一时间,皇后再次流产,有关皇后不能生育的流言甚嚣尘上,内心深处,他也知道或许这就是真相。
埃罗莎没有办法生孩子,他可能永远不会拥有一个流着埃罗莎血脉的孩子,所以他应该做什么,离婚,再娶,放任埃罗莎生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博恩伯爵已经这样建议,“既然她无法给您带来继承人,为何不放她回莱茵兰去,帝国边境正面临野蛮人的袭击,需要一个足够可靠的人去治理”,可辗转梦回间,他仍然心有不甘:为什么别的女人可以给他生孩子,埃罗莎却没办法生下他的孩子?
梅拉尼亚女皇三十二岁生下伊琳诺公主,安娜斯塔西娅三十四岁生下埃罗莎,只要等得足够久,试过足够多次,他一定可以拥有和埃罗莎的孩子。他拒绝了离婚,但并不排斥情妇,莱茵兰的官员请求他让埃罗莎回来统治公国以应对越来越严重的边境危机,他也置之不理,过分过于聒噪的人直接处死,就以对抗野蛮人不力的名义,他并不打算让又一次怀孕的埃罗莎知道这些事,但她还是知道了。
“皇后身体并无大碍,胎儿也还算健康。”这一次,来为她诊治的是一个陌生的神父,很年轻,也很英俊,有一双罕见的红色眼睛,他沉静地听取了埃罗莎过往的病史,小心翼翼地不触碰她的身体,这令他对他的敌意弱了几分,愿意平心静气地听他继续说话,“但皇后的情绪不太稳定,如果她再遇到刺激,她仍可能流产。”
“你什么意思?”他又开始焦躁起来,而那个神父仍然镇定自若,他不急不慌地站起身,“我的意思是,皇后需要更换一个适宜修养的地方,费勒行宫就很好,皇后的母亲正是在那里平安生产,也许皇后也会有这样的幸运。”